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這幾天風平浪靜,靜的有一些可怕,感覺就像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寧靜。
像之前每天都出一點事,感覺都沒有什么正常不正常,但現在每天都不出事,讓人感覺特別不安,總覺得監獄裡的這些犯人要憋著干一件什麼大事一般。
希望這只是我自己的錯覺。
李軒雲在被追求者瘋狂騷擾追求堵門跟蹤之後,最近也不敢出監獄了,因為那個傢伙不停從各種網路手機APP軟體聯絡到她,甚至從外賣軟體入手找到李軒雲的帳號,然後從外賣軟體發資訊給李軒雲,這種人不由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李軒雲說,總覺得他就埋伏在監獄大門邊,一旦她出去,那傢伙就跟上來。
她約我吃火鍋,我問去哪裡吃,她說去她宿舍,但是在監獄裡,男女授受不親,去她宿舍吃難免有人說閒話,我說來我這邊辦公室這裡邊吧,開著門,路過的人都看到,加上叫上張若男,沒人說閒話了。
她說行。
於是去買菜來整火鍋,洗菜做飯都是她和張若男弄的,我下班加班回到自己辦公室就剛好。
張若男就好奇,問李軒雲怎麼最近都不出門了,以前下班就往外面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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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雲說,被變太追求狂魔纏上,最近煩得很,出門就被跟蹤。
張若男說道:「每天在門口瞎溜達的那個瘦瘦男的是不是。」
李軒雲臉色一變:「怎麼,你也見了。」
張若男說:「天天見啊,有一天還來跟我們聊天,給我們煙,問我們平時都幾點下班什麼的問題。」
李軒雲說就是那個人,今天也在嗎。
張若男說:「在啊,今天是五點多來的,好像今天他還在正對門遠處的樹上掛了個監控,我們還想著去檢視了,如果是真實的監控攝像頭,我們就去上報領導。」
李軒雲氣道:「瘋子!神經病了。」
李軒雲平時是個如你見到的高冷校花一般,性格安靜,文雅,恬靜,甚至有點冷,她罵人了說明她真的生氣了。
張若男說道:「明天我帶人出去把他打一頓,然後抓起來,他這樣做已經影響到我們監獄的隱私安全。」
李軒雲搖頭,說還是別了。
張若男問為什麼,他這樣掛監控是不對的,再說了你不生氣嗎,打一頓趕走他就行。
李軒雲說道:「你們把監控摘了就行,你們打了他,他心裡生氣鬱悶,又覺得是我的錯,更加記著我,更加不會離開,一直守著,這麼下去要鬧到什麼時候。」
張若男說:「報警吧,抓起來關幾天就老實。」
李軒雲說:「不會的,這種人自己的命都不珍惜,還會因為關幾天害怕而停止騷擾嗎。他只會越來越恨我,把這些受的屈辱痛苦都歸結到我身上。」
想想她說的也確實正確。
張若男問,你就想這麼窩著躲著嗎。
李軒雲說沒有其他辦法了,過陣子他撈不到什麼好處,得不到任何回應,自然會自動離開。
李軒雲給我們看資訊,這傢伙發給李軒雲一堆小作文,什麼愛你一萬年,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你是我的真命天女,我要為你守候一輩子,即使你現在不理我,我也要追求你一直追到白髮蒼蒼……
然後又寫什麼今天吃了什麼做了什麼,抬眼看雲朵都是你的臉,晚上的星星都像你的眼睛。
日記都沒有那麼詳細的。
我和張若男對視一眼,我們也有些無奈。
遇到這樣子的人,能說什麼,能做什麼。
就像我遇到的食堂周阿姨,瘋狂追求我的時候,當時我能做什麼?
厭煩。
喝了一人一點酒,三人吃飽喝足了,她們兩收拾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次日,張若男帶人去摘除追求李軒雲的男子掛的攝像頭時,這傢伙暴力阻攔,說我在這裡掛攝像頭,關你們監獄什麼事,那麼遠的距離。
張若男也不跟他廢話,反正也不能打,直接就打電話報警,警察來了,把他帶走了,然後張若男等人拆除了監控攝像頭。
張若男回來說,這傢伙被拘留幾天,幾天後又放出來,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收斂,還是照樣跑回來這裡守著。
一聽他被拘了,李軒雲立即開車出去,說回家一趟,還有事去忙。
看來這些天被鎖在監獄裡,她都已經被關得要瘋了。
沒想到當晚李軒雲又急急忙忙搬著行李回了監獄,還讓我去停車場幫忙搬東西。
我去問她怎麼了。
她說那傢伙瘋了,說拘留幾天的,沒想到晚上就被放出來了,出來後就給她瘋狂發資訊,嚇得她趕緊收拾行李,拿著裝滿護膚品和吃的等東西的幾個箱子扔上車就趕緊連夜回來監獄。
萬萬沒想到,這個我們天天討厭的監獄,竟然也能成為我們安全港灣的時候。
幫她搬東西到了她宿舍,她氣喘吁吁,額頭都是汗,我同樣也是,她開了空調,拿著紙巾給了我。
李軒雲開啟一個行李箱,裡面滿滿的都是護膚品,從護膚品下面拿了兩小盒子給我說讓我拿去吃。
我問是什麼東西。
她指著上面的兩個字:「燕窩。」
喲,燕窩。
我仔細看了一下,還真是燕窩。
我問她,這個價值不便宜吧。
她說一瓶一千多塊錢吧,不算貴。
這還不算貴?
這一小瓶,也就一口就喝完了。
她說女人表面光鮮亮麗,就是需要金錢的支撐,美容養顏,保持身材,這都離不開錢錢錢的。
我看她箱子裡還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一些藥品什麼的。
她說有營養液,有維生素,有花膠……
我問她每樣多少錢,然後點了一下,幫她算了一下,這行李箱裡的東西價值兩萬多。
然後另外一個行李箱裡邊更值錢了,什麼海藍之謎、SK2、赫蓮娜……高階護膚品應有盡有,這一行李箱裡又是好幾萬。
果然有錢人,會生活,會享受。
我拿著手中的燕窩,兩小瓶,一口能幹掉一瓶,我喃喃自語:「這玩意,喝下去真的能變帥?」
她說道:「你看我。」
我看著她,的確是皮膚光滑,泛出光澤,粉里透紅。
不過人家天天坐在空調屋,跟我們這種天天太陽暴曬的人,哪有得比。
你讓我天天坐在空調房裡,我也能搞出這個膚色,甚至我的手都能保養得像鋼琴家的藝術的手一樣。
算了,既然她給了,就拿去吃一下,反正她說有用,那就有用吧。
這時她的手機又來了幾條資訊,她無奈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在了小沙發上,然後躺在沙發上:「累。」
心累,身累,人累。
誰遇到誰都會累。
她對我勾勾手指:「小強子,過來給你尊貴的主子按按。」
我說道:「去你的,才不干。」
她說道:「要不我給你按按。」
我說行啊,說著我立馬過去把她拉起來,然後趴在沙發上:「來來來,脖子後背都僵硬,按吧。」
她還真的給我按了,我以為她開玩笑。
她坐在沙發邊側,然後給我按脖子,她的手有點冰涼且舒服。
按著按著,我開玩笑說這比去店裡那些專業的手法都專業,你都可以出師了。
她卻不回應我。
我一回頭。
見她目光有些熱,正盯著我看。
見我突然回頭和她對視,她有些不好意思,把目光移開。
這時候,一股特別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我在想我下一步該幹什麼好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刺耳的警報聲。
我急忙坐起來,這種警報聲,就是監獄出事的訊號聲,上次逃獄事件就是這種警報聲,上上次是群毆事件讓大批獄警進去監區制止防暴。
我看了一眼李軒雲,李軒雲問我怎麼了。
我說監獄出事了,我得走了,有可能出大事。
她問我關你什麼事。
太天真的,怎麼能不關我事,監獄如果有人逃獄,不管從哪個門哪個管道爬走,都關我的事,如果是打架受傷什麼的,送到醫務室也關我的事。
我跟她解釋了一下。
她聽完,說道:「你還真是個大忙人。快去吧。」
我說好,即將出門時她對我說道:「如果讓你去制止暴力鬥毆,你不要衝在前頭,就在外邊看知道嗎。」
我回頭問她:「你關心我啊。」
她扭頭到一側:「沒有,快走。」
我笑笑,趕緊跑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