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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神醫神醫,神在了哪裡

  剛到監獄醫務室,王美瓊她們一幫人抬著擔架上一個她們的手下進來了醫務室。

  這個同事肥肥胖胖,估計有一百八十斤,身高一米六五,年紀也不大,怎麼能吃成這樣子的。

  王美瓊十幾個人氣喘吁吁:「喂喂,叫李念出來,她在哪裡!」

  一點禮貌也沒有。

  我問道:「我也不知道,你自己不會找?」

  她說道:「我今天沒心情跟你吵,她呢!」

  我說道:「我也沒心情跟你吵!」

  她說道:「趕緊的,看看她怎麼了。」

  讓我給她的手下看病,檢查,看是怎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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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下,好吧,還不如不看,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看。

  如果是外傷,怎麼看都行,病人她就說她腳腫痛,我問她她又說沒摔過,那是什麼意思,肌肉疼痛嗎?

  這傢伙之前跟著王美瓊揍我們幾回,每次都是沖在前面,然後叫罵最難聽,我覺得,愛怎樣怎樣,該死就死吧?

  「喂,她怎麼了?會不會看啊!不會看滾!」

  王美瓊我真的是x她……

  嘴巴罵的可夠難聽。

  我站到一邊:「我不會,你送醫院吧,我和李念都不會。」

  王美瓊一把抓住我衣領:「別牛,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我推開她的手:「別碰我,滾!」

  眼看就要鬧起來,有人喊:「李醫生來了!」

  眾人下意識讓開,讓李念過來。

  李念給病人做檢查,我真想跟李念說,這些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們,愛死死一邊去,別給她們看病。

  李念檢查了後皺起眉頭:「馬上送醫院,快!」

  王美瓊說道:「怎麼了嘛?還要送醫院啊多大點病啊。」

  李念說道:「昨晚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吃了海鮮,火鍋。」

  王美瓊說道:「是啊,怎麼了。」

  李念說道:「送醫院!趕緊!」

  見李念如此斬釘截鐵說話,眾人意識到病人病的不輕,急忙安排車子過來送醫院。

  因為病人體重超標,我不得已跟她們一起把她抬上車了一起跟著李念送病人去醫院。

  車上我挨著李念問,病人是怎麼回事。

  李念偷偷在我說道:「腎,晚期。」

  我大吃一驚:「啥?」

  她打了我一下:「你別這麼大聲。」

  我點點頭,輕聲問:「吃個火鍋,喝個酒,腎不行了?」

  她說道:「不是一次的問題,是長期的問題。別說了。」

  因為擔心被人聽到,所以先不說了。

  將人送到了醫院,抬病人抬得我滿頭是汗,太重了。

  王美瓊團隊不感激就算了,還各種嫌棄我,說我偷偷留著力氣,讓她們一個一個的累得要死。

  我是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到了醫院後,所有人都忙前忙後,王美瓊幾個打電話給病患者家人,李念進去了搶救室,只有我又沒事了。

  看來也不能一下子就能回去監獄,只等先等,我先去外邊奶茶店喝杯咖啡等一等。

  到了外邊,看遠處招牌有一家瑞幸,去那邊喝吧,走過去的時候,就剛好撞見李軒雲堂哥在路邊打電話。

  他剛停好車剛下車,手中提著一些禮品,應該是來醫院看望李軒雲爸爸的,一看到我臉色刷的就冷了下來。

  他以為我是又來等李軒雲,罵我道:「你真像條狗吧,趕也趕不走。警告過你了你還來找她!」

  我說道:「老子懶得理你!」

  直接從他旁邊路過,無視他,他說道:「你不想幹了!」

  我只好停下來:「我是我們監獄的醫務工作者,來這裡是送病人來,我沒有約你家的李軒雲,我跟她,沒有了關係。」

  我只能這樣子說,也只能這樣子說。

  李軒雲在家族在家人在父親生病的壓制下,估計漸漸地也就跟我真的沒有了聯絡,沒有了關係。

  我也想硬著脊梁骨硬著嘴說:「老子就是不想幹了。」

  現實不能讓我如此猖狂,事實我也沒有資格在人家面前牛叉,只要他想整我,他真就能讓我失去工作。

  他聽後,還繼續威脅我,說如果我跟李軒雲繼續來往,他立馬整我。

  我沒說什麼了,低著頭迅速離開。

  去了奶茶店裡坐著,用優惠券點了一杯九塊九的咖啡喝。

  拍了個照片,發了個朋友圈,好久不發朋友圈了。

  再看看別人的朋友圈,有同學結婚了,沒有叫我。

  好多同學都去了,這個同學還是曾經跟我待過一個宿舍的,記得有段時間他沒錢吃飯,都是跟著我白吃白喝,還拍著胸脯說假如有一天他發了,一定不會忘記我。

  後面有同學說他畢業在一家賣保時捷的店當銷售,後邊認識了一個二婚剛離婚的富婆,接著就傍上了富婆,每次朋友圈都是高大上的手錶、豪宅、豪車、包廂、飯席……

  這倒正常,誰發達了不想炫耀一番。

  不過這麼好的同學朋友,結婚喊了別的同學卻沒喊我,心裡落差感可想而知。

  真的是狗富貴,勿相忘。

  我默默刪掉自己的咖啡朋友圈,我這種默默無聞的人,還是選擇默默的待在自己的角落發霉吧。

  喝完了一杯生椰拿鐵,又去旁邊的蛋糕店吃了點甜品。

  垃圾食物真好,吃下去讓人情緒愉悅,心情愉快。

  吃完了之後,看看時間,發了個資訊給李念,李念沒回。

  就去醫院看了一下,發現她們都在ICU門口。

  這麼嚴重的嗎。

  ICU里有的只是各種儀器的滴答刺耳聲音,躺著許多拼命求生不想死的病人。

  我看了一眼王美瓊的人,沒見王美瓊了,只有家屬和幾個王美瓊的手下。

  王美瓊那一群去吃飯了。

  也沒見到李念,我以為她去跟王美瓊她們吃飯了,正找她的時候,我手機響了,李念說她走出去醫院大門外,想去吃點東西,問我在哪。

  我出去了外邊大門見到了她。

  李念問我:「帶我吃什麼。」

  說到這個我一肚子火氣:「我們為了救人,把人辛辛苦苦送來這裡,王美瓊這群人不感恩就算了,還各種罵我,而且她們去吃飯了,也不等我們也不叫我們。還有點禮數?」

  李念拉著我手臂:「走了,別在意這些。」

  我說道:「你不在意,我可不行,憑什麼我們每次都像奴僕一樣伺候她們,剛才看到你來救她,我都想拉你走了。這群壞人,死一個少一個。」

  李念說道:「她估計也活不成了。」

  我問道:「不就是吃個火鍋,這麼嚴重?」

  她問我:「帶我吃什麼。」

  我說道:「剛才我去了一家甜品店吃東西,味道還行。」

  她說道:「我想吃火鍋。」

  我說道:「火鍋很危險啊!」

  她拉著我:「走了走了。」

  在街道拐彎往市中心的方向,一排火鍋店任你選。

  進了一家火鍋店裡,點了東西。

  一會兒上菜了,我看著火鍋的紅油,說會不會辣死人。

  李念說,辣死不了人,那女的也不是單純吃火鍋死的人。

  我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李念拿出手機給我看病人的檢查報告。

  該病人患有高血壓,肥胖,糖尿病綜合徵,尿酸和肌酐遠超正常成人水平。

  我看著檢查報告上肌酐一項鮮明的向上的紅色箭頭,問她什麼意思。

  李念說,晚期腎病,尿毒症,到了這種地步,離掛也就不遠了。

  我問,不是年輕的嗎,可以搞什麼透析,腎移植什麼的拯救吧。

  她說完了,晚了,病人本身就有病史,又不減肥,也不運動,每天海鮮,火鍋,喝酒,攝入很多致尿酸水平過高的含有嘌呤食物,

  我問,火鍋怎麼了。

  她說火鍋裡面的高湯含有動物食材的細胞核和結締組織,裡面嘌呤濃度超過原食材很多倍,攝入後體內尿酸增加,超出腎臟排泄能力,就導致尿酸高,引發通風,合併糖尿病高血壓,就算年紀輕,腎臟也頂不住。

  我看著火鍋,不敢吃啊。

  她說道:「吃吧,你這麼瘦,天天幹活運動,你怕什麼。她的病症不是一下子爆發,她是一步一步拖出來的。尿毒症不是吃錯一口就死,但一頓飯吃錯,可能就是最後一頓。」

  我說:「那要不再喝點酒?」

  李念問我:「怎麼現在染上了這壞習慣,天天跑出來外邊喝酒喝酒。」

  說完,她自己讓服務員上兩瓶啤酒。

  我問她那你又喝?

  她說喝兩口沒事。

  李念說:「剛才見李軒雲了,你沒找她嗎。」

  我說我找她幹嘛。

  李念問:「真分手了啊。」

  我說道:「我怎麼看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啊。」

  李念笑了笑:「分手不就是你的常規操作。」

  是是是,分手是我的常規操作。

  我都是被甩的那個,痛苦不堪卻是無能為力去挽回。

  李念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然後聽完了後,輕輕放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問她幹嘛了,怎麼這個表情。

  她說病人撐不過來,掛了。

  我說道:「我們也盡力了,沒辦法了。是吧。」

  她說道:「兩個月之前,她來醫務室的時候我跟她說了,讓她減肥,注意飲食,她不聽。」

  我說道:「年輕人嘛,總以為自己牛,天不怕地不怕,吃光喝光,身體健康。」

  李念說道:「走吧,去把後事處理完。」

  我說道:「你去吧,我不想去,她們牛批轟轟的,懶得見到她們。而且,我也不想遇到李軒雲一家。」

  李念拉著我起來:「走,趕緊處理完了,回去!」

  回到了醫院。

  病人是我們監獄送來的,我們要配合一起處理後事。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王美瓊她們是一個都不來啊,王美瓊自己不來,手下也不來,就來了兩個小獄警配合處理後事。

  她們嫌靠近死人晦氣,不願意接近。

  有這樣子的姐妹,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辦完了這些流程,也很晚了,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李軒雲,她站在那裡,好像是在等我。

  李念說,她先回去了。

  李軒雲對李念打了聲招呼,然後叫我過去聊聊。

  我跟李軒雲到了圍牆邊的大樹下,她問我:「你來醫院怎麼不跟我說,你明知道我在這。」

  我說道:「我來工作的,監獄有個獄警突發疾病送來,剛剛沒了。所以我就一直忙著。」

  她說道:「你就不能給我發個資訊。」

  我說道:「想著忙完了再說。」

  她說道:「你忙完了你也不會找我。」

  我很想跟她說實話,是她哥哥威脅我,如果我再和她聯絡,就要斷了我的事業斷了我的路,所以我不敢找她。

  正猶豫說不說,她兩個哥哥如影隨形出現了:「妹啊,你不擔心你爸的病嗎?如果讓他知道你現在又這樣……」

  我微微笑,對她兩個哥哥說道:「不是我去找的李軒雲,你們也不要再威脅去監獄整我不讓我幹下去,我家很窮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李軒雲走過去,問她兩個哥哥:「是我爸說讓你們這樣做的嗎?」

  兩個哥哥狠狠剮了我一眼,然後對李軒雲尷尬而又想保持禮貌的樣子:「沒,沒呢,我們就是開開玩笑的,這不都為你好嘛。」

  李軒雲咬咬嘴唇,眼淚從眼角大顆落下,倔強的女孩子終於哭了:「他只是一個雜工,你們威脅他幹嘛?」

  見她哭了,兩個哥哥也慌了:「我們就是開玩笑真的開玩笑,不是真的去威脅什麼。」

  我說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有什麼改天再說。」

  目前情況就是我消失好點,我留在這裡大家都沒法收場,他們家的矛盾,他們自己先解決。

  我溜之大吉。

  打電話給李念,她還在等車,剛好我到了的時候,車子也來了,我跟著她上了車。

  李念問我:「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我說道:「她兩個哥哥來了,一直搗亂破壞阻撓,唉,這戀愛談不下去了。」

  她說道:「這不是意料之中嗎。」

  我說道:「知道,但還是難受啊。這就像反覆鞭笞,如果直接一道切了,反而不疼了。」

  她微微笑,然後靠著了椅背。

  看得出來,李念今天的心情也低落。

  沒想到,她竟然如以前一樣,靠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安慰她:「病人如果不聽話,執意去死,你也沒辦法,是吧。」

  李念嘆氣,說:「你叫我神醫神醫,你們都叫我神醫,神在了哪裡。」

  我說道:「已經很神了,像這種的救不回來也沒辦法。」

  她說道:「所以我不是神醫,我還是個普通的醫生,如果我是神醫,我能把她救活才是。」

  我說道:「別想了,這種人,不信者不醫,你說的。」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很累了,靠著我的肩膀睡了過去。

  一直回到監獄,我都沒有叫醒她,讓疲憊的她好好睡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