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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為愛打賭

  第8章 為愛打賭

  顧宴被扇了一巴掌後,這事兒算是在縣一中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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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宴的父母第一時間跳出來要報警,被他吼了回去。

  「丟不丟人吶,你兒子被扇了還上趕著宣傳是不?」

  顧宴沒好脾氣呵斥母親孫嵐,堅決不同意父母去學校鬧。這事兒,他想自己解決,或許更有意思。

  「兒子,從小到大都是你打別人,誰敢打你啊!這事兒沒完!」

  顧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茶盞里的水震出來灑了一桌子。

  「哎呀,都說了讓你們別管我的事兒,這事兒我自己處理。」

  顧宴不耐煩的點燃一根煙,皺了皺眉猛吸一口。

  「行行行,你小子翅膀硬了我不管你,愛咋地咋地!」

  顧海懶得管他那些破事兒,從小到大給他收拾的爛攤子不計其數,天塌下來有他老子頂著,他管個求!

  孫嵐一向寵他:「兒子,你爸也是為你好。」

  「————」顧宴不想說話,只是一口又一口抽菸,孫嵐看了眼時間才意識到和姐妹們約

  的麻將時間快到了。

  「晚飯自己解決啊,錢沒了自己抽屜里拿。」

  沉悶的關門聲徹底將整個屋子歸於清淨,夏日的蟬叫個不停,將人心都攪亂了。

  蟬鳴聲仿佛在寂寞里喧囂不滿。屋裡漆黑一片,只有一點點菸火星子,燃了熄,熄了燃。

  「叮叮叮————」

  顧宴滅了煙,接通電話。

  「顧哥,來後巷子口。」

  「大晚上喊你爹出來幹啥!」他本就心情煩躁,這麼熱的天壓根兒不想多動一下。

  「幫你堵了個人。」

  顧宴聽到聲音後,立刻披上外套,隨意抓了抓頭髮,「砰」一聲甩上門,急急忙忙騎上摩托迎著一股熱風沖了出去。

  真他媽是群王八羔子!大晚上將人堵在那漆黑的後巷子口。

  摩托車的尾浪在熱潮中呼嘯,籃球校隊的成員聽見這聲音主動讓開一條道來。

  「誰他媽讓你們堵人的!」

  顧宴停穩車後取下帽子第一時間就問候了在場所有人的父母,偏頭看見角落裡的栗枝被堵在最裡面,透過人群的光影,隱約能看見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顧哥,這小丫頭片子扇你那巴掌全校都知道了,哥幾個也想著給你出氣。」

  為首的人是那日搶栗枝掃帚的隊員。

  「怎麼?覺得我丟你們臉了是不是?!」

  「我需要你們堵人嗎!誰允許的!」

  顧宴覺得他們這行為特沒品,他欺負女生頂多耍耍嘴皮子,真沒到恐嚇堵人這地步,多掉面兒!

  「滾滾滾!」

  顧宴開始攆人,並下了命令:「以後再這樣別說認識我!」

  「顧哥,哥幾個替你抱不平,你什麼意思?是我們做錯了?」

  顧宴聽到這句話,內心不知被什麼點燃了,那火爆脾氣一下就上了頭。

  「代超,你有意見?我需要你們為我抱不平嗎?把人家堵在這巷子口跟綁架有啥區別

  啊!」

  代超也火了,以前他們這樣干不也沒事兒嗎,難道就因為她是個女的?

  「顧宴,你這麼在乎,不會是喜歡她吧?啊?」代超開始煽風點火,鼓動身後的幾個弟兄附和。

  「你他媽再說一遍!」

  顧宴好像是被人抓住了小尾巴,也顧不得弟兄幾個平日裡的面子,直接手動閉麥。

  一拳結結實實落在代超臉上,鼻血瞬間噴涌而出,身後幾人看見顧宴動真格了,紛紛退避,以免惹禍上身,畢竟顧宴家裡有權有勢,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得罪得起的。

  「代哥,要不算了。」

  「老子跟你沒完!顧宴,你給我等著!」

  「隨時恭候。」

  顧宴看著幾個狼狽離開這才轉身看她有沒有受傷。

  「今天怎麼變啞巴了!我問你話呢,有沒有受傷?!」

  那天她不是勁兒挺大嗎,今兒又像個窩囊廢。

  「不知道喊啊!我要是沒來怎麼辦!」

  栗枝良久沒有回應他,忍了好久的淚水被她憋回肚子裡,在燥熱的風中化為鳴咽聲,一點一滴,像石頭砸進顧宴的心。

  顧宴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雙手涼得發紅,被他一把抓住塞進了懷裡,栗枝如何都掙脫不了。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栗枝像一匹烈馬,用盡全力朝他嘶吼。

  手上的黑色塑膠袋被撕爛,裡面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深深刺痛了顧宴的心,更像無數個巴掌扇在他臉上,比栗枝扇的那一巴掌更猛烈。

  顧宴利落的將地上的東西一片一片撿起來,卻無論如何也裝不進那個已經破掉的黑色塑膠袋,索性塞進外套口袋裡。

  今天她出校門口就是為了給爺爺寄錢過去,順帶買散裝衛生巾。只有一家小超市才會賣這種散裝的衛生巾,只因為便宜,否則她不會路過這個巷子。卻不料被幾個人堵在後巷子口,她害怕得快要瘋掉了,被人捂著嘴巴怎麼也叫不出聲。

  嘴角還留著代超指甲刮傷的傷痕,一道淺淺的血印子像一個烙印留在顧宴的自尊上。

  這一次,任憑栗枝如何罵他打他,他都像個木頭樁子站在風裡任她發泄,他不說,也不動,只要她能好受一點。

  記憶被拉回到開學第一周,那是他轉來縣一中的第一天,座位旁邊空著,桌子上用鉛筆畫了一顆草莓,還用紅筆塗了顏色,不知為什麼,無意間記在心裡的這顆草莓怎麼也忘不掉。

  「老師,我同桌呢?」

  「你說栗枝啊,她爺爺生病了,請了半個月的假。」

  顧宴沒事兒就盯著旁白的座位發呆睡覺,聽課聽煩了,開始偷偷用黑色中性筆在那顆草莓上打黑色小點兒。

  「顧哥,我們打個賭!」

  「笑話,還敢跟我打賭,賭什麼?」

  代超幾人那天在籃球場上像抽了風似的,非要跟顧宴打賭。

  「瘋了吧你們!我不賭。」

  顧宴還沒有缺德到此等地步,直接拒絕了代超。

  「顧哥,我看你是不敢。」

  顧宴咽了咽口水,不想他們看低自己,畢竟他做大哥很多年了,豈能讓這群小弟看扁。

  「你顧哥這麼多年,還沒有我不敢的事兒。

  「顧哥,等你消息喲。贏了哥幾個死心塌地跟你一輩子,唯你是從!」

  顧宴讓他們滾,獨自一個人躲在籃球場後面抽了一根煙。

  掐滅的時候,抬頭正巧看見栗枝趴在三樓教室外的陽台欄杆上發呆。

  少女烏黑的髮絲隨著風輕輕飄動,無形中抓住了他心裡的一方溫柔鄉。

  這一局,可能他一開始就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