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一天,幹了一天的活兒,還被監獄長誘騙至外地吃個身心俱疲的飯,接著再從那邊順風車回來這邊,我自己回到宿舍洗完澡躺下都覺得自己還在高速上飄。
手機響了。
再一看。
朱瑾給我發了資訊,問我家裡的馬桶經常堵怎麼辦。
我回復她,換一個大的現代的馬桶,以前的老舊馬桶早就過時了,只要不小心掉下去一張紙巾都能塞,現代的馬桶只要夠大就是把整包紙巾塞進去把你人塞進去都能衝下去。
她回復四個字哈哈哈哈。
我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來,說好久沒見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也更加幽默。
那是,每天萬花之叢中過,也不缺你這支花,看到你我都沒有任何波瀾心動的感覺,談吐自如當然顯得自信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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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復她,跟你分手了我的好日子就來了。
她問我,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很難受嗎。
我回復,難受算不上,但絕對說不上很開心。
她回復,如果還有可能的話,你還會再次選擇我麼。
我回復,我沒看到你有哪一點能吸引我讓我再次喜歡你的了。
她沒有再回復我了。
從她的舉動和字裡行間看得出,她有點想要複合的意思。
不過也不能太確定,因為她也沒有正式的表態,有可能也就是無聊了或者跟男朋友處著不開心了拿我來消遣一下而已。
等她真給我發求複合什麼的訊息,才能正式確定她心裡邊到底想些什麼。
不過從各種跡象看來,她的確是有想要試探我跟我複合的意思,因為她接近我肯定懷有一個目的,不然不會如此浪費時間請我吃飯給我發訊息。
我在想,假如我跟她說我分手了過得很差,然後在她面前沒有任何自信,而且整個人萎靡不振,讓她知道我為了她要死要活,失戀了都不想過日子了,我想她有可能會覺得我很下頭,一點也不男人,試探過後應該就覺得這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他已經被我征服了,一點也不MAN,從而直接失望離開,反倒是我這個不缺她無所謂的態度,讓她覺得我還挺有意思,所以還跟我在聊著。
當然我也對她不抱有任何希望,對於這個品行不太行的女人我早就已經失望,其實人都是賤的,害怕得不到,得到了害怕失去,失去了就想擁有,擁有了還想擁有別的,她就是在做選擇題,反覆橫跳,反覆衡量,看哪個男人自己更喜歡,看自己內心更想選擇誰。
我想她應該是很複雜的內心在掙扎,但我無所謂了,早就放下了。
副監獄長找我了,就是那個被扔下樓然後剛治療回來的矮壯副監獄長。
找我問事情。
一開始她還挺熱情的給我端茶倒水,我受之不恭,趕緊去自己接水。
後面聊了幾句客套話後,直奔主題,問我,水管管道怎麼了。
張若男太精了,都料到了這一步了。
我說水管管道爆裂,很多地方都爆開了,所以這幾天都在修。
她問:「為什麼會爆裂爆開啊。」
說話間坐在那裡看著手中的檔案,目光不時瞟向我,鋒利中帶著沉沉殺氣。
我說道:「水壓太大了,水壓不穩。」
她合上了檔案,問:「監獄長問你了嗎?」
我說:「就是水壓突然間變得太大,水壓不穩,水管肯定頂不住。」
她說:「你這麼跟監獄長說的。」
求生欲使得我不得不撒謊了,這監獄的隨便一個小領導跳出來都能把我掐螞蟻一樣掐死,何況這個還是監獄裡最大的領導之一,我可不敢得罪,寧可撒謊了,回去了再想辦法圓謊。
我說道:「本來就是水管頂不住水壓,水壓力太大,沒辦法。」
她說道:「那為什麼水壓力會很大呢。」
我說:「因為,因為控制水流進來監獄的閥門壞了,水壓就突然太大了,一下子把監獄的綜合樓的供水管都給沖爆裂。」
她笑了:「很好很好,非常聰明。」
笑完了之後,她嚴肅道:「記住了,不管是誰問,你都要這麼回答,尤其是領導們,她們無論怎麼逼你說什麼所謂的真話,或者是給你什麼好處,你都要這麼回答!聽話,這就是給你的。如果你不好好聽話,以後有什麼事可不要來求我。」
直接的威脅啊:小子,你聽話照做,有好處給你,如果你跟人說實話,你就被我們給整死!
她把一個封包放我面前。
看著挺厚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可是啊,我已經跟監獄長坦白說這批管子有問題了,採購的水管管道全是質量問題,用那麼薄薄的管子來接駁,根本頂不住幾年,風吹日曬沒多久就崩了漏了。
並且,就算是個瞎子,都能知道這些管子質量不行,因為太薄了,風吹日曬使用幾年就達到了壽命期,用腳踩可以踩壞,甚至有點力氣的女孩子徒手都能掰折了,這種管子怎麼能頂得住監獄輸水管那麼強大的水壓。
我如果跟別人說,這是水壓的問題,誰信啊。
但現在不是人家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如果我不照著副監獄長這麼說的話,我就被整死,還談什麼以後。
我要搞清楚的唯一一點,就是:這個是我的頂級上司,我若是不聽她的話,我就會被她整死。
先跟監獄長說清楚這點吧。
封包里是八千塊錢,算是給我的封口費。
回去後,我給監獄長凌薇打了電話,她沒有接,我給她發資訊,說這些管子是因為監獄外的輸水管大閥門壞了後大水水壓衝進來導致的管子爆裂。
資訊剛發過去,凌薇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說話反反覆覆的什麼意思。
我支支吾吾:「是,因為這個樣子,所以那個樣子。」
她罵道:「你被人用刀架脖子上也不要跟我說謊!說謊你就給我去死。」
我急忙說道:「我不是想說謊,是有人要我這麼說,說如果我跟任何人透露真話,那我就死定了。」
我是無奈的。
她說道:「這管道我不知道是次等貨劣質產品嗎?糊弄誰呢。誰說的。」
我小聲道:「副監獄長。」
她說道:「好,明白了。」
我說道:「監獄長,我不是想騙你哄騙你什麼,可是我真遭不住她們的報復啊!」
她說道:「所以你不怕我對你的報復。」
我說道:「不一樣,我知道你不是這種小人,你是光明磊落光明正大的君子,跟那些玩手段弄死人的陰險傢伙們不同。」
她沒聽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想給她打過去再說點什麼,但覺得她不會接電話的,於是就編寫資訊給她想發給她。
編寫了一半,說自己也是無奈的什麼的之類的話,想想又何必多此一舉,剛才不是電話里說清楚了。
乾脆就刪除了,不發了。
去找了張若男,問張若男該怎麼辦。
張若男說涼拌。
我說道:「什麼涼拌,我是要涼了嗎。」
張若男說道:「你這兩頭都不是人,都很難做啊,你怎麼做都做錯!」
我說道:「是啊,怎麼做都錯,這邊也錯那邊也錯,反正誰也不能得罪。」
她問:「所以你選擇一個能得罪的得罪了。」
我說道:「心裡肯定不願意得罪監獄長啊,但是,副監獄長那些人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陰狠狡詐陰險狡猾,什麼時候給你設個套往裡邊鑽整死你都不知道。得罪了監獄長大不了被她打一頓罵一頓,有可能被敲一頓花點錢,但是得罪了副監獄長,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麼了。」
張若男說:「倒也是,監獄長怎麼樣子都不會害死你,那些人會。」
我說道:「我也沒有辦法,我沒有選擇。」
張若男說:「如果我是你,我也很難做,既然你都這麼說這樣子選擇了,那就隨遇而安,好結果壞結果,都走著瞧。」
我說道:「你就沒有一點辦法幫幫我。」
張若男說道:「是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怎麼做了,我怎麼幫啊。這事涉及到監獄裡兩個大佬的拉扯了,我們這些小的能怎樣,聽天由命吧你。」
我說道:「沒有一點主意給我?」
她說道:「這批鋼管是副監獄長採購的,兩個副監獄長都有份,這個副監獄長養傷剛回來就攤上事了,肯定是不想被追責,她會想辦法跟監獄長擺平這個事吧,這輪不到你去操心,你就好好的閉嘴了吧。」
我說道:「如果監獄長非要拿她呢。」
她說道:「那不就正好嗎,你就跳出來當污點證人,控告說這些管道都是此貨垃圾產品導致整個供水系統崩潰就行。」
她靠近我耳邊:「讓兩個副監獄長都被整走了,我們日子可能會好過些。」
我說道:「好過個屁啊,到時候總監區長那貨上去,我的日子馬上到頭。」
她說:「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監獄長怎麼做了,監獄長想要拿下副監獄長,也沒有那麼容易。這事我們摻和不了,就站在外邊看就好。」
我嘆氣說道:「小人物的命運,就像這河水裡的一片小葉子,只能隨波逐流,命運不由得自己。」
張若男也嘆氣:「所以我們能怎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