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小看了異世界,凶厲的猛獸對待一隻弱小的動物居然如此謹慎,需要使用麻醉手段。
那閭毛無論速度還是力量上都很可觀,若是打在自己身上立時洞穿也無不可,居然全部用來對付它。
小東西抽搐頻率開始減緩,身上也開始起了變化,是巨大的變化。
軀體率先膨脹到超越成年大象的體型,四肢粗壯如柱,皮膚厚如硬甲,背部鼓起兩片較小的「甲脊」看上去像極了翅膀。
它的頭簡直像極了獅子,只是本該布滿鬃毛的地方卻貧瘠如洗反而多了一圈疙瘩,別說可愛了,稱之面目猙獰也不為過。
猛獸顯然知道小東西能進化成這個樣子,但它也在等待,因為小東西銅鈴般眼睛正在不斷綠紅交替。
看到這裡,齊銘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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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常邏輯來推斷,二種猛獸應該天生敵對、互為食物,眼睛的變化顯然就是關鍵。
這個時候他反而希望猛獸能笑到最後,至少它對自己三人毫無興趣,小東西就說不定了,齊銘摟著二女悄悄向後退,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驀然聽到猛獸一聲低吼,似乎帶有一些恐懼的感覺,齊銘的腳步更快了。
小東西進化成的獅型巨獸眼睛已經泛出耀目的紅光,整個身軀如小型巨山般站起,光那股驚人氣勢就壓迫得周圍狂風大作。
猛獸直接被壓迫得無法起身,痛苦地低聲哀嚎卻一點用也沒,對方張開大嘴直接撕咬了過來。
我的媽呀!
齊銘急忙吞咽口水,猛獸有多強大自己清楚,在它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正一口一口被活生生地咬死,那撕咬的聲音突兀傳得很遠。
齊銘只感雙腿涼颼颼的,嘴巴里不停念叨「大哥你吃得慢點」,在如此令人生畏的境況下他還能崩出金句,倒是沖淡了二女的恐懼,讓她倆又氣又好笑。
事與願違,獅型巨獸僅是咬死猛獸並破開其肚子挖出其心臟吞噬,完全對屍體沒有任何興趣。
隨即昂首環顧四周,在它的視野里有三個生物正在狂奔。
隨即邁開巨足緊追而來,每一步都能在地面留下一個大坑印。
隨著背上的「甲脊」展開,也能似猛獸般進行短距離的滑行。
不消片刻就追了上來,穩穩地攔在了三人前方,頓時四下寂靜的可怕,連喉嚨吞咽的聲音都清晰無比。
眼前的巨獸真的無法與瘦小的草泥馬相提並論,其赤紅的眼睛四周還瀰漫著紅色的煙霞,顯然在暴走狀態,指望一隻失控的巨獸能記住餵食的恩情是天方夜譚。
獅型巨獸尚未動手,腦袋不停在晃動,似乎對三人有印象又似乎沒有,神情有些痛苦,赤紅的眼睛似乎在慢慢淡化,但很快紅色煙霞狂盛。
它狂暴了起來,抬起前足狠狠一跺地,一排地動勢浪洶湧向前翻滾,面前二丈範圍的所有東西全被被揭翻,三人壓根不受控制得倒飛了出去。
若非齊銘緊緊摟住二女以自己的身體硬抗後方物體的撞擊,恐怕二女已經香消玉殞了,即便如此齊銘也是痛徹骨髓。
行俠仗義搞出那麼大的危險是始料未及的,要是沒這麼個男人早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二女頓時克服了所有的恐懼,提起武器挺身在前施展絕學餵向巨獸。
奈何只是隔靴搔癢,被一聲巨吼直接震飛,口吐鮮血失去了戰鬥力。
望著不斷靠近的巨獸,姐妹倆絕望了,齊齊看向齊銘,眼中的愛慕之色毫無保留,但後者卻顫顫巍巍地站了身
蹙然,空氣中緩緩響起笛聲且不斷地在變幻,很快就突破了限制形成混合的聲音,聽上去既有鋼琴聲又有提琴聲等等,同時不知從哪響起了歌聲。
「Duckssayquack,Andfishgoblub,Andthesealgoesowowow,Butthere'sonesound,Thatnooneknows,Whatdoesthefoxsay,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ding!」
這是曾經火遍全球的挪威神曲《THEFOX》,幽默詼諧的歌詞、朗朗上口的曲調令人忍不住哼上兩句,大致意思是模仿狐狸與其他動物之間的交流,說穿了就是動物講相聲。
二女聽得一頭霧水,反倒是獅型巨獸呆滯住了,沉醉於歌聲中似乎找到了摯友般興奮,無論是猩紅的目光還是四溢的煙霞都在一瞬間凝固並慢慢消退,最後恢復清澈無暇的瞳光。
歌曲只持續了一分鐘不到便戛然而止,但巨獸卻極盡討好地匍匐在地伸出舌頭舔齊銘的臉搞得滿是唾液。
二女掙紮起身在確定巨獸不會傷害的前提下輕輕觸碰齊銘的身體想要提醒對方,豈料後者直挺挺地、重重地摔倒在地。
將精神力植入笛扇中的大膽嘗試開闢了屬於齊銘自己的樂攻之法,直接將記憶中的各種音樂展現了出來。
能發揮出各種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也極具消耗精神力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好在成功蠱惑巨獸將自己當成同伴,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齊銘昏迷了一個月之多,精神力的乾涸令其身體僵硬,除了有微弱的呼吸否則早就將其埋了,無奈之下姐妹倆在原地造了簡易的草舍輪流進行照顧,食物則是每天由獅型巨獸奔赴遠行獵捕而來。
照顧不難,但每日擦拭身體令人心有漣漪,尤其是
這時也顧不得那麼多繁文縟節、道德情操,反正兩人都對齊銘心生情愫,只是心照不宣、互相裝作不知而已。
直至醒來,齊銘發現精神力比之前多出一倍,且精神線上有了微型巨獸的模樣,原來是蠱惑後與巨獸建立的心靈聯絡,由此才了解了巨獸的經歷。
其名為「嫪」,之前的猛獸為「毐」,二者為天生的宿敵,「嫪」體型強壯但極易進入暴走嗜血狀態,「毐」各方面都很出眾卻一大半的時間處於沉睡模式,唯有互為吞噬心臟才能根除缺陷。
說也奇怪,同一時段只有一對「嫪」與「毐」存在,有意思的是「嫪」對「毐」有威壓的克制。
但是上天是公平的,每每都是「毐」率先對「嫪」進行攻擊,也就是說「嫪」能扛過閭毛的麻醉勁不暴走就會成為對方的盤中餐,反之就涼了。
齊銘的樂攻之法只是湊巧遇到「嫪」暴走即將結束之際,否則也是很難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