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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讓直接死,那就是有比...

  江述的後背已經貼上了窗框,冷風從玻璃縫隙里灌進來,鑽進他被冷汗浸透的襯衫領口。

  女殭屍離他不到三步,他餘光掃過鏡片上滾動的彈幕,有那麼幾條像蒼蠅一樣撞進他視線里。

  「又來?清朝殭屍那波熱度過了是吧,又搞個女殭屍!」

  「主播你從哪請的特型演員?這女的得有兩米吧,籃球運動員改行當群演?」

  「笑死,上次是茅山道士搭戲,現在道士跑了,這次換了個高個子大姐,主播你劇本也不換換?」

  「表演狗又上線了,為了流量真是什麼都能編」

  這些聲音把他噁心得夠嗆。

  江述沒有回懟,他嚇,又被他自己壓回去了。

  他實在是沒空跟直播間的彈幕再叫罵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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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站在窗戶口上,後腰頂著窗框的鋁合金滑槽,面前的這個東西離他越來越近,那股冷腥氣撲面而來。

  江述一隻手攥著匕首對著女殭屍,另一隻手朝身後摸了摸,摸到了窗戶的推拉把手。

  他猛地一推,窗戶開了,夜間潮濕的空氣從外面灌進來。

  他斜了一眼窗外的空調外機,大概半米寬,看著還算結實。

  彈幕的風向轉了一部分,嘲諷的聲音依舊如流水一般飛過。

  「主播要跳窗了!這是在幾樓啊?」

  「演得真像那麼回事,我差點就信了」

  「跳啊!你不是說殭屍在你面前嗎?跳給我們看看!」

  「為點流量真是拼了老命了,服氣,還選了個二樓,有本事你選個十樓跳啊!」

  他一隻腳踩上窗台,低頭看了一眼空調外機的位置,正準備把重心往外移,突然感受到一陣陰風撲面而來。

  女殭屍的手猛地伸了過來,像一把被甩開的鐵鉗。

  江述的身體剛剛往前傾,重心已經出了窗戶,整個人處於半懸空的狀態。

  那隻手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江述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被生生掐斷了。

  那隻手太大了,比正常男人的手還要大兩倍,像一把合攏的老虎鉗。

  他的整個咽喉被捏在那隻手的掌心裡,氣管被壓扁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述的身體掛在窗外,上半身被那隻手提著,懸在半空中。

  雙腳離了窗台,皮鞋的鞋底在旅館外牆的水泥面上蹭了兩下,找不到任何落腳點。

  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往上一提,他的後腦勺撞在了窗戶上方的外牆上,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直播間炸了。

  彈幕在鏡片上瘋狂地炸開,那些嘲諷的字眼一瞬間被驚恐的刷屏淹沒了。

  「你們看她那手!人類真的會有這麼大的手嗎!」

  「這他媽不是演的!這女殭屍是真實存在的啊!」

  「剛才說群演的人呢?出來!」

  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

  江述的腳尖在旅館外牆上徒勞地蹬了兩下,鞋底刮掉了一塊鬆脫的水泥皮,碎石渣簌簌地落下去。

  那隻手太大了,他的視野開始發花。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人攥著脖子從籠子裡提出來的雞,翅膀撲騰不了,叫也叫不出來,就等著那一刀抹下來。

  他的右手還能動,他用盡最後一點能調動的力氣,把手腕翻過來,刀尖對準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臂,死命地扎了下去。

  刀尖就像刺在了正在化凍的生肉上,刀刃進去了半寸就再也推不動了。

  江述把刀拔出來,刀尖上帶出來的不是血,是幾絲黑色的膿液。

  女殭屍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低頭看自己的手臂,就好像只是被螞蟻咬了,無關緊要。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那個顏色不是血啊,我看著是刀刃扎進去的,怎麼是黑色的啊!」

  「剛才說群演的出來說句話,你家群演能流黑血?」

  「我真吐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述的肺像被人捏在手裡,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進去一小口空氣。

  女殭屍的手臂往回一收,那隻手掐著他的脖子,像拖一個行李箱一樣,把他從窗戶外面往裡拽。

  那隻手的力量大到根本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被整個人從窗戶口拽了回來,被甩到了床上。

  江述的後背撞在床墊上,彈簧咯吱響了一聲,巨大的衝力讓匕首差點脫手。

  女殭屍的瞳孔死死盯著他。

  「不是,這劇情不對吧,為什麼不殺?」

  「被女殭屍甩到床上,主播你是要上演什麼限制級劇情嗎?」

  「前面的別開黃腔行不行,你看主播的臉,他快嚇死了!」

  「可她把他拽回來幹嘛啊?」

  「完了,不讓直接死,那就是有比死更慘的事!」

  女殭屍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讓江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不是像清朝殭屍那樣直挺挺地往前傾斜,而是脊椎一節一節地彎下去。

  她的臉停在江述臉的正上方,離他不到一尺。

  江述的心狂亂地跳著。

  彈幕有一句話很對:如果剛才沒有將他直接掐死,那意味著會有更恐怖的折磨

  直播間的畫面里,女殭屍的整張臉從鏡頭下方填滿了畫面。

  她的上半身籠罩在鏡頭正上方,兩米高的軀體壓下來,把床頭燈的光擋了大半,就像籠罩在天花板上的烏雲。

  彈幕瘋了一樣地涌。

  「我在被窩裡看到這個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臉離太近了我操我操!!!」

  「你們看她眼睛,我不需要眨眼的啊,只有死人才沒有瞳孔活動!」

  「死人的眼睛就是這樣的,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看著他的。」

  「這女的到底想幹嘛,她把主播甩床上就是為了盯著看?」

  「我要是主播我已經嚇死了,被死人眼睛貼臉看!」

  那雙灰白的眼睛還在盯著江述,離得太近了,他能看清她嘴唇上乾裂的紋路。

  她猛一俯身,那乾裂發黑的嘴唇以一個撕裂的程度張開,露出焦黃的牙齒,朝著江述的脖子大動脈咬來。

  江述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殭屍型別的電影。

  活人精血是精氣載體,電影中的殭屍吸血的本質是想掠奪生人的陽氣。

  無論是老王還是烈哥,都有被殭屍吸血的經歷。

  而眼下這女殭屍這麼做,顯然是不滿足直接掐死他,是——想要將他吸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