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沒用！」趙剛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他反應極快，拔出腰間的戰術刀迎上去，一刀捅在黑毛殭屍的腹部。
霎時間，撞擊處發出「咣當」一聲響，如同打在銅牆鐵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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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雙眸一縮，顯然也是被重新整理了世界觀。
黑毛殭屍猛地揮臂橫掃，趙剛被一股巨力撞得飛出去。
「臥槽！」他大罵出聲。
身體重重砸在石壁上，他滑坐到地上，戰術刀脫手掉在腳邊。
孫毅衝過去，把他拖了兩步，避開黑毛殭屍緊跟而來的第二爪。
黑毛殭屍暴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襲來。
陳清玄從側面竄了出去，緊握著他那把雷擊棗木短劍。
左手從口袋裡抓著一把糯米，撒在黑毛殭屍臉上。
糯米碰到它的皮膚，立刻嗞嗞地冒起白煙。
黑毛殭屍掙扎嘶吼著，兩隻爪子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臉。
陳清玄趁機矮身從它手臂下方鑽進去，一劍捅進了它的眼眶。
雷擊棗木劍的劍尖從眼眶刺入，穿透了眼球，扎進了顱腔深處。
黑毛殭屍猛地一僵，在這片刻的靜止里，江述緊跟著從另一側衝上來，硃砂匕首對準它另一隻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刺了進去。
刀尖刺破眼球之後繼續往裡推，隨著推進，黑毛殭屍的身體開始抽搐。
五秒後，它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重響。
趙剛輕笑一聲：「果然是專家。」
陳清玄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喘著粗氣瞥了江述一眼，嘴上沒閒著：「咱倆配合得還行，比我預想的利索。」
江述還沒嘴貧兩句，一陣清脆的拍手聲響了起來。
所有人繃緊了神經，目光飛速掃過石室的每一個角落，這裡沒有鍾二爺和那老道士的聲音。
江述望向監控探頭上，眯眼仔細看去，發現探頭旁有一個黑色喇叭，拍手聲就是從那個喇叭里傳出來的。
「好身手，不愧是能從我那陰境裡全身而退的人，你們果然不會輕易放棄，呵呵，既然都來了，那就別急著走，下面還有好東西等著你們，一個一個來，不要急。」
是那老道士沙啞的聲音，陰沉沉地響起。
話音落下，拍手聲又響了兩下，像是在釋放訊號。
老道士聲音消失了，石室安靜得只剩下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他們在下來之前就想過會有埋伏，但真正到了這個地步，才知道這個塔的形狀本身就是最大的埋伏。
中間一條盤旋向下的窄梯……進來了就像被吞進了一條石頭的喉嚨。
可陸知遙就在塔底，他們不可能不來。
知道是口袋，也只能把自己裝進去。
趙剛按下對講機：「指揮中心，我是突入組趙剛，我們已經暴露，對方在塔底設有地下工事，人質在塔下，沿途有殭屍和武裝人員把守，請求立即合圍這座塔，所有小組就位，可以強攻，重複，可以強攻。」
對講機里很快傳來四個字：「收到，行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廊兩側那些緊閉的鐵門，裡面爆出砰砰的撞擊聲。
門內側的東西，用極其暴烈的力量撞開了門板，整條走廊像被捅開了的馬蜂窩，一副四面楚歌之態。
巨響聲還沒消停，一具具黑影已經從那門的深處涌了出來。
他們三人屏住呼吸，愕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些……能叫殭屍嗎？
這些東西，卻和江述之前交手過的任何一具都不同。
它們不像殭屍那樣，以跳行為主要態勢。
它們，走路的姿態像人一樣自然，膝蓋會彎，腳底會抬。
雖說姿態有些左右晃動，但它們動作敏捷得驚人，和活人幾乎沒有區別。
只是臉是青灰的，眼珠渾濁，浮著一層死氣沉沉的蠟光。
江述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就是這些東西吧，九層屍他們製造的所謂半屍。
當時在直播里只看到區域性特寫，沒有見過全貌。
現在它們成群地從走廊兩側逼近，他才知道半屍和普通殭屍的區別有多大。
他作為記者的敏銳正在他腦子裡瘋狂地敲警鐘。
這群東西的動作和正常人太像了，它們可能還沒有完全死透……
那等同於中了毒的活人。
九層屍之前說過，那個泰國人阿贊用的是活人煉屍的路子，慢慢變成半人半僵的怪物。
如果在法律上、在醫學上，這些人還有生命體徵呢？
如果他們還能被救回來呢？
現在一刀捅進去，事後屍檢出來顯示這些人在被攻擊時還活著……
無論怎樣，九層屍的人都肯定會在論壇上鋪天蓋地地發帖，給他們扣上「屠殺活人」的帽子。
到那時候，之前所有的行動都會被輿論反噬，正義形象會徹底崩塌。
九層屍那群心腸歹毒之人，一定是這麼想的。
「他們可能沒死。」
江述壓低聲音，連珠炮一樣快速說道：「我是說，這些半屍可能還沒完全死透，如果我們現在直接下死手，事後被查出來他們還有生命體徵，九層屍就會利用這一點搞我們，那我們就全完了，輿論會翻過來。」
趙剛和孫毅同時頓住了。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特警，在任務中動過無數次手，但面對這種可能還活著的類人存在……
他們真的很為難。
因為，這群東西真的有很大可能是活人，從他們的體態大體能推測出來。
那麼，這群東西，就可以定性為人質了。
陳清玄咬著牙罵了一句，手裡的雷擊棗木劍舉起來又放下，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越逼越近的半屍，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半屍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門裡往外涌，有些已經開始加速，朝他們撲過來了！
九層屍的直播還在同步進行。
這一次，江述不用直播，九層屍的直播鏡頭已經切換到了監控上。
江述看了眼手機，直播里，那些行動如活人般的半屍正從幾扇石門後湧出來。
而直播間的彈幕里，九層屍故意放出了一條置頂評論，措辭極其惡毒：「這些是感染了屍毒的人類，他們的心臟還在跳哦，現在，讓我們看看他們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