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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如實相告就是幫凶

  去到車上,我跟李健鋼說,我們換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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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鋼沒有問為什麼,她跟著下車跟我往前走。

  接著我偷偷看身後,等王美瓊上車坐在後排後,我帶著李健鋼突然回來,然後把李健鋼推進車裡,我則是從那邊迅速開車門,等於是把王美瓊擠著坐在中間位置。

  王美瓊還玩著手機,看都沒看:「你們兩個,去坐別的車一個,別都擠到這裡來!」

  她以為我們兩是別的獄警。

  我把王美瓊推往中間位置,王美瓊不耐煩了,一把拍開我的手瞪著我:「幹什麼幹什麼!說了讓你們……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往左邊一看,當場沒嚇死她,李健鋼就坐在她身旁。

  臉色直接就煞白了,但也不敢說話,渾身顫抖起來。

  她也就這樣,欺軟怕硬,更別說遇到李健鋼這種人了。

  我上車後關上車門,叫司機開車。

  開車的女獄警,往後面看了一眼,跟前排座位的女的嚇了個半死,但也不敢叫出來。

  王美瓊聲音都抖了:「開,開開車啊,看,看什麼。」

  她發動車子,往監獄方向開回去。

  剛開了沒到兩百米,李健鋼說停車。

  開車的獄警立即剎車。

  李健鋼跟我說,她剛才跟右邊那家便利店拿的白酒,借的手機打電話,還沒給錢,讓我去給錢,說以後會還我。

  我說好。

  下車去付帳,老闆是個男的,戴著個眼睛的胖哥,我說明來意後,他說是的,剛才有個高個子女孩穿著男朋友的衣服來賒帳,還藉手機出去外面打電話,說自己東西不小心弄丟了,你是她男朋友吧。

  看來老闆也並不知道李健鋼是囚犯身份,我只能點頭,然後付帳了立即離開。

  回到車上,獄警立馬開車開往監獄。

  一路上,車裡沒有放音樂,只有汽車的行駛聲音,車內氛圍肅殺起來。

  當然我感覺不到,因為我知道李健鋼不會動手害我們,但是王美瓊這幾個就不一樣了,我甚至能感覺得到王美瓊在發抖。

  李健鋼咳嗽了一會兒,打破了車裡的寧靜,我問李健鋼:「你感冒了吧。」

  她說:「我喝酒都會咳嗽。」

  我問:「還有這回事啊?你買酒說賒帳,他也願意給你的嗎。」

  她說道:「衣服是偷的人家曬的,酒是跟商店老闆借的,電話也是借老闆打的,手銬這些我用工具弄開。還想知道什麼?」

  她是個聰明人,心裡清楚的知道我們想要知道什麼。

  我說沒有。

  她說道:「有空了,你幫我拿衣服去還一下,衣服是往鎮上方向第一家左邊藍色門院子。」

  我說好。

  因為擔心路上出什麼意外,獄警開車開的很快,到了監獄裡。

  在李健鋼下車後,竟然沒有人敢下車,她們都害怕,所以想讓我把李健鋼送回去監區。

  張若男幾個過來了,她們輪班守門,所以沒有出去,但是她們來了後看到李健鋼手中沒有手銬腳鐐綁著,也不敢過來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送李健鋼回去監區。

  晚上的燈光下,她的側顏倒是挺美,因為長得高,我有點仰望她,高鼻濃眉大眼,異域風情女子。

  她的名字也好聽,代薇卡。

  我問她的名字誰娶的,代薇卡。

  李健鋼,不是說不好聽,而是用在女人身上,也太不女人了。

  她說她有N分之一的俄人和德人的血統,是個幾個國度的混血兒。

  難怪了,那眼眸子看起來都不是黑色的,有點藍色還是綠色,然後整張臉和整個身形,都跟我們不同,儘管趙嘉也有一米八幾,但是趙嘉肯定比李健鋼瘦很多,身板看著就很國人,李健鋼看著就不同,身板長相,完全是異域風情,但也因為混血,臉部五官還有些國人審美的流暢和優美,這就看起來很吸引人。

  進去了監區裡面後,還要送她到她的單間牢房裡,她乖順走進牢房裡,自己反鎖上了門,隔著牢房看我。

  我說道:「你這麼一逃,不知道她們要用什麼樣的懲罰方法來對付你了。」

  李健鋼說道:「不給喝水,兩天我就站不起來了,然後打一頓,把我上手銬腳鐐,繼續鎖著,繼續餓著渴著,折磨。沒事,我扛得住,這是我罪有應得。」

  我問:「扛不住呢。」

  她說道:「扛不住就死。」

  我說道:「為了去看一眼,何必呢。」

  她說道:「自己看一眼,確認了,看看有多疼有多難受有多失望,才不會再心存任何一絲絲的期待和期盼,徹徹底底的死心,徹徹底底的下定決心離開。」

  我說道:「其實離開一個人是最簡單的事,轉身走就行了是吧,不用再去忍受嗎。」

  她說:「人走了,心卻永遠留在了那裡……你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她坐下來,轉身過去,好像是在哭了。

  既然她不想讓我看到這難過的一幕,那我該知趣離開。

  出了外面,一大群獄警圍過來問我,人呢人呢,李健鋼人呢。

  我說人已經在牢房了,鎖上了,她們去偷偷瞄了一眼,看見李健鋼人果然是關在了牢房裡,大家緊繃的神經才放下來。

  我到了外面,就被一群領導帶走去審問室問這個問那個了,問我為什麼她給我打電話,問到底怎麼一回事,去的什麼地方,從醫務室怎麼逃走。

  那個熱熱的很亮的燈對著我的臉,然後又已經折騰到了大半夜,我很疲憊,有些生氣,我明明是去把人找回來的功臣,卻把我當罪人一樣的審?

  囚犯逃出監獄是大事,她們認為如果沒有人幫助,一個區區女囚犯,手無寸鐵,能逃出外面去嗎?

  我當然也不相信,但是有影片為證,她就是能徒手舉起幾百斤井蓋,就是能力大無窮弄開閘門的鎖,就是能弄開手銬跟腳鐐。

  她們問我怎麼弄開的,我當然不知道,我說你們去問她。

  她們還不停問了好幾遍,才問別的問題,問我她為什麼去那個地方,又問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叫我去接回來?

  完了,一下子我也成了幫助李健鋼逃出去的嫌疑人。

  她們做好了筆錄,告訴我說,她們還會去問清楚代薇卡每一個細節,希望不要對不上,希望我不要知情不報。

  這語氣就是在威脅我。

  我說我不是幫凶,你們沒必要這樣子吧。

  她們扔給了我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讓我今晚在這裡過夜,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詳細寫一遍。

  反鎖了門後,留我一個人在審訊室。

  這不知道是不是審訊室,但看起來就是平時問話犯人的地方,因為座位設計成可以鎖住人。

  看著眼前的紙和筆,我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把我當幫兇嫌疑人看了,我寫,寫啥啊?

  剛才不是已經問清楚了嗎,她們不是已經做好筆錄了嗎。

  還要我再寫一遍,是想看看有沒有對不上的嗎。

  要在這裡過夜,儘管這幾天氣溫回暖,但是還是挺涼,沒有被褥很難過啊,我走過去把窗戶關上,然後坐在桌前,昏昏欲睡。

  乾脆爬上了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