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畢海坤喝了一些酒後,也不想回去了,就在鎮上開了一個便宜的民宿兩室一廳。
你別說,你還別說,不到一百塊錢的民宿還能在陽台看海,我躺下在沙發上,等著一會兒清醒點就去洗澡,結果,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醒來了之後,我才去洗漱了的,出來後,坐在陽台外面抽根煙,看著外面的海,心裡想,這多麼舒服啊,這才是生活啊。
要是不用幹活,每天醒來看看海,喝喝咖啡,才是真舒服。
畢海坤說,我的手機昨晚有人打電話給我。
半夜響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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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都喝的困的不行,沒聽到了。
睡得跟豬一樣了。
拿了手機看,林麗茹找我了。
跟畢海坤去吃了早餐後,他坐車回去市里工地幹活,我坐車回去監獄幹活。
兩個都是苦命娃。
還幻想有什麼好好的感情,能夠讓我們不分散精力,好好幹事業,做夢。
到了監獄後,我到了宿舍里,才給林麗茹回了電話。
林麗茹問我,昨晚睡著了吧,打電話沒接。
我說的確睡著了,太累。
她說有點事想跟我說。
我說道:「除了給你老公求饒,你還能說什麼,現在。」
她沉凝片刻,說:「也不算是求饒,他們十幾個人,十幾個家庭,不想這麼毀了。」
我有些不爽了:「茹姐,談別的事,咱好好談,這種事,我真的不想談。你怎麼那麼容易心軟,人家什麼所謂的親屬跟你說幾句好話,求你的語氣悲哀了一點,你就頂不住了是嗎?」
她說道:「許強,我……」
我沒讓她說完,直接打斷她的話:「茹姐,這個事人家趙大花也說了,由不得我們了,讓那邊說了算,他們犯的罪你覺得是小事。我問你,假如他們綁架了我,萬一撕票呢?我被他們追殺捕捉了那麼久,要是那天他捅我刀子了,我沒避得開,我現在是不是死了。原諒惡魔就是縱容惡魔。你不能因為你的善良而無知到放惡魔回來要我性命。」
她說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如果他們說改的話。」
我說道:「他們嘴上說改,因為他們見了棺材知道落淚,假如他們給點錢就放出來,他們得不到相應的懲罰處罰,他們還是不會改,下一秒,他們的憤怒屠刀就舉起來對我的脖子割下來。」
她說道:「好,是我太善良了。」
我說道:「茹姐,這樣子吧,你就別管了,他們被關多久就多久,不理了好嗎。現在你也出去了,離開了這裡,為什麼還要攪進來這趟渾水,你知道你插手了,然後我這邊有多麻煩嗎。他們家屬知道我有這個關係的話,估計就會來找我麻煩了!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害死我,你懂嗎。」
她說道:「好的,我不理了。但是我可以知道嗎,他們要關多久。」
我說道:「不知道了,可能幾個月,可能一些量刑重的好些年,反正由不得我們去插手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你真的不想我好過嗎。」
她說道:「我當然希望你過得好啊。」
我說道:「不是希望過得好而已,首先,你得讓我活下去啊茹姐。他們的屠刀都落在我脖子上了,你讓他們出來,他們還是要對付我的。」
她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
唉,心軟善良用在錯的方面,就是一錯再錯,會害死別人。
即將掛電話的時候,她問我:「還有錢花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是擔心我過得不好嗎。
我說道:「我,我有的。」
她說道:「我知道你在監獄裡不容易,如果很難做下去,危險太多,就別幹了,姐給你一些錢,你自己去做生意。」
看吧,真正對你好的人,從來不說什麼虛的,直接來實際,就問你差錢嗎,給你打錢。
而錢,就是最簡單最粗暴的能夠解決人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煩問題的好東西。
我說道:「那我不欠著你了嗎。」
她說道:「一些小的錢,我還是給得了你。」
我說道:「不用了,感覺我欠你都很多了。你給我錢,還不讓我還錢?我,我沒這個臉要。」
她說道:「那你掙到錢了,還給我。」
我想著,假如我在這裡不幹了,我去跟我叔,然後投資一點錢,借林麗茹的錢,也不是不可以啊對吧。
如果我賺到錢了,再還給她,多完美。
只是啊,投資這種東西,沒有那麼容易啊。
看看我叔,那麼多專案工程款拿不到,最近聽說有些專案被審計砍了百分之二十,賺的錢都在這百分之二十裡面,而且還要化債砍掉百分之二十,等於是專案都在虧本做。
我不知道,搞個專案投資錢了,還要審計砍掉那麼多,還要化債砍掉那麼多。
等於是倒貼錢給人搞專案建樓?
說到投資,現在大市場都在唱衰,特別是我們年輕人,去搞投資的專案,十個有九個死,剩下一個半活不死。
然後還要借錢給我去投資,我是不想活了。
若是說,我沒錢生活,讓我借錢過度幾個月,我去打工掙錢了還錢,這倒是可以。
我說如果我需要的話,我會開口的,謝謝茹姐。
還跟林麗茹打著電話,門口砰砰砰有人敲門,我跟林麗茹說我要忙了,趕緊掛了電話。
去開門後,是同事找我,說醫務室有人排隊看病。
說馬上到,然後就過去。
幾個感冒的囚犯,沒有什麼大病,但挺多的來看感冒的病人,我當然不會看病,就直接給李念打影片,讓李念看病,她就給病人開藥,我去拿藥給病人就成,如果重一點的,就直接送去外面醫院了。
剛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後,我終於有了點休息時間,伸了伸懶腰,躺靠在長椅上。
龍小楠來了。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她們了,因為忙著跟王美瓊這些人斗,我都沒怎麼有空去監區里,監區裡有什麼維修的,我也都是抽時間進去急匆匆幹完馬上離開。
龍小楠還是那副樣子,看了我一眼後,坐了下來:「醫生,我全身哪哪兒都不舒服,怎麼辦呀。」
我說道:「哪哪都不舒服,到底是哪兒不舒服。」
她說道:「不知道呢,所以是不是讓我舒服了,哪哪兒就都舒服了。」
看吧,語言的魅力如此博大精深,從一個意思說到另外一個意思,也就是幾個字面改動的事兒。
我知道她來找我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也不想跟她廢話那麼多:「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要亂說話,不要亂來。最近換了個上司,很是針對我,她……」
話還沒說完,她起身把外面門關上,一把拉住我衝進了藥房裡上反鎖:「說話的時間都可以做了很多事了,你說那麼多話幹什麼!」
直截了當。
我們兩個在藥房裡尋找東西,然後折騰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外面有微弱敲門的聲音。
我們還是把該找的藥和該折騰的東西折騰完了,才迅速出去外頭,我去開了外面的門。
何蓮臉色鐵青,盯著我:「幹嘛呢?」
我說道:「給病人看病呢。」
她問我:「給病人看病為什麼要關門。」
我說道:「因為,有隱私,她身上長了痱子,要看後背,脫掉衣服。」
她說道:「你會看什麼病?」
我說道:「我不會看,但是我打影片給李念看,對症下藥。」
何蓮看龍小楠臉色潮,紅,問:「是這樣子的嗎。」
龍小楠說:「是,我身體癢後背癢,我要醫生幫我看看。」
何蓮說道:「我懷疑你們在搞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我說道:「部長,我經常都這樣幫病人看病,沒有辦法,醫務室招不到人,李念李醫生她又經常在外面,然後只有我一個人。」
我做出無奈的表情。
何蓮點著頭:「好樣的。」
她懷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她一定是發現龍小楠進來後,見關了門,立即跑來了敲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白了,她懷疑我跟龍小楠做什麼壞事,如果她抓到這個我的把柄,那她就可以一下子把我整死了。
何蓮眼看自己撈不到什麼便宜,又看了我們幾眼後,離開了。
我鬆了一口氣,對龍小楠說道:「差點害死我們兩個。」
龍小楠頗為無所謂的樣子,很是意猶未盡:「時間太短了一點,不夠長。」
我說道:「你可別亂來,會把我弄死。人家在盯著我呢!」
她說道:「給我開點什麼軟膏止癢。」
我說道:「皮炎平999。行了。」
她說道:「去醫院住一兩個晚上。」
她魅惑十足,盯著我的眼睛。
我的心怦怦跳:「唉,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開了藥給她,打發她趕緊離開。
她說道:「我會來找你。」
我說道:「你不是經常來找我嗎?」
她說道:「我說的是這幾天你帶我出去外面醫院。」
我說道:「你,是在命令我配合你做事嗎?」
她說道:「你不喜歡我?」
她的眼睛拉著絲,配著這張禍國殃民的臉龐,擱誰誰頂得住。
我把頭轉過去一邊:「快回去吧,別亂說話,隔牆有耳,還有眼。」
她輕輕踢了一下我的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