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聞言,心頭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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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土公的存在,就如同一盞在他心頭點亮的燈一樣。
讓他知曉自己是被信賴的,相信自己的路是正確的,確定自己是安全的。
元璣道人撫須而笑:「好,既然他願意跟著你,下次你若在他身旁入夢,我可以試試看是否能借你的識海,將他也帶入到這夢竅之中。那或許你可以和他說幾句話呢。」
江述呼吸都急促了,心裏面的驚喜如同煙花一樣炸開。
「師父真的可以嗎?」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有這通天的本事。
元璣道人微微一笑:「試試便知,今日你也歇歇了,凡事過度則不及,稍後再進行修煉吧。」
江述滿心滾燙,卻也有些疲憊了。
他最後還有一個問題,雖然怕問出了之後,讓師父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但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你之前提到過那把純陽寶劍,是呂洞賓祖師的舊物,您、您什麼時候才可以告訴徒兒那劍到底在哪裡?」
他原本以為元璣道人會說他幾句,沒想到元璣道人瞅了他一眼,卻笑得十分理解。
「我若現在告訴你,你怕是明天就敢帶著你這一身還沒養好的筋骨和半吊子的本事,滿世界去找劍了。若是這樣,現在還不如不知。」
江述明白了師父的用意。
「師父,弟子明白您的苦心了。」
江述閉上眼,聽著風穿過竹林的聲響越來越遠。
江述再一次睜開眼,病房裡的燈已然亮開了,陳清玄正坐在床邊,笑眯眯地瞅他。
「你幹嘛啊?這樣跟鬧鬼有什麼區別?」
陳清玄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聲音里掩不住笑意。
「我跟你說呀,剛才從包老師那裡得到一個特別有意思的訊息。」
陳清玄很少有這麼故弄玄虛的時候,江述撐起床坐了起來。
「什麼訊息?快說快說!」
「鍾沁懷孕了。」陳清玄低聲道。
江述聞言愣了半秒,忽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整件事可真是太諷刺了。
「哈哈,鍾家人費盡心思想要個孩子,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懷上了,還是在看守所里。」
陳清玄笑得眉眼彎彎:「可不是嗎?他們鍾家人盼孩子盼得要瘋魔了,結果現在孩子來了,人卻進去了,你說這事兒滑稽不滑稽?」
江述越想越荒唐,再一次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太可笑了,不過這對我們而言是件大大的好事,有了鍾家這個子嗣,能做的事有很多。」
陳清玄又笑道:「這幾日論壇上的風氣也特別有意思,全是在嘲諷鍾家男人不行的。」
江述更是樂不可支:「這個方向真是太好了,就該這樣引導輿論。」
抹殺了鍾家人的個人魅力,讓人覺得他們只是一群人無能的男人。
「說到底是鍾家人做事太絕,才落得上人人踩一腳的結局。」陸知遙笑著走了進來。
江述飛快地望向她,只見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呦,陸隊長看起來又要工作了。」江述調侃道。
陸知遙一笑,定定地道:「正是如此,我要去審訊室,江述,你和我一起去。」
江述自然是要去看這場好戲的。
那日和鍾沁一起被抓的男人名叫鍾朔,據說可以歸到活人範疇之內。
前兩日江述也問過包大仁,包大仁告訴他,說是這鐘朔身體極弱,估計是用了什麼邪法,他的父親,也就是鍾家老三,才有了他這個孩子。
但是這麼多年,幾次瀕死,只能用一些邪術吊著,變成了這種陰森森的,滿臉生著膿瘡的樣子。
鍾朔此時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他眼窩深深,嘴角總是浮著一層陰沉沉的笑容,青白的臉色,毫無活人的氣息。
「呦,陸警官傷好了,還親自來審我,看來還是我們鍾家人面子大。」
陸知遙冷冷地瞥著他。
鍾朔狀似不在意地問道:「鍾沁那丫頭怎麼樣了?我和她被關在不同的地方,沒了她的訊息。」
沈燼發現鍾朔似乎還挺在意這個鐘沁的。
而看來他還不知道鍾沁懷孕的訊息呢。
陸知遙沒接他的話,而是翻開面前的資料夾,公事公辦地冰冷問道:「交代一下鍾家現在的具體人員構成。」
鍾朔嗤笑一聲,輕蔑地掃了陸知遙一眼:「陸隊,我們鍾家就是個做生意的,人口不多,你們自己去查證就好了。」
陸知遙面無表情:「若我們能查證準確,便不會叫你來了。」
可鍾朔似乎還不想配合,看他那混蛋一樣的表情,就知道還想含混過關。
「你想知道鍾沁的情況,就告訴我,你若是想讓她少受些審訊,也告訴我。」陸知遙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鍾朔的臉色驟然間變得陰沉。
他盯了陸知遙許久,終於還是開口說道:「好吧,你們問我吧,不要去找鍾沁,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
這一句話說得江述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傻姑娘還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有的是手段。
「目前鍾家的當家人是我大舅,名叫鍾宴,我大舅早年生過一個兒子,可養到三歲就沒了,後來就再也沒有動靜。」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二叔,名叫鍾沅,也沒有子嗣,但我爹,不知怎麼想了個法子,護住了我的命。」
一說到這裡,鍾朔的眼睛居然紅了幾分。
「可惜他竟在前幾年英年早逝了,命里的事吧,怪得很。」
原來他是鍾家老三的孩子。
他譏諷一笑:「我覺得他們真是太看重子嗣了,孩子有什麼好的?又吵又鬧還分家產,我現在這樣多逍遙自在,身邊美女環繞,天天過得快樂的不行……我勸過我大舅,可他說,這事比命還要重,要我說,他就是傻。」
這人已經吐出了這麼多資訊,可江述還想要知道的更多。
這人並非心機深沉之人,甚至給江述一種被保護過度的感覺。
他便想採用激將法,故意冷笑著道:「你大舅為什麼這麼在意子嗣?是因為你們鍾家男人都有什麼基因缺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