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採購水管的事是兩個副監獄長簽字蓋章經手的,等於說她們應該得到了某些利益,所以才會如此的驚恐上面查下來。
她們以次充好,用薄薄的鋼管來安裝到監獄的供水系統,導致沒用幾年就爆裂。
責任肯定是在她們兩個身上,但如張若男所說,監獄長凌薇想要動兩個副監獄長也不容易,能上去這個位置的人,誰沒有後台呢。
一連幾天都沒有見上頭有什麼動靜,我們就知道這個事有可能不了了之了。
周末的時候,凌薇突然約了我,叫我出去聊聊。
好巧不巧,林麗茹和李念也同時在當天約了我,林麗茹那邊,好幾次出來約吃飯都沒約成,心裡想法自然多多,而李念也好久沒出去喝酒了,也想著跟我出去好好喝一晚上的酒,奈何這邊凌薇先約我了,我怎樣子都要先去凌薇,畢竟這個才是我真正的大領導,這個才是握住我命脈的人物。
於是我就推掉了林麗茹和李念的約會,林麗茹也沒有說什麼,就說下次下次,沒事的。
李念我是當著她的面推辭的,當我推辭後,她斜著眼睛看我:「跟誰約會去?」
我說:「沒有約會,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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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跟李軒雲啊,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說道:「你怎麼那麼盯著我跟她啊,我跟她怎麼哪一步,什麼都沒有哦,你是不是吃醋啊,喜歡我,防著我去跟別的女人戀愛?」
李念說:「我問問。」
說完她瞥了我一眼,然後轉頭進去了藥房裡。
看看時間,下班時間到,趕緊衝去洗漱換衣服出門。
跟著同事的車到了市里,給監獄長凌薇打電話,按她給的地址找去了。
到了一家高檔飯店裡邊,好一頓找,在一個包廂裡邊找到了凌薇。
她坐在那裡吃著東西。
我走了過去,跟她打了招呼。
小心翼翼的。
凌薇瞪了我一眼,說:「你是不是覺得,跟著副監獄長她們混,比跟我混更好。」
我拉了凳子坐下,然後拿著水給她倒水:「監獄長,你也知道,你是君子,你大人有大量,不會計較我什麼一點事,可是她們不一樣啊,我得罪她們了,她們想盡辦法整死我,各種陰險陰暗的手段!」
凌薇問我:「我不會陰暗手段。」
我說:「你肯定會啊,但你不屑於啊,你對付我,還不是一句話就能讓我滾蛋的事,何必用什麼陰暗手段,是吧。其實我心裡也知道我這樣子做不對,不該向著她們幫她們說話,可我當時是無奈的,要不這樣子,你把她們送上法庭,然後我上去做證人!我就說這個管子確實是質量問題,怎麼樣。」
凌薇說:「是嗎。」
我說:「那必須得是啊,我會願意做證人,你以為我喜歡她們呢,我最討厭就是這種的,你看這些個豆腐渣工程不都是她們偷工減料從中中飽私囊搞出來的嗎。」
凌薇說:「是你你也會這麼做。」
我說道:「我是被逼的。我害怕她們。其實我覺得這種情況不能怪我們,怪你自己。」
凌薇說:「怪我?」
我說:「古人說,君明而臣直,君上明察秋毫英明神武,我們做下屬的才敢不敢欺騙上頭。你看這些事,為啥我們寧願得罪你也不敢說真話,也不敢得罪副監獄長她們,因為你沒有懲罰她們,你沒有動她們,如果你能把她們幹掉了,換上聽你話的人,然後我們說真話了得罪她們也不敢報復我們的話,我們肯定敢說真話。我知道這麼說話可能會得罪你,但這就是實話。」
她說道:「君明而臣直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道:「反正就差不多這麼個道理。」
看著桌上的好吃的,我不停咽口水,一邊看著她說話,一邊伸手拿筷子拿碗,然後吃了起來。
這一桌的美味,燉牛腩,蒸排骨,蒸鱸魚,排骨湯,蒸扇貝,蒸雞蛋……
然後又上了一盤炒蟹和瀨尿蝦,誰誰誰看了頂得住。
凌薇說道:「她給你多少錢。」
我假裝不知道:「啊啊啊,什麼什麼,你說什麼我看不見。」
她問:「給多少!」
我無奈了,劃了劃手指。
她說沒看清。
我說八千。
她說不要騙我。
我說沒騙你。
她說交出來。
我說憑什麼。
她說:「不給我也行,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這句話,如果是路邊的警示牌可能沒人理睬,但如果是自己頂頭上司警告自己,後果自負,這四個字讓人恐懼。
我說好吧。
她伸手出來,錢呢?
我說我沒帶出來,現金。
她說掃碼。
說完她亮了手機二維碼。
我說你有必要這樣子啊。
她說給不給。
威脅我?
我一邊掃一邊嘟囔:「就知道欺負我,兩個副監獄長每天牛批轟轟的還有那個總監區長,你咋不收拾她們。」
她沒回我話,瞪著我。
等我掃碼給她錢後,她低頭吃東西。
她指尖捏著筷子,紅唇微啟時睫毛都懶得顫。
黑裙襯得脖頸如白玉,目光落在餐盤,看著她,周遭全成了模糊背景,她吃飯都帶著種冷冽的優雅,自成結界。
見我盯著她,她抬起頭看我:「看什麼看?警告你,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
我急忙收回自己不太尊重的目光,可是面對這樣子的大美人,誰能控制的住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入非非。
凌薇把筷子一放,轉身出去了。
留我一人在包廂里坐著,不知所以。
她幾個意思?
可能去洗手間了。
我吃著吃著,沒見她回來,想到上次她竟然把我扔在異地城市買單了一個人回來,氣得我差點吐血,這次該不會是故技重施,吃飽了叫我來買單,扔下我就逃了?
這麼一想,趕緊扒拉扒拉飯菜一頓狂吃吃飽,接著拍拍屁股走人,走出了外面後,服務員、經理、前台什麼的,只是跟我打招呼,沒有跟我說買單的事。
喲,看來還挺有良心的啊,把單買了才走。
不過呢,被她搶走了我的錢,還是很不開心。
到了飯店外面,我點了根煙往前走,回去還挺早,想著去哪裡溜達溜達玩一下。
「先生,不好意思先生。」
後面一個聽著很禮貌卻不太友好的聲音響起。
我一回頭,飯店的服務員和經理跟著我屁股後面來了,她們微笑著給我半鞠躬:「不好意思先生。」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心裡咯噔一下,王八凌薇又逃單了,叫我這個倒霉傢伙來給她買單了吧。
我尷尬笑笑:「怎,怎麼了。」
她說道:「先生,你們包廂的單還沒買。」
說完她給我遞過單子,八百多塊錢。
我去她的!
不悅的去把單買了,出來就給她打電話,她不接,給她發了一條資訊:以後這種事不要叫我來!
她沒回我。
搞得我好心情全沒有了。
本來還想去逛逛,逛個鬼了,直接回去了監獄。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攤上這麼個監獄長對我是好還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