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前,陸知遙剛洗完澡,換了身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還半濕地披在肩上,正拿遙控器開啟電視想隨便看點什麼放鬆一下。
這段時間案子一個接一個,從度假山莊回來之後又是寫行動報告又是配合民調局做殭屍殘骸的鑑定,連續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回了家,她打算什麼也不想了。
剛窩在沙發中,窗戶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那種聲響十分古怪,不是風颳出的呼呼聲,而像是什麼刮蹭玻璃表面的摩擦聲。
她凝視著客廳的落地窗。
她這個高度窗戶外不可能有人,除非那東西不是人。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的城市夜景透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等等,這是什麼!
她看到一隻手貼在玻璃上,那是一隻怎樣的手啊!
那隻手上長滿了黑毛,像是大猩猩的皮毛,手指粗壯,指甲發黑,正扣在窗框的邊緣。
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攀了上來,陸知遙的呼吸已經要暫停了。
那群犯罪分子,是怎麼知道她的家的,竟然敢來找她,真是喪心病狂。
一顆覆滿黑色長毛的頭,從窗框邊探出,露出一雙渾濁的灰黃色眼珠。
那東西嘴裡發黃的獠牙齜了出來,手臂猛一發力,就躍到了窗框上。
它的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現代衣服,但那衣服被它過於粗壯的軀幹撐得緊繃繃的,有些地方的縫線已經崩開了,露出底下黑色的皮毛。
它趴在落地窗外面,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
那雙灰黃色的眼珠隔著玻璃,死死地盯住了陸知遙。
這是一隻黑毛殭屍!
陸知遙這段時間跟著民調局的專家處理了好幾次殭屍殘骸的鑑定工作,包大仁在培訓課上專門講過殭屍的等級分類。
黑僵渾身長滿黑毛,皮肉已經硬到普通刀劍根本砍不進去的程度。
她第一反應是撲向沙發旁邊的茶几,拉開抽屜,裡面躺著她的配槍。
她的動作很快,從看到那隻手到拿起槍,整個過程不到幾秒。。
她雙手握槍,槍口對準落地窗的方向,落地窗在她扣下扳機的前一瞬炸開了。
陸知遙的雙眸猛然一縮,自家的鋼化玻璃整片碎裂。
竟然是被那隻黑毛殭屍用拳頭硬生生砸碎的。
那隻黑毛殭屍直接翻進了客廳,這東西……真是逆天。
陸知遙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子彈打在它的胸口,衝擊力讓它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也只是晃了一下,卻不影響這黑毛殭屍向前的步伐。
陸知遙咬牙,這東西,還真是堅硬!
她連開數槍,子彈接連射進它的軀幹。
但它只是晃了一下,繼續朝她的方向逼近。
她立刻做出了判斷,子彈對它沒有太大作用!
她不能跟這東西硬碰硬,必須拉開距離。
她猛地轉身,藉著客廳昏暗的光線作為掩護,貓著腰飛快地穿過走廊,閃進了浴室,反手把門關上。
浴室外面很快就響起了腳步聲,那個東西在客廳里走了幾步,像是在分辨她的氣味往哪個方向去了。
它動作比在窗外時慢了些,竟然真的一時間跟丟了。
陸知遙靠在浴室冰涼的瓷磚牆上,屏住了呼吸。
她猜這東西,可能一時半會兒沒判斷出她鑽進了哪個房間。
她想到了報警,但她不敢說話,那個黑毛殭屍像是循著聲音找人的。
她編輯簡訊需要時間,回復也需要等,而現在她最不確定的就是自己能在這個衛生間裡躲多久。
今天早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腦筋一抽,把手機的緊急聯絡人換成了江述的號碼。
她當時想的是,最近盯的案子太多,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至少要有一個知道她家庭地址、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的人。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晚上真的用到這個設定。
她點下緊急聯絡人,電話撥出去了。
江述接得很快,但她不敢說話。
江述也很有靈性,居然也一聲不吭。
她希望江述能從這異常里察覺到什麼,也希望他結束通話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幫她報警。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走廊里喊:「樓上是不是玻璃碎了,有人嗎,怎麼回事?」
這個保安在這棟樓幹了很久,認識大多數住戶,知道怎麼用業主卡進電梯。
大概是被她家落地窗碎裂的巨響驚動了,他盡職盡責地上來檢視。
黑毛殭屍腳步聲從浴室門口離開,向著門口衝刺。
陸知遙心裡一涼,一聲短促的慘叫,在走廊里炸開又戛然而止。
陸知遙握著槍的手猛地收緊,她是警察,保護群眾是她的本能。
她拉開浴室的門,客廳的碎片之間,站著一個正在抽菸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式對襟褂子,站得很隨意,斜斜靠在門框邊緣上。
他朝黑毛殭屍的方向懶洋洋地喊了句:「行了,別鬧太大動靜,把這個女人弄走吧。」
他聲音染著被煙燻火燎的沙啞。
他正好對上了陸知遙的眼睛。
他笑著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陸警官,幸會,別這麼緊張嘛,放鬆一點。」
這是九層屍的人嗎?這個犯罪組織,果然比她想像的,還要危險。
陸知遙抬起槍口對準他,但那個黑毛殭屍已經比她更快地轉過了身。
它剛才咬斷了保安的脖子,嘴上還掛著血跡,聽到男人的命令之後,那雙渾濁的眼珠重新鎖定了浴室門口的目標。
陸知遙扣下扳機,子彈打在它肩膀上的同一瞬間,它的手臂也猛地掄了過來。
她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側目望去,只見那黑毛殭屍的指甲已經扎破了她的皮膚。
傷口處像是被腐蝕一樣,火燒火燎的痛著,灼燒感沿著血管蔓延。
她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色模糊了。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抽菸的男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慢悠悠地撥了個號碼。
他說:「人到手了喲,可以隨時開啟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