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服了李念,明知道這天氣很可怕,大暴雨,大陣風,還有電閃雷鳴,為了給我遮雨竟然衝出去給我撐傘。
我也是真的感動了,至少這個女人這個時刻是真的對我好的。
在小房子那裡坐著手牽手的時候,讓我們自己覺得,我們並不是世上被人遺棄的孤獨的唯一,我們還有彼此的溫暖。
只是這次的溫暖的代價有點大,差點用命來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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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暴雨竟然下的如此之大,雨水積起的水流衝進井裡的井口形成的漩渦如同噬命的大嘴,把活人硬生生吞進去。
如果沒有防撞帶讓李念剛好一把抓住,後果肯定就是死,卷進井裡不可能再有生還得希望。
想著我還後怕。
也真不能怪李念,她也不知道,她看不到面前是什麼,大雨遮擋了視線,也聽不到聲音,走到漩渦面前已經晚了。
我跟她早已是過命的交情,經過這一遭,兩人的感情又深了些許。
林麗茹帶著領導來了,讓我帶著去看一下停車場什麼情況,一行人撐著雨傘去了停車場,她們問剛才為什麼會積水積那麼高,我解釋了一番,說是風吹下來的樹葉還有一些雜物衝進去水井裡的過濾網桶里,堵住了流水,水就漫起來了。
有領導問,是不是平時疏於打掃,很少清潔才這樣。
我回答說,我經常是半個月檢查一次,雨季半個月清潔一次,平時一個月一次,小房子那裡都有我的清潔記錄,我都登記有,可以查監控。
她沒有說話了。
另外一個領導問,那就是說是因為大雨大風把樹葉吹下打下然後衝進去裡邊去的,才造成的堵塞。
我說是,而且還有一些草皮,小沙子,塑膠袋等雜物也沖了進去。
她們看著我,問塑膠袋這些哪裡來的。
我指著牆角的幾個垃圾桶,還有停車場的車子,說垃圾桶沒來得及倒垃圾,還有有些人下車上車喜歡把垃圾扔車門下的地上,清潔工來不及清掃,下大雨大雨就跟著雨水灌進去了井蓋里。
她們不說話了。
因為這種事她們自己也經常干,一下車就隨手把車上的垃圾扔地上,反正有清潔工打掃。
領導讓我繼續好好檢查另外的井蓋,千萬不要造成水漫監獄的事故。
我點頭說好。
她們離開了。
一會兒後林麗茹給我發了資訊,說我全身衣服都濕透了,趕緊回去洗澡換衣服,別感冒了。
我回復她收到,謝謝關心。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回去洗澡換衣服後,天已經黑了,我跑去食堂吃飯,張若男等人也在那裡吃飯。
張若男問我剛才發生什麼事,怎麼一群領導跑去停車場那邊。
我說剛才停車場差點淹了。
她說她不知道呢。
我本想說李念出來給我遮雨,差點卷進井裡的事,話到嘴邊,見王美瓊等人也進來了食堂,咋咋呼呼的說真的是特地選個垃圾時間來吃剩飯菜,還遇到一群垃圾。
她說話間明顯是斜眼看我們,但正臉朝對面。
擺明就是說我們,但故意不看我們。
張若男手揮著桌面:「吃得好好的怎麼來了一大群蒼蠅,太噁心了,這些蒼蠅去到哪裡哪裡都嗡嗡嗡的煩,都沒了胃口,走吧。」
我們一起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王美瓊斜著路線走了過來,故意撞在了張若男身上一下,張若男猝不及防差點摔倒在地。
張若男站穩了,手下們攔住了王美瓊:「你想怎麼樣。」
王美瓊嘿嘿笑一聲:「不好意思,腳底打滑,不是故意,怎麼了,想打架。」
張若男攔住了手下們:「走吧。」
張若男把人帶走了,我也跟著離開,王美瓊一群人在身後發出了勝利般的怪叫。
張若男手下們不解,問張若男幹嘛要慫了。
張若男說沒必要,打了後大家都要受處罰,現在監獄裡亂糟糟的,而且有不少領導都比較挺王美瓊,所以她才那麼囂張,如果打了以後,領導非要找幾個替死鬼來扛責任,你們幾個還不是被處罰。
手下們一聽,也默不作聲了。
我其實也深知,王美瓊為何在監獄裡如此得勢,她就是領導的槍,領導的狗,讓她幹嘛她幹嘛,到時候如果一旦出事,背黑鍋的也是她,但她就是靠著搖尾乞憐替主人做事,為主人說好話拍馬屁這麼一個招成功招得領導們的喜愛,也就這麼狐假虎威。
沒辦法,這一套咱做不來。
王美瓊這麼做的話,有好處多多更有壞處多多,看表面她好像是得到領導倚重,然後讓她做各種事,撈了不少油水得到不少利益,可她也是被拿來當槍使,她就是火中取栗的那隻猴子,出事了領導一腳把她踢進火堆里當替死鬼,這種人不知道哪天倒而已,她卻蠢蠢的樂在其中享受此間。
不過也不能怪她,她的水平就那樣子了,她蠢不是真的蠢,而是智商低,她看不透這一點,所以她願意去幹這種事。
她把屠刀架在別人身上,總有一天這把屠刀也會架在她身上,只是不知道何時而已。
李念感冒了,一個早上沒有來上班,都是我一個人在醫務室照顧傷員們,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在宿舍里的被窩裡瑟瑟發抖。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昨天淋雨著涼,醒來就這樣子了,我用手探一下她的腦門,溫度很高,她發燒了。
我說你發燒了,你是醫生你不知道嗎。
她說她知道,但是一整個早上都在昏睡,全身痛到起都起不來。
高燒的感覺就是這樣子的了,高燒,全身痛,尤其是腰痛,起不來,然後更想昏睡。
我去接了一杯溫水給她喝下去。
我笑著說神醫也會生病啊。
她說道:「醫生也是人啊,是人就會生病,就會老,就會死。」
我說道:「你不是神醫嗎,你自己給自己開點藥吃了不就滿血復活嗎。」
她說哪有那麼容易,你還笑。
我的確是感到神奇,神醫也能生病,還是個小小的感冒發燒病。
我說不笑了,那現在要幹嘛,你自己開藥我拿來給你。
她說我去醫務室待著吧,方便給人看病。
我說你都這樣子了,還想著去看病?
她說沒事的,順便去醫務室自己給自己開藥吃,你去食堂幫我打包點吃的,容易消化的,青菜水果魚類粥這些。
我說好。
她顫顫巍巍,我扶著她的腰,她也不拒絕,只是問道:「你這麼扶著我去到醫務室,人家不說閒話嗎。」
我說道:「都病了這個樣子了,還在乎什麼閒話呢。」
她說行了吧,又不是什麼大病大傷,這樣子出去,整個監獄的人都見著會說不好聽的話。
我心想也是,如果是真的什麼大傷病,就是揹著去也不會有人說,但只是個小感冒發燒,這麼扶著去醫務室,難免被一些心機叵測的人拿來說事,特別是王美瓊那幾個貨。
於是讓李念自己走去醫務室,我去食堂打包一些吃的來醫務室辦公室跟她吃飯。
李念自己開了藥,吃了藥,臉色不好看,高燒。
我說要不直接掛瓶吧。
她說,掛瓶只會讓人對藥物產生依賴和抗藥性,歐美都不提倡輸液,像這樣的感冒發燒一般都硬扛過去,病毒引發的感冒是很正常的小病,他們連藥都不吃。
行吧,就陪著她一起吃了飯。
我也深刻體會過感冒發高燒的感受,不是一般的難受。
我說昨天還是要謝謝你了。
如果不是去給我遮雨她不會淋雨也不會生病。
她說偶爾生生小病還是挺好,說完還笑了一下。
吃完飯,她說去休息,這時監區來人了,要把囚犯們帶回去。
理由是幾個傷者囚犯已經在醫務室好多天了,不能再待了。
我們也沒法阻攔,這是監獄現在的強制制度,說到底她們就一句話,假如發生越獄事件,誰能負責。
幾個小小囚犯傷員,回到監區養傷就行了,只要不死就好,有沒有什麼後遺症無所謂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發生諸如越獄之類的事件,她們的烏紗帽會被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