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醫務室里,李念已經帶著闌尾炎的病人出去外面的醫院,留下幾個扎針吊瓶點滴的病人鎖在病房裡讓我照顧。
我到了之後,忙了一通,累的跟狗一樣了,真的,去打雜工做民工都沒那麼累。
還是那句老話,為什麼護士只有年輕的沒有年紀大的,因為每天累死累活還要熬夜睡不好,年紀大的身體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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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門口抽菸,有視察組來,領導還要我迴避,雖然她們也不怕我被領導看到什麼的,但是領導一旦問起這裡怎麼有男護士,解釋起來還是挺麻煩,乾脆把病人都帶回去監區里,醫務室的門緊閉,我也躲回了自己宿舍,視察組的領導看不到就萬事大吉。
等到視察組人走後,再出去忙後勤部的事,下班時間後去吃飯回去宿舍路上,看到醫務室開著燈,李念在裡面。
我進去問,吃飯了嗎。
李念說準備去,剛回來。
我說今天那個病人怎樣子了。
她說動了手術割掉就沒事了。
我說好。
她隨即說道:「明天繼續給你放假吧。」
我想了一下,明天我要出去幹嘛呢,繼續今天未完的約會嗎?
因為看到李軒雲後我抽出手的原因,朱瑾對我這點意見挺大,懷疑我跟李軒雲之間什麼關係,所以有點搞砸了的意思,她也問我我們之間算什麼關係,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說的好,我心裡還是在猶豫不決,也不知道她確不確定,反正就是各種糾結,所以沒說什麼了,明天再回去跟她『再續前緣』?似乎現在已經搞砸,還怎麼續呢。
看著手機里朱瑾的頭像,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發什麼內容資訊的好,索性也就不發了。
如果她還喜歡我,她自然會找我,如果她不喜歡我,那就不會找我,乾脆就算了。
結果畢海坤先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今天怎麼回事,朱瑾跟我看電影後就去找她的女朋友抱著哭,現在哭的正慘呢。
又怪我欺負朱瑾了,這次是真哭了。
聽起來挺傷心。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好,就說今天忙,電話一來我就回來了。
畢海坤問我:「老弟,問你啊,是不是真不喜歡這女人啊。她到底哪裡不好,還是哪裡配不上你啊。」
我說道:「唉,沒有的事,其實也就是,我也說不上來了。」
他說道:「你想想看,我們什麼身份,我們家多窮啊,人家看上我們,還是大美女,又是老師,你真不想自己錯過了這個,沒有了更好的,你會覺得多可惜嗎?還是說,你那幾天遇到的大美女會真心實意看上你,然後你跟那些有錢又有顏值又美若天仙的身材好的女人們在一起?你敢說那些女的就會對你好嗎,一心一意願意嫁給你這個窮鬼嗎。」
我說道:「你說我都知道,我現在不是一步一步慢慢看嘛。」
他說道:「看個屁,看,要麼就處要麼就不處,你這樣子搞得人家也很糾結。」
我說好好好。
他說道:「處不處?就一個字。」
我說道:「非要現在就要回答嗎,我想著,跟她面對面的時候,說吧。行嗎。」
他說道:「還要做好準備?還要面對面?還要當著面親嘴說是嗎。」
我說道:「那有些事,我們自己處理吧,我也要跟她當面說的好。」
他問:「是要當面拒絕嗎。」
我說道:「頭疼,先不聊了,我先休息一下。」
知道這傢伙為了我好,但這麼樣子,也是讓我挺煩的。
還想讓我去給朱瑾道歉什麼,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道歉,也不知道自己要道歉什麼。
如果我跟朱瑾在一起了,確認了關係,我這麼甩開她的手確實不好,可是我們並沒有落實關係,我想抽開就抽開,你生氣了我還要去解釋什麼。
看著手機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
中午在醫務室里忙,龍小楠出來了,獄警帶出來檢查,李念給她檢查過後,說沒什麼事,就去食堂吃飯了。
李念平時如果不忙,她更喜歡回宿舍做菜,說是最健康的飲食方式,如果沒什麼空也儘量抽時間去食堂吃飯,但更多時候是忙到只能讓人送飯來醫務室辦公室吃。
我不怎麼餓,在李念辦公室吃她的水果餅乾牛奶,她是醫生,治好病後好多人給她這裡送這些東西來。
拿著一些零食去給龍小楠,龍小楠只是吃了個蘋果,說好久沒吃蘋果了。
對我們來說,在外面想吃這些零食水果唾手可得,哪裡買都有,她們在監獄裡,每天吃什麼都幾乎固定的一個月食譜,還吃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水果也都是不新鮮的水果,所以這些零食水果對她們來說都是人間美味。
龍小楠問我,幫她上墳了嗎。
我說上了。
她說謝謝,繼而鬆了口氣。
我說道:「你自己都困在這裡,還想著給人上墳呢。」
她說道:「你沒有朋友嗎,你沒有親戚家人嗎,你難道一點也不想他們嗎。」
我說道:「不一樣,你們是沒有自由的。這些事等恢復了自由身再去做才是。」
她說道:「現在這個樣子,天知道能什麼時候出去。」
我說道:「就等出去再說。」
她說道:「你是不是沒去,然後騙我說去了?」
我說道:「肯定不會啊,我肯定是去了。」
她說道:「話那麼多。」
她這個人,跟秦虹宇雖然不對付,但她就是仗義,重情重義。
她跟秦虹宇一樣,得罪的是監獄監區管理者,不同的是她只是去幫自己人扛了幾下棍子,沒有傷到獄警,所以她被關小黑屋幾天也就沒事。
秦虹宇就夠厲害,直接廢掉副監區長,這種情況如果是在外面,故意傷人可以判好幾年,在這裡的話這幫人不整死她算她命好了。
龍小楠對我說,我幫了她的忙,之前她答應我給我錢,但是現在她沒錢給了,我想怎樣就怎樣吧。
我有些無語,我想怎樣就怎樣?
其實她不給我錢,我也不去計較什麼,但是後面她這句話,明顯充滿了各種暗示。
她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著我,讓我怎樣就怎樣?
可惜是在這裡,我哪敢想怎樣就怎樣,我這種正人君子,只有咽口水的份。
心裡的小鹿撲通撲通跳。
她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眼睛裡卻已經千言萬語。
我戰術性起身去倒水給她,這時有獄警進來了直接把她帶走了,我端著水杯,愣愣看著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