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首頁的版面一刷開,整個版面幾乎全被跟他有關的內容屠版了。
這是屠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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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陳清玄vs柳燼全程時間線整理,從老街到療愈中心全覆盤。」
「崔業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殭屍?技術帖分析古僵的煉化階段和弱點。」
「八尺旗袍夫人vs清朝殭屍崔業,主家和陰山派誰的煉屍術更強?」
這看得江述真是瞠目結舌,每個帖子都有著不小的人氣,還有諸多與他相關的討論帖也冒了小火花。
彷佛只要是和他相關的帖子,都會被翻到首頁。
粉絲數翻了將近三倍,私信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未讀訊息。
他又點開了直播收益頁面,這一點更是震驚。
上一場直播總收入:十萬零三千六百塊。
當臥底記者的時候一個月工資三千五,還得冒著生命危險。
現在一場直播下來,平台分成之後落到他手裡的,比他干記者一整年賺的還多。
這些資金很重要,讓他有財力可以堅持下去。
他退出收益頁面,開啟了好友列表,直接找到了溫行雲,有一條未讀訊息。
溫行雲的措辭和他在現實里那副永遠睡不醒的樣子判若兩人,看得江述直咋舌。
「江述,你好,我是湘西溫氏趕屍世家第四十三代傳人溫行雲。我看過你的直播,你所揭露的養屍產業鏈與我所知的養屍人行徑高度吻合。如有需要,我可以在專業領域提供幫助。」
這措辭,這格式……跟他本人靠在門框上打哈欠說「好無聊啊我站累了」完全對不上號。
這個人好像有兩個版本,一個是網上的一本正經版,一個是現實里的永遠睡不醒版。
他給溫行雲回了條訊息:「溫道長,你現在在哪?還想請你吃飯呢。」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面沒有馬上回復。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一點了,溫行雲可能在睡覺吧。
又發了幾條私信,全都是關心自己,江述便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亮起來的瞬間,彈幕像開了閘一樣湧進來。
「主播活了!」
「五天沒訊息我以為你被柳燼反殺了!!」
「主播你怎麼穿著僧袍,這是出家了嗎?」
「樓上別亂說,這是禪修服,我住過寺廟我認得。」
「江樹哥哥這個造型也太有氛圍感了吧,灰色僧袍配禪房背景,佛系探靈第一人。」
江述看著彈幕里蹦出來的「江樹哥哥」這個稱呼,愣了一下,又看到有人單字叫他「樹」。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兩個稱呼是怎麼來的。
可能是誰在某個帖子裡打錯了他的名字,然後大家覺得順口就這麼叫開了。
也可能在粉絲心裡,「樹」這個字跟他給人的印象更匹配一點,沉穩又可靠,往那一站就是一棵樹。
他淡淡一笑,清了清嗓子:「各位,五天沒見,看到你們很擔心我,我就先說那天直播中斷之後發生了什麼,你們看到我上了車,但你們沒看到的是,我們把車開到派出所門口,柳燼進去之後反咬一口,說我們三個人毆打他這個殘疾人,然後我們就被以打架鬥毆的罪名拘留了五天……」
彈幕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不到半秒,然後炸成了另一片畫風。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不該笑但是你這也太慘了!」
江述也想笑,真的太慘了。
「所以這五天你不是去療傷了是被關在拘留所里?」
「笑完又心酸,江哥你這也太不容易了。」
有人發了條長彈幕:「我們看到你上車就已經鬆一口氣了,現在看到你安安靜靜坐在寺廟裡,比什麼都好,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很安全吧。」
江述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嗯,安全的。」
牆角那盤檀香的青煙裊裊地上升,這種安寧的氣氛,讓他的靈魂都感到一陣鬆弛。
他輕聲道:「是啊,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夜風吹過,帶來了微醺的困意。
他打了個哈欠,疲憊從每個毛孔蔓延上來,擋都擋不住。
他對鏡頭笑了一下:「各位,我得去睡了。」
彈幕的反應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以前他開直播,彈幕里總有人罵他劇本狗,還說他能拿奧斯卡獎的。
現在那些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消失了。
可能是他太多次差點死在鏡頭前,再刻薄的人也罵不出口了……
「快去吧快去吧,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江樹哥哥好好休息,這幾天不用急著開播,我們等你。」
還有人警告他:「主播你現在處境太危險了,一定要警惕起來,別放鬆過頭。」
江述保證:「我會的,謝謝你們掛念我。」
彈幕里忽然飄過粉色心形的高階禮物特效,在螢幕中心炸開:「你是全網的寶藏主播,你要是沒了,我的心會碎的哦。」
江述微微一笑,這個禮物價值520,江述發現自己好像多了些女粉……
真奇怪啊,可能是很多女孩喜歡看恐怖片吧。
但他真的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些人關心著自己。
螢幕上划過的一行行「晚安」「保重」這樣溫暖的字眼。
他對粉絲說了聲「晚安」,關掉直播後幾乎是頭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人事不知。
可能是寺廟的氣場真的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大腦自動切斷了所有多餘的運轉。
第二天早上,窗外那棵老槐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窩麻雀,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陽光還是和昨天一樣好,從窗戶斜進來,在被子上畫了一道明亮的光帶。
牆角那盤檀香早就燃盡了,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燼。
江述從床上坐起來,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窗外晃動的槐樹枝葉,
他洗漱完,點開好友列表,想看看溫行雲有沒有回訊息。
多了一條新訊息提示,時間是凌晨三點。
他點開訊息,霎時間瞳孔一縮。
裡面沒有文字訊息,而是一幅古畫。
畫紙泛黃,顯然是有些年代。
畫上是一個清朝的女人,穿著件石青色的吉服,領口綴著一圈珍珠,頭上梳著把子頭。看
這身打扮,應該是個妃子。
乍一看,就是一幅再普通不過的清代命婦肖像畫。
但她的臉不對,她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皮膚緊貼著顴骨和下頜骨,她灰白色的眼球上點著兩個針尖大的黑瞳仁,直直地盯著看畫的人。
這是一幅清朝吉服女殭屍的畫像。
他立刻切回對話方塊,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這畫你在哪看到的?這不對勁,這是個女殭屍。」
對面秒回了一條語音。
江述點開語音,把手機湊到耳邊。
語音里先是一陣沉默,江述還以為是一條空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