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1章 漸漸冷落直至沉沒

  夜已深,本來說來接安琪回去的獄警管教們,卻都已經出去了,竟然把安琪忘在這裡了。

  也不能忘帶回去,因為晚點她們就要睡前點名,點不到人就會來找回去了。

  安琪說,好像這個點有她喜歡的明星的演唱會,能不能看看實時直播。

  我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她說雖然在監獄,但也看電視,新聞聯播什麼的,也偶爾透過某些渠道知道外邊的新聞。

  開啟了某個明星演唱會的實時直播,安琪說,喜歡的歌手,是她的青春。

  有時候看看影片,就能感覺自己還活著,還沒有被世界拋棄,還活在這個社會裡。

  人活著最怕的是死亡,是孤獨,是拋棄的感覺。

  看了一會,直播被關閉了,演唱會的實時直播都是被封的。

  兩人隨便聊著,聊到了上次說進去倉庫里,安琪就說,每次都有人來,討厭哦。

  我說道:「就是哦,討厭哦。」

  她臉紅紅。

  說到底,男人女人之間,就還是那點事。

  輕輕一拉,就速度把紅了臉的她拉進去了藥房裡聊點人生大事。

  不占用太多時間,不然別人來了見我們從藥房裡出來,以為我們幹什麼壞事,上次被人發現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很快就出來,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有人進來,我們就在各自工作崗位,我在玩手機,安琪在看著書。

  在這裡,她也不能玩手機,不能讓人看到她在看手機,但是看書是可以。

  獄警們把她帶走了。

  她一臉輕鬆,淡然。

  因為救了女同事的貓,她特地請我喝酒。

  周末的晚上,去了外邊的一家私房菜的包廂里。

  還挺貴氣的包廂,點了一堆菜,感覺味道都不咋地,看著很貴,大大的高貴盤子裝著小小的一小撮菜,然後聽說一些所謂的人工飼養的野味要一盤五六百,這一餐下來好幾千塊錢,而且還喝高度的高檔白酒,五糧液,夢之藍,汾酒,各兩瓶。

  部分人還喝紅酒,一件12瓶的紅酒。

  我們十幾個人,但也頂不住這么喝。

  養貓的女同事跟我敬了好幾杯,感謝我救了她的貓。

  張若男對我說,人家養著貓,跟養了兒子一樣,她叫它兒子,要是死了,估計得傷心很久很久。

  我說道:「兒子?當兒子養嗎。不結婚,然後就把下一代的寄託轉移到貓身上哦。」

  她說道:「現在很多人呢就這樣,結婚不想結婚,不願意結婚,害怕結婚,害怕生孩子,婚姻恐懼,一個人過,一個人過吧,就覺得孤獨寂寞空虛,就想有什麼陪一陪,哪怕是一隻狗,一隻貓,都好。就成了精神寄託,回到家看到貓陪伴自己,就不會覺得自己太孤獨,太寂寞。」

  我說道:「說得我都想養了。」

  她說道:「你救了她的貓,她感恩戴德,她感激涕零,這幾千塊錢一頓飯算什麼,大傢伙高興就行。」

  我問道:「你們也知道我去求了副監獄長,那怎麼不叫副監獄長出來吃飯。」

  她說道:「哪敢啊,哪用啊,你賣你的面子,我們請你就行了。我們不會跨過這層,要叫也是你叫她來。」

  我說道:「算了,還是別了,她也不會來。」

  她說道:「總之,你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請你吃飯理所應當。」

  記得我小時候,家人有養狗,狗很乖,一條毫不起眼的大黑土狗,它居然懂得開門,關門,懂得簡單的語言指令,後邊有一天不小心被車撞了死了。

  家人傷心了好久好久,也不敢再養。

  我自己做夢了好些天,好難過。

  陪伴這種東西,如果時間久了,就彷佛成為了家庭的一份子,那個時刻它已經不是單純的一條狗,而是像極了一位家人的存在。

  有時候,我們覺得她們養狗養貓的人小題大做,一隻貓而已,一隻狗而已,至於嗎?

  至於的。

  當它陪伴了她走過無數個低落的日日夜夜,無數個失眠的夜晚,無數個寂寞的春秋,它成了她的人生的一部分,它在她的心中,不亞於一個孩子的重要存在。

  喝暈了,感覺自己喝傻了,喝蒙了,上個洗手間出來,站在陽台許久,看著手機上的字都不知道什麼字了。

  張若男拍了我一下,給了我一支煙:「發什麼傻。」

  我說道:「我,有點多了,人都是懵的。」

  張若男問我:「你在監獄裡有沒有女朋友的。」

  我說道:「都說了,沒有的嘛,問這個幹嘛。」

  她說道:「那個李軒雲,難道不是。」

  我說道:「唉別提了,不要談這些,難受。」

  她說道:「大把的美女,你談哪個不行,那個不太適合你,人家太高階了,你不配。」

  你不配,三個字就把我跟李軒雲的感情給概括完了。

  階級位置的不對等,註定了我們的結局終究是錯過。

  我說道:「行,知道的,多介紹幾個給我就行了。」

  她說道:「你就禍害吧,讓你禍害個遍。」

  我說道:「說的什麼鬼啊,亂七八糟。」

  她又問:「跟副監獄長也有那種意思吧。」

  我說道:「別說別亂說,你想死呢,我跟副監獄長,就是正常上下級,只是說兩人剛好就是說,有些業務對接這樣。」

  她說道:「你們兩個來往多,閒言碎語也會多,男男女女,就是這樣。」

  我說道:「她是個女的,就是喜歡跟男的打交道一點,畢竟只有我一個男的,是吧。說就說吧,自己清白就行了。」

  她說道:「對,說得多了,別理了。我沒喝夠,繼續繼續。」

  我說我暈乎乎,先吹風一會,太難受。

  掏出手機看了看,來了監獄後,加了好多女孩子好多女人,喝醉了想找個女人聊天的時候卻不知道發給誰?

  魏央?

  因為在監獄裡每天都挺忙,跟女孩子們聊天也少,加的人倒是多,這時候,也不知道找誰。

  平時找魏央,魏央都是不理我,乾脆以後我也不理她?

  說是容易,難做到,人家一個資訊過來,我就屁顛屁顛過去了。

  正想著呢,資訊過來了,好巧不巧,又是魏央。

  我本想硬氣一回,不去了吧。

  吧。

  是個人都知道,喝了酒的人,對抵抗力是沒有任何抵抗的,一旦誘或來了就會自己無限的放大,沖了過去。

  早上醒來,人懵圈著,白酒配啤酒,還一大杯一大杯的喝,能活著醒來也是奇蹟。

  洗漱了回到床上,喝了半瓶水,魏央起來靠過來,說她也喝,給了她。

  她喝了一大口,然後說:「你昨晚怎麼這麼凶。」

  凶?

  我奇怪了,我凶什麼了。

  她給我看了一下,怎麼腰上,腿上,全是淤青和被拍的傷?

  她說我昨晚打的。

  我昨晚打的她了?

  我想不起來了。

  她說我凶的。

  我已經忘記,她還嬌滴滴了說了一聲很壞很壞。

  好吧,我壞,我狠狠在她腿上掐了一下,她呀的大叫一下,打了我一下。

  我爬了起來,要去幹活了。

  她見我一句話也不跟她說話,問我怎麼了。

  想到昨晚我還想著,以後魏央找我我都不理她,沒想到自己喝醉了都沒有一點抵抗力,醉呼呼的衝過來找了她,然後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全然沒有任何印象,就是醒來了也是一點也回憶不起來。

  管她那麼多,她問我怎麼了,我也不回應,拿著衣服就離開了。

  我是想著跟她分開,不要理她,好多回有這種想法,其實但凡是我有一個穩定固定的愛情女朋友,我也不至於這樣子。

  李軒雲都不理我了,可以說是已經不要我了,不光是覺得被她拋棄被愛情拋棄,是覺得好不容易起了守護呵護一份感情的一顆心,卻被她給漸漸冷落直至沉沒,是太難受了。

  當你思念她的時候,漫天的孤獨感拋棄感如同冬天黑夜的烏雲壓上來,整個人被黑暗吞噬卻無能為力也無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