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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利益死亡面前,人性是什麼

  喝多了還是有些暈,喝了好幾大杯水,整個人才緩過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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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什麼酒,不管多貴的酒,喝多了不醉頭不暈是不可能的,更別說昨晚那樣子喝了,一大杯猛灌下去,誰能撐得住。

  害得我一天幹活都無精打采,昏昏欲睡,中午時一收工,我立馬跑去醫務室里吹空調呼呼大睡了。

  睡著正香,聽到病房傳來打人的聲音,跟昨天那群獄警打秦虹宇的聲音一個球樣。

  又發生什麼事了。

  我撓著頭髮掙扎著爬起來過去病房看發生了什麼。

  這個打架畫面,不就跟昨天如出一轍嗎?

  昨天那群獄警今天又在打秦虹宇。

  秦虹宇出來上藥來了,她在病房病床休息我沒有發現。

  這群獄警誓要把秦虹宇打殘了,而且這次出來的人更多,甚至有部分人帶著電棒,我想要進去解救秦虹宇時她們就死死把我堵在外面,甚至有人用電棍將我逼退:「退後退後,別自己衝上來找死。」

  電棍滋滋冒著滲人藍光,只要碰一下就能全身僵硬倒下。

  我不由得退後兩步,看著裡邊秦虹宇被她們打。

  我只能掏出手機:「既然這樣,我只能給你們錄下來了。」

  她們立即衝上來搶奪手機,甚至用電棍電我,我立即後退不停拍,可這樣子也不是辦法,我只能退出去了外面,要不叫人來幫忙?

  突然一群獄警沖了過來,手持長叉沖向屋裡,三下五除二就把行兇的這群獄警管教給制服了。

  張若男一群人。

  行兇的獄警管教們還挺大聲:「我們打囚犯關你們什麼事,你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張若男瞪著她們:「她是我的人,你們打她,就是在打我!」

  行兇獄警們互相看了一眼,她們隊長揮揮手帶她們走了。

  她們想要跟張若男對抗打不過,只能先走了。

  果然秦虹宇給了張若男好處,讓張若男保護她,要不剛才就被打得個半死不活了。

  我感謝過了張若男,去問秦虹宇怎麼樣了。

  秦虹宇又加了一些外傷,

  我問秦虹宇,這群人是不是要沒完沒了了。

  秦虹宇說不是很正常嗎。

  給她上藥了後,我問她:「回去監區後,她們會不會對你下手。」

  秦虹宇說:「她們說會保護我。」

  她說的她們是張若男她們。

  我說道:「還是小心吧。」

  這時候張若男她們也撤了,病房裡只有我們兩人,李念也回去宿舍休息,整個醫務室只有我們兩人。

  秦虹宇又開始了小心思,伸手過來抓住我的手:「過來一下嘛。」

  我推開她的手:「說了不要亂來,嫌活得長呢,這什麼地方,一點風吹草動全監獄都在盯著。」

  秦虹宇說:「你有那麼大的面子,全監獄的人都盯著你。」

  話音剛落,外邊有腳步聲。

  我退出了病房。

  張若男幾個折返回來,問我秦虹宇沒事吧。

  我說沒事。

  給了她一根煙,兩人站在牆角聊天。

  張若男說,秦虹宇這邊答應給她們一點好處費,讓她們保秦虹宇平安,既然收人錢,就替人消災。

  我問道:「那不得罪了那一邊那幫人。」

  她說道:「為什麼害怕得罪她們,她們撈好處跟陸春芳拿好處也沒分我們啊。這樣子挺好,她們越斗越亂,打得越狠,我們才能從中撈取好處。」

  我說道:「拿了人錢財,給人保住了就是了。」

  她說道:「那必須呢,不然以後誰信我們。」

  我問她,這麼打來打去的,真的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她說道:「出問題了再說。」

  監獄裡,犯人們互毆,獄警打犯人,獄警還互毆?

  這都是什麼行為。

  而且監獄領導還懶得管懶得理這些?

  其實,監獄裡這些亂象,並不是說監獄領導不管,而是監獄領導懶得管,並且監獄領導可以從中獲利,她們只要有好處,她們管那麼多幹嘛。

  只要不發生什麼監獄囚犯逃出去外面或者搞出人命的大事,她們才懶得管那麼多。

  我問張若男,如果這群人又來揍秦虹宇怎麼辦,張若男表示,拿了秦虹宇的錢,就要幫秦虹宇干到底,樹立個商業口碑,以後才有人找她們保護。

  有她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下午李念來上班,我告訴李念剛才中午這邊發生的事。

  李念聽後沉默許久。

  她作為一個醫生,她也頗為無奈,她不喜歡看到監獄裡發生各種各樣的暴力鬥毆受傷事件,可是她又不能去阻止這一切暴力事件的發生。

  她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什麼權力的醫務室醫生。

  只能是別人打人殺人,她負責救人。

  在張若男的保護下,那群人不敢對秦虹宇輕舉妄動了。

  在外面動手術修理骨頭的陸春芳,回到了監獄,因為在醫院需要人去照看去看守,她就只能回來了監獄醫務室休養。

  李念還讓我去照顧她,看到這傢伙我就來氣,我怎麼可能照顧她。

  李念讓我去給她換藥什麼的,我說我不去。

  李念皺了一下眉頭:「我們醫務人員的眼裡,只有病人,沒有仇人。」

  我呵呵笑笑:「我可沒有那麼偉大,只有病人沒有仇人,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麼醫務人員,我只是她眼裡低階雜工,我不會換藥,sorry我只會去搞水泥漿。」

  李念不高興了。

  我說道:「李醫生,她不是有一群天天為她打架都在所不辭的馬仔獄警嗎,讓她們來給她換藥照顧她就行了。照顧別人我可以,照顧這種白眼狼,免談。」

  我不弄死她就好了,我還給她陸春芳換藥照顧好她。

  跑去忙自己事情去了。

  等傍晚忙完後回來,看著正在吃飯的陸春芳,我去問李念:「你給她送飯的?」

  李念說有人給她送來的。

  看來是她那群護著她的獄警,就是揍秦虹宇的那些人。

  我說道:「這種貨色沒必要對她那麼好。」

  巴不得找一群人來這裡也揍她一頓。

  聽到陸春芳喊:「喂喂喂,醫生醫生,我口渴,給我倒杯水!」

  一點基本的禮貌也沒有,大呼小叫的潑婦的嗓門。

  李念還好好的去倒水去給她喝。

  李念脾氣真好,不是一般的好。

  等李念回來,我問李念:「你聽過鳩占鵲巢的故事嗎?你知道什麼叫鳩占鵲巢嗎。」

  李念反問我:「你不是太低估我了。」

  我說道:「杜鵑鳥媽把鳥蛋生在別的鳥窩裡,別的鳥媽媽孵化幾個鳥蛋出殼,小杜鵑生來基因里刻著強盜二字,它會使勁全力把別的小鳥全部推出窩外摔死,好讓它一鳥獨享鳥媽媽的餵食,它只要活著,就會弄死別的小鳥,沒有一隻可以活得了。有些人活著,就是這種小杜鵑。」

  李念說道:「形容得太過了吧。」

  我說道:「她只要活著,別人就不要活得好,包括你我。這種人不光是杜鵑,還是農夫與蛇的冷血蛇,你無論怎麼對她好,她都不會感恩一分,等她好了之後,為了丁點利益該怎麼對付你還是怎麼對付你。」

  李念說道:「不會的了,不要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呵呵笑笑:「你是醫生,你見過那麼多的生離死別的事,也見過很多性格迥異的人,更是見識過人性的險惡,利益死亡面前,人性是什麼?經得起考驗的有多少。哪個經得起考驗,你難道不知道。還有,不要幻想自己是救世菩薩,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會被你感化。」

  她聽完我的話,略有不快:「你不干就不干,你說這些幹什麼呢!」

  李念罕見的生氣了。

  我不敢再說話,灰溜溜去了宿舍。

  有個辦公室的女同事讓我去她家換馬桶,下班後我立即出去。

  有了前車之鑑,我學乖了,誰問我都說出去玩,就自己站在監獄大門等車,等同事出來後就讓張若男幫問,看誰方便帶我就把我帶去市里。

  到了市里後我再打車去那個女同事家。

  說這些女同事叫同事,其實是我高攀了,在她們這些正規考進去的人眼中,我只是一個臨時工雜工,我這種後勤部的臨時工就跟後勤部的食堂阿姨還有清潔工阿姨一樣的低等身份,是監獄裡最可有可無的那一撮人,是監獄裡最沒有保障的工種,但在外面,為了方便各種稱呼我們統稱監獄的同事了。

  李軒雲就老是覺得我跟這些女同事去她們家有什麼貓膩有什麼敵情,實際上我有那麼壞嗎,跟女同事回家就是跟女同事做壞事嗎。

  不過說起來,的確也很容易給人一種做壞事的感覺。

  畢竟嘛,你好好的沒啥事跟女同事回家做什麼呢?去她家做什麼呢?沒有敵情的話,去女同事家辦什麼事?

  所以李軒雲就帶著這種懷疑來問過我了。

  這個女同事家的馬桶是蹲式,因為方便家裡老人的原因,她想改為坐式,之前已經把房間的那個改了,但是之前的那個師傅改的不好,竟然馬桶底部漏水?

  女同事順便讓我去看看然後修一下補漏。

  並且,女同事問了很多零工,開口都要六七百,問我的時候我就說如果就一天搞定的話兩百塊OK,於是女同事就讓我去了。

  為了不打擾人家,先在小區門口吃一碗水餃,吃飽了再去,女同事熱情招呼我吃飯的時候,我說我已經吃過了。

  這是個單身媽媽,和她七歲的女兒還有七十多歲的兩個老人一起生活,聽別的同事說,她丈夫在他們女兒才一歲多就移情別戀她人遺棄了兩母女,和別的女人另組家庭了。

  就靠著她的工資,養活一家子人。

  這房子也有些年頭了,老式小區,兩房一廳不到六十個平方的小房子住著四個人,牆體斑駁,房間很小,想來也是可憐人。

  儘管我說我已經吃過了,但是她們還是給我拿了碗筷,我就象徵性的吃了兩口,然後就去忙自己該忙的事。

  他們客廳洗手間的坐式馬桶是後裝的,底部沒有封好漏水,水泥等工具材料女同事都準備好了,我就把馬桶拆了,然後清潔過後把底部重新用水泥漿補好就成。

  新馬桶也沒什麼難裝的,把之前的拆了用水泥漿補好之前的蹲式便桶缺口,再裝上蹲式馬桶完事。

  也就用了不到三個鐘頭,幹完了之後還不到十二點鐘。

  女同事看著嘖嘖稱讚,誇我手藝了得,做得又快又好,比之前來搞了兩天的零工師傅完美不知道多少倍。

  我洗完手後,她給了我三百塊錢,說多出的一百讓我自己出去吃點宵夜,太晚了她女兒和爸媽也睡覺了,廚房不方便開火做宵夜。

  我當然想多拿一百塊,其實我出來幹這種單,只拿兩百也賺不到幾個錢,如果讓別人來做,人家的確要六七百,人家兩個工人干兩天,最少都要六七百,我除去車費和吃的,剩下也就百多塊血汗錢。

  看著人家家不容易,我到了門口後,把一百塊錢塞回去了門縫下,女同事開啟門,拿著一百塊追著給我,我下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