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烈女怕纏郎
「栗枝，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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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婷婷指了指嘴角的位置，栗枝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尷尬一笑：「不小心上火了。」
「二模成績出來了！」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大家一窩蜂似的衝到一樓去看成績榜單。
縣一中有個變態的規矩，每一次的考試成績都會全年級拉通排名並公布，成績單鋪滿整整一面牆。大家擠破了頭都想看看自己的名次。
這地獄般的模式似乎也成為了他們消遣的一種方式，嬉笑聲咆哮聲打鬧聲混成一片。
「我靠！栗枝！」
張婷婷勁兒大，率先擠進去看見了名次，張可樂緊隨其後，也發出一聲咆哮。
「栗枝！你是我的神！」
栗枝不明所以，還被擠在外面，只看見人群裡面的張婷婷和張可樂相互擁抱在一起跳跳跳，像兩隻猴子在進行族內交流。
身後突如其來的一道力將她擠進了人群中，栗枝回頭一看，正是顧宴，自己雖然不算矮，但和一米九的顧宴比起來，還沒他肩膀高，就這樣被他用手臂一路推到了最裡面。
「比第二名高了五十分！整整五十分啊栗枝！」
「你這是最強大腦吧！能不能借我一點兒腦電波用用！」
張可樂抱著她咆哮，恨不得把她腦袋打開看看，和他這個學渣的腦組織是不是一樣的！
栗枝看著那份成績，這些天的不開心瞬間煙消雲散。她以為自己會下滑，沒想到——————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上課鈴突然響了，同學們紛紛散去跑回教室，栗枝鬼使神差的看了看榜單的後面，目光最後落在了倒數第一的位置上。
她希望，會是顧宴。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討厭一個人，詛咒他考倒數第一。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詛咒了，對她來說，考倒數第一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大課間，栗枝因為生理期痛的厲害沒有下去跑操，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複習文言文。
「啪。」
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個保溫杯，一股濃濃的紅糖味兒竄進她的鼻孔。
栗枝抬頭，見是顧宴，瞬間又側過腦袋趴在桌子上裝睡。
「這麼討厭我？」
顧宴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要給她泡紅糖水。
栗枝不出聲，顧宴拉了前桌的板凳坐下來，開始用手玩弄她的碎劉海。
栗枝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不輕，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她出現生理排斥了。猛地抬頭，只聽「啊」的一聲沉悶低吼，顧宴表情痛苦的捂著鼻子。
鼻血透過指縫緩緩流下來，栗枝心裡的厭惡暫且被拋向了一邊，趕緊扯紙遞給他。
那句到了嘴邊的「對不起」她實在說不出口。
「喝了就沒這麼痛了。」
顧宴的耳垂不知是痛的還是怎麼，鮮紅欲滴，不等栗枝給她回答，徑直逃出教室處理傷口去了。
一下午，那個粉色保溫杯都孤零零的躺在栗枝的書桌里，栗枝都沒碰一下。
顧宴的心思全在那個保溫杯上，她到底喝了沒？
晚自習下課後，顧宴打完籃球回到教室便看見那粉色保溫杯端端正正站在桌子上，拿起來搖了搖，輕的。
心裡瞬間鬆了不少，打開看了看，裡面被洗的乾乾淨淨。
次日早自習，顧宴第一個到教室，將那保溫杯又放在了栗枝的桌子上。
「欸，栗枝你這杯子真好看，在哪兒買的，我也買一個。」
張可樂喜歡粉色，瞥見栗枝桌子上的保溫杯多嘴了一句。
栗枝看見那個保溫杯的一瞬間失了神，而後又迅速佯裝鎮定，尷尬的笑了笑：「忘了。」
顧宴今日竟然乖巧的開始背書了，也不打擾栗枝，讓她找不到機會問他。
昨晚她明明就將紅糖水在了洗手池裡，難到他看不見嗎！今天還來！栗枝「哐當」
下將杯子塞進了抽屜，不再看他。
最後兩個月的時間異常緊張，栗枝吃完飯就要匆匆趕回教室刷題，偶爾趴在桌子上小憩十分鐘。
「嘟」
那竄號碼被撥響。
栗枝躲在籃球場後面的一棵大樹邊，大樹挨著水泥牆，兩者之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角落，剛好能鑽進去一個人。
等待的這十幾秒，她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宋————」
宋琛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會議暫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總裁接完電話，畢竟是能夠直接暫停公司高層會議的電話，想必對方是無比厲害的角色了。
栗枝緊張得結巴。
「慢慢說。」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宋總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耐心了！對他們永遠都是「24小時內，我要結果！」「12小時內，我要數據。」
絕不會允許有「慢慢」這兩個字出現在公司的任何角落裡。
「這次二模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一。
栗枝看到成績的那一刻，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告訴他。可惜，她猶猶豫豫了許多天，不知道怎麼開口，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更害怕撥通那個電話。
「嗯，很好。」宋琛不知道怎麼誇她，畢竟自己讀書的時候一直都是第一，對考第一沒什麼實際性的感受。
「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宋琛半天想到這一句話，他記得宋時每次考好了就會要禮物作為等價交換。
栗枝被弄得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是不是誤會自己了？
「我不要禮物。」
「那要什麼？」
宋琛也誤會了她的意思，兩人的對話毫不搭邊。
「我只是想給你分享，不是為了要獎勵。」栗枝說完這句話，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
「好，再接再厲。」
「嗯嗯，那我回教室了。」
「好，注意安全。」
宋琛掛斷電話順勢將手機塞回兜里，示意會議繼續。全程表情淡如水，剛才那通電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那通電話，讓她的精神得到了滿足。回教室都是蹦躂著跑回去的，以為教室沒人，還
哼著小曲兒，結果一進教室就看見那人正趴在桌子上睡午覺。
栗枝心裡還氣著，故意伸腳踢了幾下板凳腿兒，吵醒了正在午休的顧宴。
「小荔枝，跟誰打電話呢？」
栗枝聽到這句話瞬間提高了警惕：「你偷看我？」
「下次找個好點的地方。」
顧宴假裝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心裡樂開了花。
栗枝無語，踢了一腳他的椅子腿兒，正好踢到了他的心巴上。
那晚代超的話開始在腦中迴旋，他，對她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