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沁很快回了訊息：「江述哥哥，我是你的粉絲！」
陳清玄看了這句話，也裝模作樣地來了一句「江述哥哥，我是你的粉絲」，江述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阿沁，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沁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一分鐘後，過來了一大段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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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從小相依為命，爸媽走得早，是姐姐把我帶大的，她比我大六歲，供我念完大學，自己一直沒捨得攢什麼錢，後來她談了好幾年的男朋友，我們都以為那是個好人，姐姐把自己的身份證、銀行卡、甚至一些工作上的公章都交給他保管，她說兩個人在一起就要信任，不用分那麼清楚……」
沈青溪冷笑一聲：「那看來是涼涼了，戀愛腦這東西絕對是有毒的。」
「……結果前段時間那個男的一夜之間消失了，留給姐姐的是好幾家空殼公司的法人身份、一堆借貸合同、還有幾百萬的債。」
江述當記者的時候見過這種騙術，拿親密關係當掩護，套走身份資訊，開公司、借貸、捲款跑路，一氣呵成。
被騙的人往往在感情里投入了全部信任。
等發現的時候人跑了債留下了，法律上追債的矛頭卻全都指向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
他壓下心裡的火，打字回了一條：「那你姐後來怎麼辦，這幾百萬的債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阿沁回了一條語音，她的聲音輕輕的，甚至有點不敢大聲說話的膽怯。
「姐姐被那些催債的逼得沒辦法，房子被收了，工作也丟了，我還在上學，拿不出什麼錢幫她，她跟我說……阿沁，姐姐走投無路了，只要能還清這筆債，讓我做什麼都行，然後她不知道從哪聽說沿海那邊有個老闆要找人代孕，生一個給一百萬，她覺得這是個辦法，她本來就長得好看，對方看了照片也相中了，她就去了。」
江述長嘆一口氣：「我當記者的時候接觸過，代孕這個黑產給不到這個價格……這是用這筆錢去誘惑她，做別的不法勾當。」
阿沁難過地說：「我知道這是錯的，可我攔不住她，她說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這個套路，大抵是像老程女兒那樣被黃毛騙去生陰胎、生轉運珠。
他重新拿起手機，回了一條訊息。
江述說：「你姐現在在哪？你是怎麼知道你的姐姐被做成殭屍了，這是你從哪裡得出來的這個結論。」
阿沁那邊安靜了片刻，才繼續發來語音。
「她騙了我，她說她不去了，又找了一份在人家家裡做月嫂看護的活，僱主很有錢，需要住家，一待就是將近一個月不能回來，我信了，我當時覺得雖然時間長了點，但月嫂這個工作也不算稀奇，就沒多想，後來她又說過年也不回來，我那時候心裡就有點嘀咕了，哪有保姆過年都不放假的，但我姐從小就不會騙我，我就沒有往壞處想。」
江述和陳清玄對視一眼，陳清玄苦笑著聳聳肩：「不妙，像是生完轉運珠後被扣下了。」
阿沁接著說：「可是那天我給她打影片電話，想看看她住的地方什麼樣、有沒有暖氣、吃得好不好，電話響了很久，她直接給我摁斷了，過了大概幾分鐘她又打回來語音，她的聲音聽著也正常，說剛才在忙，僱主不喜歡被打擾，讓我不要隨便打影片過來，我趕緊跟她道歉，又問她過年回不回來，她忽然就變得很煩躁，說都是催債的，回去被人抓住就麻煩了。」
一說到這裡，阿沁的聲音都哽咽了。
「姐姐又忽然換了種語氣，說阿沁你要是想我，就來我這邊過年吧，好不好，我當時想著好久沒見她了，也是可以的，就答應了……」
江述眉頭已經擰緊了。
江述說：「這聽起來很像專門要騙你過去的，你姐姐以前會這樣突然讓你去一個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找她嗎？」
阿沁苦澀地笑了一聲：「是啊，等我去了之後，姐姐給了我一個樓層當中的地址。」
沈青溪聽到這裡，臉色愈發凝重起來，這個女人怕是要被騙進去了。
阿沁自嘲地笑了：「我到那就已經害怕了，但我想著，都到門口了，就看一眼，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就不進去了。」
陳清玄沒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都到門口了還敢往裡進，這警惕性倒也沒那麼高。」
阿沁說：「我到了那層樓，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姐姐給我的那個地址，對面鄰居家的門，居然是用水泥封死了！整扇防盜門被人用水泥從外麵糊了好幾層，門上還貼了好幾條褪了色的符紙，我當時盯著那扇被封死的門看了很久，心裡越來越怕，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扇門後面盯著我，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走的時候，姐姐突然開了門，她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就是臉色有點蒼白。」
語音到這裡斷了一下，沈青溪立刻接過話頭，她眼神一凜，厲聲道：
沈青溪說：「水泥封門，在道門裡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要困住裡面的東西，不讓它出來！要麼是害怕外面的東西進到自己家中，影響家族的氣運……不管是哪種情況，封門這種事一旦做了，就說明那棟樓里發生過很糟糕的事情，對面鄰居的門被水泥封死，她姐姐就住在對面，這絕不是巧合。」
江述心裡微微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在那個養轉運珠的人家裡，也沒到這個程度啊。
是什麼讓鄰居怕成了那樣了呢？
真的只是生轉運珠嗎？
阿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無力地說：
「我本來已經想轉身就走了，可她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我，說『你傻站在這裡幹什麼呀，快來快來』，她態度居然很不錯，跟以前在家裡一樣，笑盈盈的，還伸手過來拉我的胳膊，我當時就沒辦法走了。」
這阿沁也是個性子軟弱的人，她姐姐一招呼，她就完全忘記了這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