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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劫後餘生

  江述握緊硃砂匕首,眼下這局勢,最適合與陳青玄一起聯合攻擊。

  他沖陳清玄喊道:「攻她七竅!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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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玄正提著銅錢劍往女殭屍身後繞,一聽這話頭也不回,嘴裡帶著火氣頂了回來:「我的天,這也要你教我?我最知道了!」

  女殭屍還在跟臉上那個小東西較勁。

  她的兩隻巨掌終於抓住了它。一隻手攥住了它的小小身體,另一隻手揪住了它的腦袋,兩條青白色的手臂肌肉鼓脹起來。

  那個嬰兒殭屍被拉成了一條直線,紅色唐裝的綢緞面料被扯得變了形,瓜皮帽從它頭上滾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但它還是不鬆口。

  它的獠牙還死死嵌在女殭屍的鼻樑上,嘴裡發出一聲細弱的嘶叫。

  它不懂什麼戰術,只知道咬住了就不放。

  再遲一秒,它就會被撕成兩半!

  陳清玄從女殭屍背後一步踏出,法衣的下擺隨著轉身的動作在身後展開。

  他雙手握住銅錢劍的劍柄,劍尖從右下往左上斜劈上去。

  劍身上的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結結實實地劈在女殭屍的後背上。

  銅錢劍劈中她後背的一瞬間,像是燒紅的鐵板拍進了冰水裡。

  一聲氣爆聲從劍鋒和皮膚的接觸面上炸開,大量白色蒸汽從裂口裡噴湧出來。

  女殭屍的後背被劈出一道斜貫整個背部的裂口,旗袍的布料從裂口兩側翻卷開來,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皮肉和正在往外涌的黑水。

  可她身體只是晃了一下,兩隻腳在水泥地上往前挪了不到半寸。

  她甚至沒有鬆手,只是身體被劈得一陣痙攣,手上的力泄了一瞬。

  「這玩意兒真強!」陳清玄大罵一聲,銅錢劍又被彈起來的反震力震得嗡嗡響。

  但這一瞬就夠了。

  江述從正面沖了上去。

  他藉著翻倒的茶几作為踏腳點,左腳踩在茶几邊緣上,整個人騰空而起,右手反握硃砂匕首,對準女殭屍那隻灰白色的右眼,用盡了全身的重量,狠狠刺了進去。

  與此同時,陳清玄將銅錢劍的劍尖從女殭屍後背抽出來,順勢翻轉手腕,從側面捅進了她的左耳。

  刀尖和劍尖同時沒入她的頭顱。

  女殭屍的身體猛地一僵,兩隻攥著小殭屍的巨掌終於鬆開了。

  小殭屍從她手指間滑落,摔在地上滾了一圈,晃晃悠悠地爬起來。

  這小東西像一隻頑固的貓,被打走之後不知道逃跑,居然又朝女殭屍的方向跳了一步,還想咬!

  江述拿著小東西沒有辦法。

  女殭屍的嘴像撕裂一般上下張得老大,她的兩條長臂在空中亂掄,把天花板的燈管砸碎了半邊。

  碎玻璃渣子像下雨一樣落下來,眾人急忙躲閃。

  陳清玄拔出銅錢劍,咬著牙罵了一句:「還不倒!再給她一下!」

  他劍尖對準女殭屍那張正在狂吼的嘴,猛地刺了進去。

  銅錢劍從她的口腔刺入,劍尖貫穿上顎,扎進了顱腔最深處的要害。

  女殭屍的嘶吼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她兩米高的身軀像是被人抽掉了骨架,從頭頂開始,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如同被燒過的木炭。

  她的旗袍在這股碳化的力量下碎成了無數片紅色的布屑。

  她皮膚表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被砸過的瓷器,整片整片地剝落。

  黑屑和灰燼從她身上簌簌地往下落,堆在她的赤腳周圍,她的整個身體從中間塌了下去。

  最終碎成了一地黑灰,還有一隻褪了色的銀耳環。

  江述喘了好一陣才直起腰。

  他突然輕笑出聲,滿滿都是劫後餘生的快樂。

  八尺旗袍夫人,就這麼沒了。

  江述這才有空閒看了兩眼直播間的情況。

  彈幕密密麻麻的讓他都有點眼暈了。

  「贏了我操!他們真的贏了!」

  「道長那一下銅錢劍捅嘴直接把我看跪了。」

  「沈師姐才是關鍵好吧!墨斗線勒脖子那一下要不是她主播早死了。」

  「小殭屍立大功啊!它咬住鼻樑那一下給道長爭取了時間!」

  「剛進來的問一下這真的是直播嗎?真的不是拍電影嗎?」

  江述轉身快步走到胡小紅身邊蹲下來,她側躺在水泥地上,睡袍後背被水果刀捅破的地方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她的眼睛還睜著,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清淺。

  「讓我看看。」沈青溪已經蹲在胡小紅旁邊了。

  她把墨斗往工具袋裡一塞,從袋子裡翻出一個小布包,展開來裡面是幾卷紗布、一小瓶酒精和一包止血粉。

  她撕開胡小紅後背的睡袍裂口,看了一眼傷口,語氣平平:「刀口不深,斜著進的,沒有傷到肺,血已經不怎麼流了,她凝血功能還行。」

  她擰開酒精瓶,往傷口上倒了一點,胡小紅的身體疼得抽搐了一下。

  沈青溪把止血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一層一層地纏好,每一圈都纏得緊實平整。

  「先止住了,但必須送醫院。她失血不少。」

  江述點點頭,一隻手托住胡小紅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從地上橫抱起來。

  她輕得不像一個活人,江述抱起她的時候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骨頭硌得他手臂生疼。

  她縮在他懷裡,頭靠在他肩膀上。

  陳清玄正要跟上去,忽然想起什麼,那個嬰兒殭屍看到江述要走,突然從床板上跳下來。

  四條短腿在地上一彈一彈地跳了兩步,撲到江述腳邊,兩隻小手一張,抱住了他的小腿。

  江述低頭看著它,它還齜著那四顆獠牙,丑得沒法形容。

  但它不肯鬆手,小臉貼在他的褲管上,

  不讓他走。

  江述無奈地嘆了口氣,彎下腰騰出一隻手,把它從腿上掰下來,然後一把摟進懷裡。

  它立刻縮成一團窩在他胸口,安安靜靜地趴著。

  陳清玄憋出一句:「你怎麼還戴上眼鏡了?真醜。」

  「這是直播眼鏡,」江述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語氣比他更沒好氣,「彈幕直接在鏡片上顯示,不用低頭看手機,你沒見過吧?土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