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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用盡問訊方法也找不到背後主謀

  張若男拉我去崗亭喝奶茶,她們一次點了十七杯紅玉珍珠奶茶,叫了一大群同事來拿去喝。

  我就去坐在崗亭里,坐著跟張若男喝奶茶。

  張若男抽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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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這裡久了,都混成了老油條。

  張若男拿著奶茶跟我乾杯,我說:「酒也乾杯,奶茶也乾杯嗎?」

  張若男說:「我們幾個好些天沒出去一起喝酒了。」

  我說道:「休息一段時間吧,像年前一樣,天天喝,頂不住啊。」

  張若男說道:「我叫你來,也是想和你說這個,以後出去喝酒要注意。」

  我說道:「注意什麼。」

  她說道:「王八蛋王美瓊放話了,說在這裡草坪被你打了一頓,她的人也被你給揍了一頓,去副監獄長辦公室又被扇了一嘴巴,她遲早要報復你。」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王美瓊也不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但她確實有能把人給召集起來對付我的本事,最主要是她現在不是亂來,她現在有了軍師給她出謀劃策,她走的每一步對付我全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報復。

  所以,張若男就勸我出入小心點,王美瓊的尿性大家也都了解,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今在監獄裡受制於副監獄長,她不敢對我明著動手,難保不會唆使別人對我動手,就算不在這監獄裡動手,也會在外邊讓人對我動手,輕則打我一頓,重則讓我殘廢。

  以前剛來的時候,見張若男可威風了,處處壓制著王美瓊,現在呢,王美瓊在幾任的副監獄長的照顧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容忍下,她漸漸的壯大了羽翼,牛批了起來,隊伍也拉扯了起來,也正是因為上面的人總想著平衡關係,只要她們能撈到利益好處而且不出事,下邊怎麼折騰都沒所謂了,才讓王美瓊勢力逐漸擴張,已經達到張若男這些人無法抗衡的力量。

  新上來的副監獄長沈芳雖然對我也頗為照顧,但我並不能給她帶來多大利益,王美瓊這些狗,沈芳驅使起來得心應手,壞事麻煩事撈錢事都讓她們去干,相對來說,在沈芳心裡,更為側重照顧王美瓊這群人。

  回到醫務室,安琪已經被獄警帶回去了監區,獄警們說她們監區今天來看感冒的人多,讓安琪回去監區里幫手。

  剛好有個囚犯出來醫務室看病,就讓我問話,打影片給了李念,讓李念跟囚犯病人對話,看看她哪裡不舒服。

  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讓病人跟李念影片,我轉身去拿水杯。

  突然聽到李念在手機里喊了一句小心,我回頭過來,囚犯竟然舉起凳子對我的頭就砸了過來。

  好在李念提醒我,我轉頭過來看到後有所防備,當即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如果這一凳子敲在我後腦勺,估計我能不能活不活都是個問題。

  對方是蓄力滿了後才砸的,明顯是有備而來。

  眼看我躲過了攻擊,她又要抓另外一張凳子,我一拳砸過去打在她下頜處,她悶哼一聲暈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趕緊叫來了張若男,叫來了趙大花,眾人來了後將這個對我發起攻擊的囚犯控制住,在我描述事情經過後,抓去了審訊室審問。

  張若男坐在李念辦公室,我打影片給李念,感謝李念的救命之恩,李念問我怎麼一回事,我說正在查。

  我們醫務室出現這一類傷害事件也不是頭一回了,但是這個囚犯,我也是頭一回見,都沒有任何交集,我也沒得罪她,我們醫務室怎麼她了呢,沒有啊,她幹嘛對我嚇死手?

  張若男說道:「有可能就是王美瓊她們搞的事。」

  我說幸好有李念提醒,真的,面對這些囚犯馬虎不得一點,稍微有點麻痺,就有可能遭受滅頂性命之災。

  讓趙大花她們去問,結果手段都用上了,囚犯硬是咬牙不吭,打到最後半死不活了,只說是恨男人,看到男人就想動手,因為她是被男人害進的監獄。

  我自然不樂意,不相信有這麼離譜的殺人動機,於是去看她們問訊,的確是趙大花都讓人打得囚犯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囚犯都是一句話,恨男人,所以看到我就起殺心。

  得了,問不出任何結果,問不出任何價值。

  張若男說,不要相信這些,肯定是有人唆使。

  對,明知道有人唆使,但她就是不說真話,你能怎麼著。

  張若男說,如果她說了真話,下場就慘了,咬牙不說的話,可能還有一條活路,如果把幕後指使給說出來,她就萬劫不復,下場生不如死。

  是我們太過於仁慈了嗎,所以囚犯都能這麼對我。

  副監獄長電話過來,叫我去她辦公室,她也知道了這件事。

  她跟我說了一堆讓我們在醫務室要注意安全之類的廢話,我並不太想聽這些,我就問副監獄長,有沒有覺得可能這就是某些人指使囚犯來報復我。

  副監獄長一聽就知道我指的是王美瓊,問我,你說的是王美瓊。

  我說道:「對,有沒有覺得,就是她乾的呢?」

  她問我:「凡事講證據,證據呢。」

  我沉默了。

  連趙大花,張若男這種審訊經驗豐富的人都問不出來什麼,我能找到什麼證據。

  副監獄長說道:「懷疑別人,需要證據。」

  我說道:「我就是,覺得是她。犯人說因為討厭男人所以對我動手。」

  副監獄長說道:「去找證據,如果是她,我絕對會嚴懲。」

  我輕輕問了一句:「副監獄長,要不,讓警察來查可以嗎?」

  副監獄長悠悠說道:「你是覺得,監獄裡太風平浪靜了,還是覺得,我這個位子坐的太穩了?監獄裡前面兩任副監獄長剛出事,你就想讓外面知道我們監獄又出事?」

  我說道:「我這都被她要殺了,所以我覺得我能不能說讓警察來查一下幕後黑手。」

  她說道:「你是鐵了心的要叫警察來查了?」

  我說道:「我不是,我只是說,想要一個真相。」

  她說道:「先我這邊讓人查,你也同時查,如果給你不了一個你所認為的真相,再跟我這邊說,讓警察進來介入。」

  我說道:「謝謝副監獄長。」

  我肯定知道叫警察進來影響不好,但在我們沒有辦法查出真相的情況下,也只能讓警察介入,這是最優選。

  副監獄長說道:「回去吧,我們自己查了再說。」

  我只能說好。

  回去了後馬上找趙大花和張若男商量,這事兒該怎麼辦。

  趙大花和張若男也派人去查了,就是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照理來說,如果王美瓊派人去跟對我動手的囚犯接觸,那應該能查到才是,但現在就是查不出來,難道說真就是囚犯自己對我動手。

  我說道:「不可能的,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加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張若男說,這個囚犯的確是因為被男人騙了才搞得家破人亡進來的,她的男朋友好賭,跟她生了一個男孩,然後入贅她家,氣死了她父親,接著把三歲兒子和她的五十多歲媽媽騙去國外賣掉,她一怒之下殺了這個男人……

  以前這種離奇故事就是在電視上看過,怎麼到了監獄裡,就這麼多的這一類故事。

  實際上每個囚犯身上都有一段難以啟齒的故事。

  囚犯自己會對我進行攻擊,我是斷斷不信的,但又找不到任何證據任何蛛絲馬跡證明王美瓊是背後主謀。

  這就難搞了。

  我現在要求讓警察來查,肯定得罪了監獄的一大批人,特別是領導層,對我以後工作生存很不利。

  我也無奈了,問趙大花張若男怎麼辦。

  張若男說沒辦法,都這樣子都沒法逼著人說出什麼幕後黑手,主謀,看來就只能處罰囚犯,想要深挖下去,也挖不出任何東西。

  我問趙大花,還有任何辦法嗎。

  趙大花也說沒辦法。

  我就這麼吃了個啞巴虧?

  趙大花走後,我問張若男,要不我們想個辦法除掉王美瓊,讓她不要在監獄裡為非作歹。

  張若男說道:「你以為,有這麼容易,這麼些年了,我想盡一切辦法,沒有把她做掉就算了,還三番五次差點被她滅了。」

  副監獄長打電話過來,說讓我出去聊聊。

  按她發給我的地址過去找她。

  還是她的位於廠區外的樓房她的房子。

  進去後,見她已經洗完澡了換了一套頗為性感的黑色睡衣。

  她還開了紅酒,然後桌子上還有三文魚什麼的一些刺身,挺豐盛。

  她說餓了,想吃個宵夜,叫你來一起吃點。

  我說好。

  兩人坐下,她給我拿了碗筷,給我夾菜的時候,睡衣領口若有若無的敞開一點點。

  我說我自己夾就可以。

  她說好。

  吃了幾口菜,她拿起紅酒杯跟我碰杯。

  直接就一口喝光了半杯紅酒,我說這樣喝是容易醉。

  她說醉吧,好久沒醉了,示意我也喝完了,然後繼續倒酒。

  沒過幾分鐘,又幹了兩杯紅酒,竟然一瓶紅酒見底了,又開了一瓶。

  我有些暈乎乎了。

  副監獄長說,讓人去查了,囚犯只說是她自己想要對我動手,沒有任何人指使她。

  我說我知道了的。

  趙大花都查不出來,副監獄長她更加不可能查得出來,她就算查得出來,也不可能告訴我。

  我說道:「有可能的確是她自己本人想要對我動手。」

  副監獄長輕輕站起來,走過來坐在了我的腿上,然後摟著我肩膀,看著我,說道:「我說了,我們什麼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證明有人指使,你如果要警察介入,對我們都很不好,你就不為我著想著想。」

  我說好。

  無奈選擇就這樣子算了吧。

  燈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光漫在她絲質睡袍上,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紅酒香和她身上的香氣。

  她把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一瞬間,呼吸都亂了。

  她的下巴抵在我肩窩,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頸側,我手裡的紅酒杯微微傾斜,酒液在杯壁晃出溫柔的弧度。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貼在我的腰上,不輕不重,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

  窗外的夜色很靜,屋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心跳,和紅酒在杯中輕輕碰撞的輕響。她沒說話,只是抱著我,鼻尖蹭過我的側臉,我抬頭時,剛好對上她含笑的眼睛。

  燈光、酒香、她的溫度,全都纏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又曖mei。

  我整個人都陷在她懷裡,動彈不得,也不想動。

  傷我的囚犯,被處了關小黑屋的處罰,還被剝奪了一些在監獄中的權利。

  處罰也就僅此而已。

  副監獄長說,如果我咽不下這口惡氣,讓我去打囚犯一頓出氣,我覺得沒意思沒必要,如果是囚犯自己打我,我對她恨不起來,如果是王美瓊唆使囚犯來打我,我去打囚犯更沒有任何意義,她不過是工具而已。

  牛大腳跟人毆鬥被打斷了小腿,來到我們醫務室嗷嗷大叫。

  折斷了,不是腳崴了,我們無能為力,讓獄警把她送出去外邊醫院找李念。

  送去外邊醫院要錢要挺多醫藥費,牛大腳不太樂意,嚷嚷著罵我們:「你們就不能治嗎!」

  我們怎麼治?

  我說道:「大姐,你這是斷腳,骨頭折斷了,只能去外邊讓大醫院醫生搞,我們搞不定啊。」

  她就開始罵我們庸醫,水平不行,來這裡瞎搞搞什麼東西,然後罵安琪,罵的可髒了,說什麼一個混社會精神小妹進來這裡搖身一變裝作醫生,在監區里醫務室里行醫救人,實際上就是濫竽充數……

  我怒斥她:「愛治不治,不治滾回去,你就這麼瘸著腿啊!」

  她咬咬牙,說:「送我出去!」

  我讓獄警自己去跟領導申請,送她出去治療。

  等牛大腳被抬上救護車離開後,我問安琪:「都這麼久了,你們還搞不定牛大腳嗎?還讓她天天這麼威脅你們這麼囂張嗎?」

  安琪說道:「她就是這樣。」

  我說道:「你們不會一起打她,給她幾個嘴巴。」

  她說道:「我們哪裡敢呀,我們也打不贏她呀,她只有在嘉姐面前才收斂,在我們面前她都這樣。」

  我說道:「活得真累啊你們,你直接就給她來一針麻醉,弄暈她,整死她。這女就是欠收拾。」

  安琪說她不敢。

  我說道:「難怪你一直被人欺負了。」

  我問安琪,牛大腳不是在A監區很生猛嗎,所以為什麼還被人打成這樣。

  安琪說,生猛才被人打,每天都在欺負人,也有踢到鋼板的時候,有些剛進來的刺頭不會慣著她,也有的一些看起來老實的被欺負多年的爆發後報復很恐怖,往死里砸她。

  我說道:「死了才好這種傢伙,下次你們打她的話,不要讓她活著,就往死里整,一定要活活將她弄死,不過這樣子也不行,處分很嚴重,搞不好又要上法庭,要不就直接廢了她,讓她殘廢了,看她還能囂張。」

  她說她不敢。

  我說道:「你個慫貨,你面對我的時候,你怎麼這麼生猛。」

  她說什麼生猛。

  我說道:「你面對我的時候,有些事情可生猛厲害,一點也不害羞。」

  她急忙捂住我的嘴:「別說別說了!不要說!啊我不聽。」

  她還打了我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