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監獄後,去見了後勤部長何蓮,告知她王美瓊的情況,她揮揮手很不耐煩,好了知道,不是發資訊說了嗎,知道了回去吧。
她趕我走了。
她都懶得聽。
讓她通知總監區長一聲就行。
去食堂吃飯,張若男幾個遠遠叫我,說一起吃點,我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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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一起吃了,拿了幾聽冰啤酒,大熱天搞點冰啤,實在太爽了。
張若男問我今天又去看望了嗎,你比她們的狗腿子還勤快。
我說我去看了,我是受命去看的,難道你們以為我心甘情願。
張若男說,自打王美瓊出事到現在,我都去了好幾回,而她的那堆狗腿子們,特別是那些個天天在王美瓊跟前喊義膽忠肝的幾個,毛都沒見過,甚至監獄大門都沒出去過一次。
主打的就是一個你死就死,不關我事,管你以前跟我什麼關係,你昨天是我上司,今天你瘋了,你就啥也不是,咱就是路人。
這不叫割斷關係,這叫從來就沒在心裡覺得有關係,就沒把王美瓊放在過心裡。
人情薄如紙,人心狠如狼,用來形容這些人,很貼切。
王美瓊下線了,下一個我們需要對付的人,又會是誰呢?
目前看來,何蓮也好,總監區長也好,都不想讓我們好好過日子,但只要不危及生命,剝削搞點我們的錢,我們也能忍忍就過去,如果是王美瓊這樣處心積慮要整死我們的,沒辦法忍。
大熱天,酷暑,看著搞鐵皮棚的工人們熱火朝天的幹活著,真不容易啊。
我去拿了幾大桶冰塊來放在工地里,把水管接到這邊,讓他們太熱了用冰塊和水降溫。
這群外來的工人,最大的好奇心就是如我剛來這裡這般,這裡都是女的,每天在這裡工作,是不是很幸福,然後監區裡面是怎麼樣的?
我就說,沒什麼,也就那樣,很少能接觸到犯人的,基本看都沒看到過。
他們來的這些天,活動區域僅限於這一小塊地方,連醫務室那邊都不能過去,自然沒見過囚犯,所以他們會問我,囚犯是怎樣子的,見我們會不會跟電影演的,直接喊著過來啊,嘴裡叫著我要男人啊什麼什麼的。
我說道:「你們短劇看多了,沒那麼回事,就是那樣普普通通而已。幹活吧,早點幹完。」
實際上監區里囚犯們看到年輕的小伙子們的話,表現出來的情況遠比短劇里的還要瘋狂,壓抑的人性太久,爆發出來的那一刻就很澎湃。
醫務室沒人在,領導打電話給我,讓我去醫務室里待著。
我是啥事都要干啊,哪兒都需要我。
在醫務室里,我拿著筆算訓練室的專案建設費用。
有個高個子的人進來了,趙嘉。
我急忙站起來:「你,你來了啊。坐,坐。」
趙嘉來了。
趙嘉坐下後,看看外面的大熱天,問我可以倒杯水嗎。
我說好好,喝什麼。
她說喝茶。
我去泡茶,她說她自己來吧,她到了茶桌前,開啟燒水壺,開啟了茉莉花茶茶葉,然後問我拿冰塊。
我說好。
冰箱裡有可食用冰塊,拿出來了。
趙嘉用開水泡開了茉莉花茶茶葉,然後用冰塊倒進去冷卻,倒進杯子裡邊喝。
我問她,你出來這邊,不是因為喝茶而已吧。
她輕輕搖搖頭。
我問,那是什麼。
她卻不說話,又喝了一杯茶。
我問道:「你想吃什麼,喝什麼,我給你點。」
她說不用了,長了濕疹,手臂這邊,天氣熱,給我開點藥。
我不太會,我說你給我看看,我拍給李念,李念醫生在外頭,讓她教我開藥。
她撩起了袖子,讓我看手臂,白皙的手臂長了疹子,天氣熱導致。
我拍了照片,然後發去給了李念。
李念沒有回覆,我就打電話過去,讓李念看了後給我發來開藥資訊。
李念看後,結束通話電話,發了資訊過來,就按她給的開藥資訊拿藥給了趙嘉。
保濕霜,洗劑,凡士林。
因為在手臂位置,趙嘉自己不方便塗抹,就說讓我幫忙。
我看了看外頭,她說道:「還沒到時間,沒人願意過來。」
她讓我放心。
我擔心我給她塗抹藥水,有人過來看到,接著有人編排出來一堆八卦,說我又跟哪個哪個女的有什麼幾腿,然後我才會跟她們關係那麼好之類的,特別是王美瓊那幫團隊那伙人,最壞了。
因為濕疹的位置接近於腋窩位置,袖子卷不起來,她就把外衣給去掉,然後只穿著薄薄的一層裡衣,若隱若現的好身材。
這……
犯規了啊。
高挑出眾且皮膚好,腰纖細,還很有力量感。
給大美人塗抹藥,還接觸她的身體,擱誰誰心跳不加速。
她也不看我,就坐直著。
塗抹了藥物後,我去洗手回來,她穿好了衣服。
我問她:「好點沒。」
她說沒有這麼癢了。
到底是個凡胎身體,大腦是神打造的,身體還是肉做的,也有我們凡人的老病痛癢的煩惱。
我問她:「王美瓊瘋了,我覺得,是不是你……做的。」
她問我:「是不是讓她死了才好。」
我急忙小聲道:「不不不當然不要需要這麼狠,現在也夠了,我當時的確是不想讓她活的,畢竟她想弄死我們幾個,前些天讓人鎖死了訓練室,差點燒死了趙大花她們,我自己又差點被她們給扔下樓,所以就想幹掉她,但是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就找了你。」
我確定,是趙嘉乾的了。
趙嘉說道:「以德報德,以怨報怨,如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我問:「我就是奇怪啊,被這麼惡作劇整蠱的人很多,但被整瘋的我頭一回見,她是,怎麼回事的呢。」
趙嘉說:「高中時,她喜歡同班校草,校草喜歡王美瓊同舍友班花,她就勾答外頭黃毛地痞來欺負班花,到處放流言蜚語說班花跟地痞光頭頭目有一腿,被毀了名聲的女孩氣不過,身穿白裙上吊死在宿舍中,王美瓊是開燈第一眼看到的,嚇了她整個人生,經常做噩夢,她連街上穿白裙的女孩都不敢看。」
原來如此,趙嘉又用什麼方法讓阿萊去整了這麼一出相似場景,當王美瓊開啟宿舍燈第一眼看到掛著的人,當場就大腦宕機系統崩潰,神經失常了。
怎麼聽完後,我汗毛倒豎,覺得趙嘉這人,越來越恐怖詭異。
你說,一個怎麼樣子的人能這麼把另外的一個人搞瘋掉,她還是個人嗎。
而且過程毫無被人抓到的任何蛛絲馬跡的證據線索,她能控制阿萊去布置嚇瘋王美瓊的場景,阿萊怎麼被控制的去做的,而趙嘉又怎麼知道王美瓊心裡的那些恐懼,又怎麼知道王美瓊最恐懼的過往?
就這麼輕易的幹掉一個人,還不留任何傷人證據,這太過於完美,若是她想幹掉我,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對她呵呵笑笑:「有點恐怖哈。」
她說道:「下一個,讓你瘋。」
我倒吸一口寒氣:「別開玩笑的,我害怕。」
很滲人。
如果去精神病院跟王美瓊一起,我不如死了算了。
趙嘉說:「這監獄裡牛鬼蛇神很多,你除不完,不如早點離開。」
我說道:「連你都這麼說,那我就好奇了,你為什麼要留在這。」
她問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還是這麼囂張。
我說道:「沒事,好奇,純純好奇,這小廟,關不住你這個大神,你想離開的話也應該不難,所以我就好奇,你到底躲著這裡幹什麼。」
她拿了藥:「回去了。」
我說:「記得擦藥,如果牢房太熱,其實你可以搬去有空調的單獨空間。」
她沒回應我了,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卻感到有一些對不起,她幫了我這一次,除掉了王美瓊,幹掉了我的仇人,我沒有說一句謝謝,反而對她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如果她想害我,何必要幫我,我這種段位,她想要幹掉我還不是簡簡單單。
可我感覺,她雖然說斷了所有七情和六欲,但她對我還是有種偏愛,她對任何人都冷漠,唯獨跟我說得上話,我卻對她面露恐懼之色,甚至還倒吸寒氣,特別對不住她。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想,她應該也是個苦命人,不然怎麼來這裡待著,她唯一可能交心的只有我一個,而我用有色眼鏡去防備她。
她也表現出她的大度,她沒所謂的樣子,就這麼離開了。
我也太不是人了。
我打電話給了張若男,叫她過來了,張若男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說道:「沒有什麼呢,叫你過來喝茶聊聊天。」
她說道:「聽你語氣火急火燎的,我以為發生了什麼。」
我說道:「沒什麼呢。你還帶著人來?」
她身後跟著幾個手下。
她說道:「我以為你出事。」
我說道:「沒事,讓她們回去,我跟你有電話說。」
她對手下揮揮手,讓手下先回去,坐下來後,她拿著茶杯喝茶,問我怎麼了。
我問她,如果我們想讓趙嘉過得舒服些,該怎麼做呢?
張若男聽後,說道:「送好吃的好喝的,讓她去住單間。」
我說:「單間沒有人伺候,她就去大牢房住著,都熱的長痱子了吧,那就讓人送好吃好喝的吧。」
她說道:「要錢開路,可能沒幾千塊錢下不來。」
我說道:「幾千塊錢一個月搞定吧,我給吧。」
她說道:「吃什么喝什麼,還要另外買。」
我說道:「就我們食堂吃的就行了,喝的話也就那些飲料,就讓人帶進去吧。」
她問我道:「關鍵是,人家願意接受嗎?你跟她說好了嗎。」
我也沒有問趙嘉要不要,就讓人帶吃的喝的進去,萬一她不接受呢。
我說沒有。
張若男說,先問清楚,再說吧。
有可能趙嘉都不想要好吃的好喝的,她偶爾出來,也沒找個幾次好吃好喝,就這回出來,只喝了一點茶,吃的都不要。
有可能我讓人拿去給她了,她拒絕了,讓人又帶回來,那就沒意義了。
我說道:「行吧我先問問她再說。」
剛才沒有問趙嘉,她幫我了這麼個大忙,需要我幫她做什麼嗎,失策了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