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他那柔弱的小師妹對妖孽新生動了手?!
三日後。
文雙城最熱鬧的市集口悄然貼出了數份告示。沒有激烈的控訴,只是冷靜地羅列了楚、王氏夫婦多年來侵占亡妹家產、虐待孤女、橫行鄉里的事實,告示末尾,以「藍沫鳶」之名鄭重聲明:與楚家恩義早絕,此後楚家一切言行,與其再無干係,若有用其名號行事者,必追究到底。
一石激起千層浪。
起初還有人懷疑是誣告,可告示上的細節太過翔實,許多陳年舊事被翻出,很快便有苦主站出來印證。更關鍵的是,楚家那引以為傲的「元契者侄女」親口劃清界限的消息,如同瘟疫般飛速傳開。
那些曾巴結楚家、送上厚禮的商戶富戶,第一時間登門,卻不是慰問,而是冷著臉索回財物。城主府那位曾與楚家喝過兩次酒的管事立刻避而不見,並派人傳話,此前「借」給楚家的款項,限三日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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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王氏欺壓過的街坊鄰里,起初還畏畏縮縮,只敢在背後指指點點。可當有人發現,往日囂張跋扈的王氏突然閉門不出,楚氏父子也面色灰敗後,試探性的舉動開始了。
先是有人往楚家大門上潑了糞水。接著,夜裡窗戶被石塊砸破。再後來,昔日點頭哈腰的僕役偷了細軟跑得精光。
曾經車馬往來、賓客盈門的「楚府」,短短數日,門庭冷落,污穢遍地,成了人人可欺的晦氣之地。王氏試圖擺出從前靈師的架子咒罵驅趕,卻被人一把推倒在地,嘲笑她是
個「沒用的廢人」。直到這時,圍觀的人群才驚覺,楚家三口,竟然真的靈力全無,成了徹頭徹尾的凡人!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往日的「福安坊新貴」,轉眼成了過街老鼠。宅子被債主扣押抵債,家中值錢物件被搜刮一空。
最終,在一個飄著冷雨的夜晚,衣衫襤褸、渾身惡臭的楚家三口,被轟出了僅容身的破舊客棧,蜷縮在城牆根下避雨。王氏瘋瘋癲癲地咒罵著所有人,楚大富眼神呆滯,楚宏則抱著頭嗚嗚哭泣。
雨越下越大,沖刷著文雙城光滑的青石板路,也沖刷著昔日的一切污濁與喧囂。
遠處無雙學院的方向,落雪院中,藍沫鳶推開窗,清冷的夜風夾雜著濕潤的雨氣湧入。
她掌心攤開,接住幾滴冰涼的雨絲。
舊怨如雪,終有消融時,心底那片盤踞已久的陰冷鬱結,似乎隨著那幾縷寒氣的點出,悄然消散了。
又是一年過去,無雙學院的弟子招收大會如期而至。
落雪院的梅花開得正盛,藍沫鳶卻沒能留在院內賞梅。作為院長親傳弟子,她被派去把守第一關。
差事簡單,不過是在幻境入口處核對玉牌,記錄名姓。她樂得清淨,搬了張竹椅坐在古松下,冰藍長發用木簪松松挽著,膝上攤了卷藥草圖譜,看得入神。
「小師妹!小師妹!快跟我來,有好戲看!」
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卷到跟前,不由分說就想拉住她手腕就往外拽。
少年白髮飄逸,眉心一點硃砂痣,平添了幾分風流之感。
是她那位二師兄,院長座下另一位親傳,名喚謝無羈,人如其名,他性子跳脫,平生最愛湊熱鬧看笑話,修煉倒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沒少挨院長訓斥。
藍沫鳶性子冷清,偏生他不怕,總愛拖著她四處「見世面」。
「二師兄,我在當值。」她手裡的書卷差點被他拽滑落。
「值什麼值!第一關都快過完了,後面自有人接手。」謝無羈擠眉弄眼,。
「這次不一樣,今年的招生里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本來已經被定為外院弟子了,可你也知道咱們院裡還有另一條規矩,他一路闖關過來,闖得那叫一個————嘖,雞飛狗跳,偏又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過去。長老們的臉都快綠了,你難道不想看看?」
這麼說著,她也起了幾分興趣。
謝無羈一看有戲,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就往試煉場的方向跑,嘴裡還不停念叨。
「真的很精彩!關鍵那小子長得俊,性子也狂,咱們學院裡的師姐師妹們直接被迷得那叫一個個神魂顛倒,這樣一場好戲錯過可就虧大了!
於是她被半拖半拽地拉到內院試煉場的觀戰高台上。
試煉場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弟子,歡呼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她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試煉場中央,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正站在那裡。
他剛結束最後一場比試,周身的氣息還未完全收斂,墨發垂落,額角沾著一絲薄汗,襯得那張臉俊美妖冶,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他抬手抹去頰邊一點血漬,抬頭望向高台方向,目光掃過恰好與看過來的藍盪鳶對上。
她盯著他那張臉,看了三息,足足三息,然後周身的寒氣不可抑制地瀰漫開來。
是他!
謝無羈還在一旁興奮地解說,「就是他!叫游凌!你看這模樣,這氣質,是不是絕了?聽說他還是個散修,沒背景沒靠山,全靠自己闖到現在,厲害吧————」
「不過怎麼突然這麼冷啊,小師妹你還好吧?」
他摸著自己冰涼的胳膊,正準備再介紹一下那個闖關弟子的「豐功偉績」。
只不過他還沒開口,就見旁邊一道藍影極快地掠過,徑直朝著試煉場中央的少年過去。
?!小師妹?
沒有質問,沒有開場白,藍沫鳶甚至連眼神都平靜無波。
「嘭—!」
她抬手就是一掌,霜風裹挾著元氣,直接把少年掀翻三米遠!
清晰的掌風在喧鬧的試煉場中格外清晰,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二師兄都看傻眼了,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他那個柔柔弱弱,平日裡冷冷清清、萬事不上心的小師妹,主動出打人?對方還是一個剛參加招生大典連臉都沒見過的英俊少年?下手還這麼狠?
雖然不知道小師妹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看著那周邊揚起的寒氣和被掀翻的距離,謝無羈都替他感到疼。
「小、小師妹?」差點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
周圍的弟子瞬間炸開了鍋。
「這是怎麼回事?藍師姐怎麼突然動手?」
「不知道啊————游凌剛通關,沒得罪藍師姐吧?」
「就是說,這兩人都不認識吧?」
「我靠,難道是這考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藍沫鳶看也沒看旁人,周遭的喧囂聲一律被她拋到腦後,她只盯著那少年看。
一掌過後,她自己的臉色也迅速蒼白下去,胸口微微起伏,竟似比挨打的人還要虛弱幾分,一副「我沒事我就是快死了」的模樣。
眾人:————
到底誰打誰?
游凌捂著胸跟蹌著後退了幾步,俊美的臉上滿是錯愕,但在看清了來人後,又迅速勾起一抹張揚的笑,「好巧啊道友,消氣了沒,不行再打一掌?」
藍沫鳶對他的笑無動於衷,只冷漠地看著他,「我有沒有說過,別再讓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