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假窗的欺騙意味十足。
若是魂魄來到這,想沖著窗離開,就會發現被撞了回,又被囚困於這屋內。
……那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會來到西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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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又皺著眉頭走到了西牆,西牆掛了面黃銅鏡,鏡面朝北,正好對著外面那個巷子。
江述冷笑道:「這樣的結構是故意讓堂內不聚陽氣,只進陰氣,人待久了會發虛頭昏,同時陰氣也無法從這裡散去。」
阿贊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忽然深吸一口氣。
「呦,這裡面的味道可真複雜,江述哥,你聞到了嗎?這裡面有香燭,還有一股淡淡的美妙甜味。」
江述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這阿贊說的甜味是什麼。
就是那股為了防止屍體發出臭味,而刻意做的一些香料。
而江述曾經在很多殭屍的身上都嗅到過這股味道,這是他最討厭的腥甜。
可又搜尋了一番之後,他們還是沒有看到二人。
一個警員從後門處走過來,告訴他們:「後門被從裡面上了鎖,窗戶也並沒有破壞或者是遁走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從這裡離開。」
但就是找不到這兩人,那便是有意思了。
江述在這房間搜尋起來,查驗了一番之後,漸漸地,他站在了靠牆的那排舊藥櫃之前。
細細端詳一番,江述便發現了這藥櫃蹊蹺的地方。
藥櫃是實木打舊的,漆面已經有些剝落了。
可這抽屜的拉手,倒是被磨得發亮。
問題是,這並不是一家真正營業的針灸館,床上、桌椅上都有一些細小的灰塵。
可唯獨這個拉手乾乾淨淨的,之前經常有人碰,而現在依舊如此。
江述便拉開了這藥櫃的門,一扇扇開啟檢視。
這裡的藥材多是一些發黃的艾條,還有一些拔火罐。
可在這一層,沒有別的東西,卻有灰塵被抹動的痕跡。
江述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手指的指紋。
阿贊也來了興致:「好玩啊,這裡也有暗門。」
江述將手伸進了這抽屜之中,沿著其櫃格的內壁慢慢地摸索著。
他的指縫漸漸碰到了一條極窄的縫隙,明顯那裡是有些問題。
手電筒的光打了進來,他們自然要暴力許多,直接將整個抽屜都抽出來,反扣在地上。
一塊能活動的門板就展現在眼前了。
在其上則放著一隻黃銅轉盤,看樣子,這就是這門上的鎖了。
阿贊微微感興趣地看著江述,似乎想看他如何解決。
江述將手電筒的光側過來,這個角度便可以清晰地看到轉盤周圍的幾條劃痕。
但這樣一個鎖,他是沒有辦法輕易開啟的,因為若是一招不慎,那可能就會將這玩意徹底鎖住。
他輕輕地敲了敲這木板,心裡倒是踏實了幾分。
這東西若是攔人,倒是能攔住,可他們這次是帶了裝置的。
直接把這門爆破,就結束了。
阿贊微微有些失望:「江述哥,我還等著看你靠自己的智慧開啟這黃盤呢。」
江述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什麼智慧啊,能用現代科技,幹嘛冒那個風險?」
在這門後,大抵就是二人躲藏著的地方了。
而與此同時,黃毛和阮慈縮在地下暗室之中,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們聽到了上方細微的腳步聲,但這些都不是讓他們最為恐懼的,最恐懼的還是地下傳來的悉悉窣窣的扒拉聲音。
手機的光已經被汗水糊得昏黃了,而在那光暈的映照下,壁龕里的嬰靈鬼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詭異莫測。
「仙姑啊,為什麼這地面越來越燙了?」黃毛聲音顫抖著問道。
他們腳下的這泥土地面確實是越來越燙了。
自從剛才響起那個古怪的聲音之後,便不正常了。
阮慈出了許多的汗,這地下的環境潮濕又悶熱,汗水都滑在眼睛裡,讓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她知道這是不對勁的,地下那股陰火在感受到仇人到來之後,竟然有些壓制不住了。
她原本以為那些小鬼早就已經處於混沌之中,已經對他們毫無威脅,卻沒想到它們竟然可以甦醒過來。
也都怪他們最近疏於祭拜陰靈鬼王,讓這些小鬼失去了鎮壓的力量。
她沒辦法告訴黃毛,這是滿地的陰胎怨正在緩緩地醒來。
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中掏出了一個銅鈴,另一隻手捏起了鎮煞符,可那符紙卻忽溜溜地顫動著。
黃毛嘶聲說道:「完了完了完了,仙姑,都完了,他們醒過來要來找我們了。」
室內的熱氣越來越重,而腳下那股熱氣混合著屍臭味,瘋狂地鑽了上來。
黃毛這常年與這些東西打交道的人,都受不住得一陣乾嘔,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他極力克制,可最終還是受不了了,yue了一聲吐在地上。
他精神徹底崩潰,瘋狂地嚷著嗓門大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寧願被抓進去坐牢,坐牢也比死在這群妖魔鬼怪手裡強啊!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阮慈迅猛地給了他一巴掌,手死死地掐在了他手臂的肉里。
「我看你是瘋了吧?你上去就是自投羅網。你以為坐個牢就完了?我們做的事,槍斃幾輪都不夠。」
可黃毛卻彷佛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失控地尖聲道:「可再這麼躲,我們就要被那些小鬼拉下去墊背了。你跟他們斗吧,我不賠了我不賠了,就算槍斃我也認了,再說你是主謀!不關我的事的,我只是被利用了,不一定會被槍斃的!」
黃毛越說越篤定,轉身就朝著那窄窄的階梯摸去。
在這濃郁的屍臭里,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快速離開這活棺材。
阮慈的雙眸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並沒有去攔截黃毛,只是輕輕地喚了一聲。
「阿彬啊,你先別走。」
這樣的聲音帶著奇異的溫柔,頓住了黃毛的腳步。
他抬頭望向了阮慈,阮慈走過去,貼在他身後,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下面並非沒有生路,你聽我說,我們可以再等等,我還有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