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麗茹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她老公還來堵門嗎,找我嗎。
這幾天確實沒見到她老公在門外了,我這幾天也沒出去。
跟她聊了一下,她說她已經出國了,去跟孩子團聚,孩子是她的一切,不管在哪,只要跟孩子在一起,就行了,哪怕是異國他鄉,哪怕一個朋友也沒有。
聽到她說,孩子是她的一切,我心裡不由得一陣心酸,對對對,孩子才是她的一切,我也不過是一個過客,但,我也不是說什麼也沒得到,得到了她的幫助,得到過她的溫柔。
不是我的,留不住,既然已經離開的事實,就祝福她一切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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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計近年內都不會回來了,她把資產轉移了,她丈夫什麼也沒得到,目前委託律師辦理離婚手續,如果不出意外,幾個月內第二次法院就判決離婚。
到時候,她就好好跟她孩子在國外生活了,她老公就跟那個外面的野女人生孩子後,在磕磕絆絆吵吵鬧鬧貧窮中度過此生?
鬼知道會怎麼樣,我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我意識到,我身邊的女人,終究是一個個都會要離開我,之前的女人是,現在的女人是,將來也有女人離開我。
魏央也要離開我了,我挽留不住,年紀上來了,她要嫁人了,她喜歡我,但她不願意嫁我,寧願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女人相對男人,年齡焦慮更大,她們有容貌焦慮,有身材焦慮,害怕失去吸引力與選擇權,外形是吸引力的一部分,害怕容顏衰退後,不再被欣賞、被偏愛,在感情里被動,慢慢變得不自信,進而演變成持續性容貌身材焦慮。
到了三十,她們衰老的速度肉眼可見,沒有辦法迴避,而且更有生育焦慮。
魏央這麼選擇,我也沒有辦法改變,只能無奈接受她甩我的現實,她話里話外,都在擔心我糾纏她,所以我主動離開了,讓她安心。
沒想到她給我轉了一筆兩萬塊錢的款,說祝你找到個好女孩,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與幫助。
她決絕了,她給我轉錢,不是說感謝我而已,更擔心我會纏著她。
既然如此,收下吧,讓她放寬心,失去了一個人,還能收穫兩萬塊錢,也還挺好。
點了收款,但沒有回覆一個字,一個表情,她也懂我意思。
林麗茹發資訊來,說有空去找她玩,千里迢迢,怎麼去找她玩,不現實了。
防暴隊訓練室已經做好,專案驗收審計也都合格,大家都簽字透過,但後勤部長何蓮依舊放不下心裡的芥蒂。
她仇恨我,認為我吞了她很多錢,覺得我坑了她。
實際上,我真沒賺到啥,她總以為我搞了一半的工程款。
至此,她對我的仇恨已經不可消除,我成功的又又又樹立了一個勁敵。
坐在防暴隊訓練室的二樓陽台抽著煙,趙大花走到了我的身後,踢了我一下:「這裡不能抽菸。」
我說道:「建這個的時候,我天天坐在這裡抽菸。」
她說道:「那是以前,現在我們入駐進來了,煙味會飄進裡面,危害大家的身體。」
我說道:「你們身體有多嬌貴,這點菸味最多你們聞到一絲而已,還危害你們大家的身體了?」
她瞪我,我趕緊滅了煙。
這個女人不可以硬剛,她太強了,只要我再頂嘴,必定被她揍。
她問我:「鋼結構的房子,是不是不怕著火。」
我說道:「實話說,什麼結構的房子,都很容易著火,而且一旦起火了,都很難救。所以這次你看配備了這麼多個滅火器。」
她問:「別人惡意縱火呢。」
我說道:「如果惡意縱火,扔進來幾個汽油瓶子,什麼能頂得住?」
上次被縱火的事件還歷歷在目,她至今都還沒有全部傷好,她的同事還在家裡靜養。
我說道:「之前是該死的王美瓊搞的鬼,現在有誰還來這麼針對你。」
她說不知道。
不知道。
她的語氣並沒有什麼無奈,但我們活在這個監獄裡,身不由己,本身力量有限,面對所發生的很多事件都特別無奈。
王美瓊瘋了,但現在又得罪了何蓮,而且總監區長也是我的敵人,我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迎接我的會是什麼。
我問趙大花:「現在暫時風平浪靜了,我知道你們都不想離開,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面對的還是一樣的很多很多的九九八十一難。你們防暴隊的人都正直,但這個監獄不正派,作風歪了,我們該怎麼跟這些人共存。」
她說道:「做好你的工作,別想這麼多。」
我說道:「不想那麼多,我也想做好我的工作,一個月拿我的工資,但是有些人不想讓我們好好的工作。」
她不想跟我聊這些,她說道:「別抽菸。」
她去忙她的事情了。
坐在陽台那裡,我看著夕陽西下,一天又要過去了。
張若男叫我去喝酒,開始說叫我出去外面鎮上去,後面我說怕被人追著打,她就說在監獄裡喝吧。
下班後,幾人就到了小飯店那邊。
幾個人喝著啤酒,吃著東西,再吃冰鎮西瓜,這天氣不要太過癮。
張若男就問我,聽人說你搞這個防暴隊訓練室,賺了幾十萬。
我一聽,就知道後勤部長何蓮那廝在散播謠言了,我說道:「你信嗎?」
她說道:「很多人都說。」
我問:「就什麼人在說,肯定是何蓮那幫人吧。王美瓊瘋了後,何蓮跟總監區長接納了她們的狗腿子們,然後透過這幫人的嘴說出來的吧。」
她說就是這樣子。
我深呼吸一下,攤上了個倒霉的上司,真的是倒霉透頂。
我說道:「我讓她何蓮來查了,她也看了帳單,她自己都查不出什麼,但她卻一直說我合夥別人搞陰陽帳單,那我說,讓她去找哪個執法部門單位的來查也行,她也不去叫來。然後就一直大喇叭到處說我從專案中搞了幾十萬,我真的是服了。」
張若男說道:「她這人也是個心小如針般的,她懷疑你,就認為你這麼幹了,那就把你當仇人了。」
我說道:「對,我現在剛跟王美瓊交鋒打贏,又立馬迎來一個大BOSS。命真苦,怎麼淨攤上這樣的人。好人林麗茹那樣子的,又干不下去了。」
張若男問:「林麗茹呢,怎麼樣了。」
我說道:「不知道怎麼樣,她老公都找不到,咱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
她又問:「跟李軒雲呢你。」
我問:「你怎麼什麼都問來問去。」
她說好奇,因為看到李軒雲來了上班一天,就見我跟李軒雲一起出去了。
我點了一支煙:「算了不提了,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在這裡活著可夠憋屈的,喝個酒聊這些事情,都很不痛快。
次日我就被副監獄長沈芳叫去了她的辦公室,她問我,監獄裡很多人說,我從防暴隊訓練室專案搞了幾十萬。
我解釋了一遍。
沈芳盯著我問,說的不會不是實話吧。
我說都是實話,如果是假的,我願意接受查帳。
沈芳說道:「那就我派人去查,沒問題吧。」
我說沒問題。
沈芳說好,於是她就讓手下和財務的人去翻建築專案的帳單出來,然後抽查帳單,打電話到各個負責人,各個購買點去問。
我站在旁邊,不由得抹了冷汗,因為我的確從中搞了一點錢,雖然不多,才幾萬塊錢,但好歹也是我搞的錢。
就怕查出來個什麼,我可能要完犢子,雖然之前跟售賣商和承包方也口頭說清楚,如果有人問,就按開的收據帳目來說這個數,但還是害怕出什麼岔子。
好在她們查了幾張單後,而且拿著單據上的鋼筋水泥的現在售價問了幾家建材商後得知了差不了幾塊錢的價格,她們就沒有查下去了。
一個是工程量太大,一個是沒必要,既然每筆帳單都沒有什麼大問題,購買價也跟市場價差不多一樣,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然後她們跟沈芳說,沒有什麼問題。
我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經過了此番調查,我以為我就脫了嫌疑,何蓮就不會再懷疑我什麼,但是她就非要說,我跟那些建材商承建商一起聯合搞的陰陽帳單。
副監獄長就呵斥了她,說道:「你派人來調查,也查不出什麼結果,不要自己覺得什麼就是什麼,凡事講證據,以後不要再提這事,誰再提,誰就是故意誹謗摸黑我們監獄自己,我讓她別幹了!」
何蓮這才閉了嘴,但眼珠子白白的瞪了我一眼,滿眼的恨意。
有那麼恨我嗎?
我真的真的沒有搞專案這麼多錢,為什麼不信我呢?
何蓮走了後,辦公室安靜了。
副監獄長說道:「行了,沒事了。」
我說道:「部長根本就不相信。」
她說道:「我已經這麼說了,她也不會怎樣。」
我說道:「但是她後面工作會給我穿小鞋,針對我。」
她說道:「你就來跟我說,她怎麼對付你,我要她好看。」
副監獄長說是這麼說,就像之前王美瓊對付我一樣,她也說幫我收拾王美瓊,後來呢?
王美瓊直接就轉入背後捅刀,放火燒我們,想辦法使陰招拉我掉樓,都讓人抓不住證據的。
見我無奈苦笑,沈芳說道:「你也別太擔心,何蓮部長人也沒有那麼壞。」
我點點頭。
低估了人性的惡。
她又說:「以後她敢怎麼對你,你就跟我說就好了。哦對了,看看今晚有空的話,一起吃點喝點。」
話音未落,門口何蓮折返回來衝進來,莽莽撞撞的,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副監獄長的最後一句話。
沈芳怒了:「你不會敲門嗎!」
她直接對著何蓮開罵。
何蓮急忙道歉,急急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沈芳呵斥:「出去!」
不知道何蓮想要來說什麼,為什麼這麼著急的。
何蓮急忙先出去了。
沈芳平息怒火,對我說道:「先回去吧你。」
我說好。
我出去後,看見何蓮站在走廊那裡,對我冷哼。
我假裝走遠,然後何蓮進去了沈芳辦公室,我立馬掉頭躡手躡腳回來,在門口偷偷聽她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