兩人互相吵了幾句嘴，看了看之後，卻發現真的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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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沉聲道：「行了，今晚就動身，線人那邊有訊息了，等你們進去了，她會盯著你們。」
他還是放心不過，又對著三人叮囑了一番。
「你們現在是普通遊客，就是去找樂子的，知不知道啊？別干那些逞英雄的惹眼之事，命才是最要緊的。」
江述自然也知道，這境外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了，這裡說是法外之地都不誇張。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算是放個屁，我也會小心翼翼的。」阿贊舉起手，裝模作樣地說道。
陳清玄環視了他們一周：「不得不說這個喬裝很妙，現在看起來，我們三人這德行，就是我想要揍的那種人，倒是和楠蓬巷的氣氛完全不違和。」
天漸漸地黑了下來，天空灰沉沉的，像是含了一場雨。
遠處的霓虹燈已經一盞盞接連亮了起來。
到達了巷口，他們發現這楠蓬巷比預想的還要窄。
燈光紅、黃、藍、綠誇張的擠在一起，將整條街都泡成了黏糊糊的色調。
而空氣中的氣息更是一言難盡，劣質香水的味道，烤肉和甜膩果酒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而此時沿街的店鋪已經全敞開了大門，門口都是攬客的人，有女人、有男人，還有不男不女的人。
江述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人妖，手腳都有點不自在了。
這些人對著路過的每一個人笑，說話嗲聲嗲氣的，有說泰語的，還有說中文的。
江述以前可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看到那些穿著暴露的人妖，在霓虹燈下扭著身體，他完全被震驚到了。
陳清玄也傻了眼，他對著江述低聲說道：「我的天啊，我一個名門正派的道家弟子，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場面……」
等到再往裡走之後，就能看到路邊幾個小台子，上面有一些表演。
有什麼踩高蹺的、吞火的，他們幾人來到了一個巨幅海報面前，上面寫著靈蛇娘娘。
這倒是吸引了江述的好奇。但當他們湊近了一看，就全都說不出話來了。
那是一具泡在玻璃水缸中的雙頭嬰屍，在這水缸裡面，有蛇在游來游去。
「這是什麼鬼啊？」陳清玄難以置信地吐槽。
江述真覺得，這彷佛是另一個世界。
阿贊一直觀察著江述，看到他這樣子，忍不住嘖了一聲。
「我說江述哥啊，你這走路的姿勢有問題啊，這麼抬頭挺胸的，像是來視察的一樣，你快停停。」
江述清了一聲嗓子，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這樣。
「這巷子裡人的眼睛毒著呢，誰是什麼路數，一眼就給你看明白。你混進來了後，還不把那周身的正氣收一收？」
「我怎麼走好？」
阿贊立刻大搖大擺地給他當場學了兩步，那肩膀鬆散，步子拖沓，肩松垮歪斜，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人。
這個樣子，真是一個標準的混子形象。
江述發現當混子還是一種學問呢。
他就照著試了試，起初動作還有點僵硬。
但他努力把步子甩開，整個人哆嗦起來，這才有了點那流里流氣的樣。
阿贊滿意地點點頭：「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就是那種你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是傻逼，想要馬上找人干架的那種樣子。」
陳清玄憋著笑：「不錯，看來你以前沒白混。」
阿贊得意地搖頭晃腦：「那是自然了，在這地兒，你們還是得聽我的建議。」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檔口，一個瘦巴巴的少年湊了過來。
他手裡舉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幾瓶顏色鮮艷的飲料。似乎看出了他們並不是本地人，就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老闆老闆，好喝便宜，試試。」
阿贊瞪了這小孩一眼：「你這什麼鬼東西？淨給我們這些便宜的汽水，我們才不喝這些破東西。」
那小孩聽明白了，低著頭就走了。
阿贊輕聲解釋：「這地方的東西絕對加了料，一口都不能碰，喝完就上頭，一定要忍著。」
他們繼續往前走，看到那少年又去糾纏別的遊客了，真有一對歐美的夫妻，看那孩子可愛，買了兩瓶喝了下去。
阿贊看到這一幕，低聲冷笑：「等著看吧，這對夫妻輕則陷入迷迷糊糊的混沌之中，被搶走財物，嚴重一點，就是進入那些暗房裡，壓制不住身體的火，做一些你懂得的事情……再糟糕一點，這影片被拍下來進行勒索，傾家蕩產啊。」
他們繼續向前走，來到了人群最多的地方，那是一個剛開張的戲台。
在這戲台之上，有幾個渾身塗抹著金粉，身穿著薄紗衣物的人妖，正在對著路人邊飛吻邊跳舞。
再遠一點，能看到個瘦男人正在吞劍，周邊圍了一群人喝彩。
甚至還有江述都沒見過的花瓶女孩，那瓶子那么小，江述簡直是無法想像，那小孩子是怎麼在裡面待得住的。
這裡竟是如此光怪陸離，狂歡聲和光影交織著。
就在此時，有幾個穿著浮誇亮片緊身短裙的人從戲台後擠了出來。
他們臉上濃妝艷抹，笑容都要咧到耳根了。
這是一群人妖，其中一個走到江述面前，翹著蘭花指，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撒嬌。
「哎呀，小帥哥，來嘛，今晚有秀，上來一起玩哦。」
他說著，就伸手要拉江述的胳膊，那雙手的力量大得出奇，完全不似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樣。
江述噁心壞了，本能地想要把胳膊抽出來。
但他動作頓住了，心想若這樣豈不是暴露自己了？
來這裡的人，或許有些好奇的遊客，但更多的就是來尋歡作樂的人。
阿贊哈哈哈一笑，主動迎了上去，和對方勾肩搭背地摟住了對方的腰。
「看秀好啊，走走走，正愁沒地兒坐呢。」
他說著，還輕輕地撞了一下江述的肩膀，暗自提醒他。
江述心領神會，任由那幾人推搡著進入了旁邊的一扇窄門之中。
像他們這樣沒有女伴的男子，更容易被這群人妖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