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監獄後,我首要件事,就是舉報該死的王美瓊。
讓你丫整天殘害我,讓你丫整天對付我,讓你丫整天想方設法搞死我。
到了副監獄長的辦公室,我還有些激動,拿著手機,開啟影片,暫停,然後敲門。
副監獄長在裡邊辦公,抬眼看了我一下,讓我進去。
我看了看門,意思是請求她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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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監獄長問:「怎麼,有什麼想說的事情?不用關門,有什麼你過來說。」
我說道:「好,這個關於監獄裡一些同事的事情,挺重要的。」
副監獄長問,什麼事,你說。
我拿著手機給她看影片,王美瓊一伙人商量著她們拿著超市的各類物品進去監區里高價兜售賺取暴利的影片。
副監獄長看完了之後,然後讓我拿好了手機,說去把門關上。
我心裡大喜,王美瓊你可算是完犢子了啊!
這次你真的要完犢子了!
我趕緊過去把門關上了。
興高采烈蹦躂到副監獄長身邊,副監獄長微笑著,說讓我給她按按肩膀。
我立馬照做,給她按肩膀,看著她微閉雙眼,很舒服的樣子,我心裡樂開了花,王美瓊,這次看你死不死。
副監獄長辦公桌上的工作牌閃閃發亮,嶄新的發光,沈芳兩個字鍍了金。
她還發出一些比較讓人聽了心跳加速的聲音,太舒服了。
也不介意我的動作偏大和往身體的手臂啊一些部位移動按壓。
副監獄長問我道:「小許啊,影片的內容我知道了,那你想我怎麼樣做呢。」
我說道:「王美瓊這些人無惡不作,為非作歹,在監獄裡壞事做盡,你看她們,都違規違紀了,這樣子的話如果被曝光出去外邊,整個監獄都出名了。」
副監獄長繼續問我:「整個監獄都出名了,惡名遠揚,對吧?」
我說道:「對呀,這些人把監獄都搞臭了,然後曝光出去的話,她們會被媒體怎麼樣?大肆宣傳。她們全部身敗名裂,監獄也被她們弄得……」
弄得怎樣子?聲名一敗塗地嗎。
我還在想怎麼用詞的時候,副監獄長幫我說了:「臭名昭著聲名狼藉?上頭就派人下來查,把她們抓起來,該處罰處罰,該處理處理,對嗎。」
我說道:「是,是這樣。」
她說道:「你覺得,有關部門有關單位,只會抓她們嗎。」
我說道:「她們做壞事,肯定是抓她們啊,難道還會,抓你呀?」
好像是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曝光這件事出去,沈芳作為監獄的副監獄長,肯定有不能推卸的責任?
事實就是如果違紀違規的這些事曝光出去的話,不管是沈芳還是凌薇,作為監獄的最高領導長官,她們可能都被追責。
現在監獄長凌薇後台更深,且不在監獄的多,如果出事了的話,有可能就是讓副監獄長沈芳來解決處理,如果她處理解決不了,那她就被推上來扛責被處理解決。
這就搞得很為難了,除掉了王美瓊一群,副監獄長也跟著遭殃。
沈芳說道:「如果這件事曝光出去,查我們監獄的話,就是我要去頂雷了,我頂得住嗎?很有可能我會被處分。」
我說道:「這,不好的。」
我當然不會願意沈芳被處理被處分。
她說道:「抓了王美瓊一群,我也無法置身度外,你如果想要我一起死,你就這麼舉報。」
我說道:「副監獄長,我當然不願意這樣。可是這幫傢伙這樣子亂來,總要處分吧。」
她說道:「這些人呢,我會勒令她們停止這類違紀違規的行為,然後呢內部開會批評處理,你看怎麼樣。」
我只能說好了。
想來還是我太天真了啊,以為能幹掉了王美瓊,沒想到連累到副監獄長身上來了。
副監獄長目前為止我不知道是好人壞人,但是對我的話她還是挺好的,至少是捨得給我一些資源了,包括她自己的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時候的我,當然相信她是對我好的,所以我不願意她被王美瓊牽連。
副監獄長說道:「刪掉了吧,不然哪天不小心影片流出去,我這邊也很難做。」
嘆一口氣,只好刪掉了。
副監獄長說道:「我會給她們警告,讓她們不要這麼做了。」
我說好。
她問:「你跟她們很不和嗎?」
我說道:「死敵,她們總想置我於死地,我也跟她們合不來,這些人每天傷天害理欺負弱小。」
她說:「路見不平是好的,但在一些事上,也不見得很好,也不見得做得對。小許啊,大家來這裡都為了什麼?你知道吧。一個月拿一點死工資不夠養活自己的。就比如你,如果你只守著你的那點工資,幾千塊錢,能幹嘛呢?沒有一點點外快,都很難活下去。所以看到一些你覺得不公的事情在監獄裡發生,並不是說這件事不公,而是你沒有想過,天底下所有的監獄有可能全都是這樣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好像,她說的的確是很有道理啊。
並不是說我們監獄只這樣,別人的監獄一樣也會那樣,只要她們管理囚犯,她們就會想要從囚犯身上搞到錢撈到好處,即使是王美瓊這批人被我擼走了,那上來的新的一批人還是一樣會這麼幹。
囚犯在監獄裡就是一隻只待宰毫無反抗能力的羔羊,逮著她們不薅羊毛是不可能的。
我說我知道了。
副監獄長說道:「你就做好你自己的事,其它的事只要不是跟你有關係,傷害到你的利益,你不要管太多,你也管不了,監獄裡的囚犯,跟你非親非故的,你也沒必要為她們出頭。你想要找好女人外邊多的是,這裡邊的都是惡人的多。好好幹活掙錢,有點錢在外邊找好的女孩,知道嗎。」
我點著頭。
她說道:「回去忙吧。」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被推開撞開,王美瓊擰開門直接衝進來了。
她也不敲門。
剛才我只是關上門,好像忘記反鎖了。
王美瓊看到我給副監獄長按肩膀的這一幕。
三個人都愣住。
萬萬沒想到王美瓊這愣頭青直接沖開門進來。
我按壓副監獄長的雙手收回,然後乖乖站到了一邊,副監獄長發火了,怒罵王美瓊:「你是豬嗎!進人辦公室不知道敲門嗎!滾出去!」
王美瓊嚇壞了,趕緊哦哦哦的說好然後退出去。
這廝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但在領導的絕對權威底下,她就活得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不得不說在做狗這方面,她是非常成功的,學得非常像,哦不對,是做得非常對,她就是媚上欺下典型的狐假虎威的狗。
副監獄長對我輕輕揮揮手,示意我離開。
我出去了,王美瓊盯著我看,從我走出來到離開,她的眼神充滿了唾棄和不解。
唾棄是本身就討厭我噁心我瞧不起我,不解是因為副監獄長怎麼就讓我來這裡給她按壓肩膀看起來關係這麼密切了。
回到了醫務室,張若男在醫務室等我,見我來了,說讓我給她拿點消腫止痛的藥。
我問她幹嘛了。
她說她剛才在海邊踩腳踏車,用鞋底踩剎車,腳板踩進行駛飛馳的輪圈中卡住,單車的輪子當即剎死,整個人立即跟腳踏車來了一個360度帥氣的前空翻……
聽得我就想笑。
她指著我:「你可不要笑啊,老子打死你。」
我還是笑了出來,這世界居然有如此蠢的舉動,想想就很有畫面感,腳板卡在腳踏車輪轂然後卡住當車剎住整個人立即起飛前空翻。
張若男忍不住罵了我:「我去你的還笑。」
踢了我一腳。
我說道:「平時聽到人家受傷原因我都不會笑,我們醫務室的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除非真的忍不住。你這都什麼愚蠢行為啊。」
她說道:「當時剎車按下去剎不住,想著用腳踩前輪,誰知道就起飛了。」
我哈哈笑笑,說道:「沒事沒事,還好沒受大傷,我這裡給你拿點正骨藥水擦一擦就沒事。」
李念自己用各種中藥泡的正骨藥酒,對付跌打腫痛很有作用,擦一擦,腫痛處都止疼了,第二天就消腫了許多。
拿了藥水給張若男,張若男用手自己擦著,說道:「給漂亮的女囚你就幫忙擦,給我就自己擦?」
我說道:「別的病人不是因為疼得動不了嗎,你這好好的,自己擦就行了。」
張若男說道:「你這什麼服務態度的。」
我說道:「我都給你拿藥了你就知足吧,來,抽根煙。」
給她點上了一根煙:「一會兒一起出去吃火鍋啊,然後點個勁酒喝一喝,萬事大吉。」
她問:「喝下去就會好嗎。」
我說道:「緩解疼痛,麻痺大腦神經。」
她說道:「去。」
我說下班後就去。
張若男拿著藥離開後,獄警們把一個病人送來了醫務室,趙嘉。
獄警把她送來了後,也不敢給她上手銬,趕緊急匆匆離開,就是看著一個瘟神一樣,覺得靠近她就是引厄運上身。
趙嘉個子高挑,像極了韓國女明星,女模特,大大閃光的眼睛布靈布靈,坐下後比坐著的我都要高出大半個頭。
我問趙嘉,哪裡不舒服的嗎。
趙嘉說:「李醫生呢。」
我說道:「她最近都在醫院忙,很少在這邊,需要她的話,我就叫她。」
她說道:「不用。」
我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她說道:「脖子這邊落枕。」
我說道:「神仙也會落枕啊。」
她看著我,根本不笑,很嚴肅。
我咳嗽一聲,掩飾了尷尬,然後說:「我還是會點手法的,李念醫生也教過我,如果你不太介意,要不我給你按一下。」
她說好。
李念確實教過我,對付落枕的按摩手法。
就是拉伸按壓有點疼。
讓李念坐好,我就站在她身後。
深冬陰雨天的傍晚,外邊下著厚厚的毛毛細雨,屋裡暖光照在門口位置,像是一道黃金切割線,將裡邊的溫暖和外邊的淒冷分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我用手覆蓋在她的後頸,輕輕按揉她脖頸兩側肌肉,力道不輕不重,先給她緩解僵硬的脹痛。
我說天冷了,你睡覺的時候,脖子不要著涼太久,容易落枕,而且落枕是經常性的。
她沒說話。
然後換別的動作,用力按壓,拉伸,全程她都沒吭一聲,在最後幾下強制抓著她手臂讓她轉動身子時,她才輕輕的唔了一聲。
她說,沒有這麼疼了。
在我收手的時候,手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溫溫的觸感一瞬划過,兩人都頓了頓,房屋裡的空氣,忽然好像是漫開了淡淡的暖。
不過有可能這也是我自己單方面的以為。
明顯的,她舒服了很多,脖子可以動了。
因為這時候大多數人都去吃飯了,所以整個監獄外邊都靜悄悄,我問她餓嗎,我去給你打包點吃的。
她說不用了。
這麼坐著很尷尬,就隨便跟她聊了幾句。
看到外邊有兩名獄警路過,我說這些個獄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三十好幾了也不想著結婚,是因為在這裡上班幹活工作,就變得清心寡欲了嗎。
趙嘉說,這兩個可不是什麼清心寡欲的人。
我問她,那是什麼。
她說,年紀上來了,選擇的要求卻更高了,想要等一個有錢的高富帥來解救她們平庸的人生,等著有人將她們拉出階層跳上枝頭當鳳凰。
我說道:「是嗎,年紀越大的女人,選擇不應更加向下相容將就嗎。」
趙嘉說:「不會,你們男人年紀越大,擇偶要求越向下相容,但女人不會,你去查檢視,資料不會騙人,現實也不會騙人,很多年紀越大的自詡美女的女人,選擇越挑剔,所以她們很多都勝著。」
我說道:「我怎麼經常看到年紀大了的女人,將就著嫁給混得不怎麼行的男人。」
她說道:「你反駁是因為你沒有去調查,現實不聽辯解,只看結果,你看看監獄裡你的同事中,多少個未嫁的大齡剩女。」
我說道:「挺多的。」
她問我:「她們缺人追嗎?還是性格問題?還是長相不行?」
我說道:「像張若男的不少同事,漂亮也沒有多漂亮,但絕對不醜,性格也挺好啊。」
她說給我一杯水。
聊到心理學這一類,她可就來興致。
我去打了一杯溫水來給她。
趙嘉喝了水,輕輕放好杯子,說道:「許多大齡剩女並不醜,年輕的時候很多都很美,站在一眾人都很出挑,那時候的她們年輕貌美,身材和臉蛋是她們的資本,追她們的人排成長隊,她們享受被眾星捧月,她們在追求她們的男人當中挑挑選選,普通的男人不入法眼,永遠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即使擁有男朋友也嫌棄男朋友不是自己夢想中各項指標達標的高富帥,從車房到樣貌到感覺,嫌棄過後選擇分手淪為單身,總以為自己是偶像劇的女主角,最好的都會在最後出場。可惜,時間不等人,三年五年的眨眼就過,從二十幾到三十,也是一剎那間。」
「而當她們到了三十幾奔四的時候,你會發現她們身上有個統一的奇怪現象,她們會把她們打扮得更加年輕,各種貴重的護膚品、保健品還有包包衣服全往身上堆疊,她們會拍照美顏發社交軟體,表現出自己比年輕時還要更年輕的一面,然後要求卻又更上一個層次,對男性索要更高的資源,更貴的車子房子還有彩禮。她們害怕了,她們等待了這麼多年,到這個年齡段已經不是為了等待愛情,而是等待一筆富裕的回本。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既然想要翻盤,就要找個金龜婿給她一大筆錢將她打包買走。她們需要體面,需要安全感,需要錢,需要在她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圈裡抬起頭來揚眉吐氣。她們會說找個互相喜歡的,其實她們想找個有錢人養得起她的虛榮。她們一直在等,等一個有錢人給她花錢的男人。」
我津津有味的聽著,說實在話,聽她說話能學到很多東西。
我問道:「所以說,談戀愛還是別找年紀大的女人?你這麼說不是得罪很多女的,你不也是女的嗎?」
她說道:「我指的是其中一大部分,不是所有人。」
我說道:「所以她們就這麼等著等著,然後一輩子打光棍嗎?」
她說道:「這裡邊有一個殘酷的錯位,大齡剩女等鑽石王老五,鑽石王老五等什麼?他們會選擇大齡剩女嗎。」
我說肯定不會,如果我有錢,永遠找十八歲。
她說道:「有錢有權人在擇偶市場是頂級掠食者,他們找物件不會找個年紀大的來教他做人做事,他也不會伺候這些人,就連門當戶對只要對方過了三十歲他們都不會考慮,他們只需要對方年輕漂亮能夠延續他優秀的基因生育優質的下一代,把家裡家人照顧井井有條打理好就足夠。這些女人高不成低不就,她們會選擇繼續等。」
我說道:「所以她們永遠都不嫁人是嗎。」
她輕輕地說:「她們成本投入太多,不捨得抽身下嫁,覺得遲早能遇到貴人。她們認為只要她們不下嫁,她們就還有贏的機會,這是她們的心理防禦機制,但市場不相信眼淚,時間不等待倔強,婚戀市場是一個很果赤的交易場所,我們只看實際匹配,三十多歲的女人去跟二十多歲的女人拼市場競爭力,沒有多少勝算。也有運氣好的,但機率很低很低。她們只等來了皺紋等來了年齡,其實她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具體的男人,她們需要的是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幻想中的完美物件和完美結局。結局裡,有她們幻想夢想執念中完美的愛情,有一米八的高富帥,有一家子的尊重,有無限的自由,有花不完的錢,有豪車豪宅。」
其實換位想一想,這些女人活得還是挺不容易的,尤其是這個年紀,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心底血液里夢裡的無限痛苦焦慮,是我們想像不到的壓力。
說她們不現實吧,但她們追求自己的夢想也沒有錯,說她們幻想高攀吧,哪個普通人沒有一顆進取的心,是吧。
不過讓我去搞定這些女人,我百分之一千搞不定,我是社會最底層的男人,去搞定這一批世上最難搞定的女人?
做夢。
她說這些話,也沒有說看不起誰的意思,只是說,她精準的剖析了這些人的心理。
說錯,是她根本就是看透別人的心,她擁有一種我們無法擁有的讀心術。
我問她:「你也是這種人吧,世界上沒人配的上你,你就這麼寡下去。」
她說道:「也許是呢。」
露出一個微笑,神秘而又無所謂與人無爭的樣子。
「能不能幫我找一本書,讓人帶去給我。」
我問她什麼書。
「夢的解析。」
我記得我以前讀書的時候看過這本書,我們這種人,看不懂啊。
不過她作為一個心理學大師,還要看這些書來幹嘛。
我也沒問,只是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