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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怎麼不脫光?

  第6章 怎麼不脫光?

  逗他玩,真的很有趣呢。

  喬姝將東西重新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開始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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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她一直待在書房處理鋪子裡的帳目和往來信函。

  喬家的生意鋪得大,南北貨棧、綢緞莊、茶樓、錢莊、首飾鋪均有涉獵。

  她父親這兩年身子不大爽利,大半事務早已移交到她手上。

  喬姝看帳極快,批註也利落,待從嘉進來添第三回茶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用過晚膳,她又翻了幾本鋪子裡送來的新貨樣冊,直到夜色沉沉,才將手中狼毫擱下。

  她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忽然像想起什麼般偏頭問從嘉:「阿渡呢?他可用過飯了?」

  從嘉正在更換薰香,聞言應道:「姑娘放心,已經給他送過飯菜了。」

  喬姝點點頭,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聲音懶懶的:「你去叫人備熱水,再把他叫到正房去。」

  從嘉應了聲是,蓋好香爐蓋子,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間。

  游渡正坐在西廂房的桌前看書,驟然聽見敲門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下一刻便聽從嘉在門外道:「阿渡公子,姑娘請您過去一趟。」

  他不知喬姝想做什麼,沉默著起身,把看到一半的書反扣在桌上,開門跟著從嘉往正房走去。

  一進正房,他抬眼眼便看見喬姝半倚在貴妃榻上,單手支頤,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個黑色錦盒。

  她身上只穿了件家常的藕荷色長衫,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片瑩潤的肌膚,紅痕若隱若現。

  游渡腳步一頓,目光從她指下的錦盒掠過,心頭莫名一跳。

  「來了。」喬姝抬眸看了他一眼,游渡已經換了一身新衣裳,月白色的長袍,衣料柔軟,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這是喬氏成衣鋪里的東西,料子雖好,但到底不是他慣穿織金雲錦。

  寬大的袖口垂下,將他腕間尚未消退的紅痕遮了大半。

  他整個人沐浴在暖黃的燭光里,比白日裡少了幾分冷戾,多了些清冷出塵的味道。

  喬姝淡淡開口:「先去沐浴吧,我讓人備了熱水。」

  游渡站在門口,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

  他目光沉沉,聲音冷淡:「我已經沐浴過了。」

  她抬起眼眸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旋即慢悠悠地從貴妃榻上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去。

  游渡還來不及反應,她已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力道之大,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拽著他往耳房走,「那就再沐浴一遍。」

  游渡心中惱怒翻湧,面上卻不顯,只由著她拽。

  她身上有股混著薄荷味的花香,幽幽飄進他的鼻腔,近在咫尺,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浴桶里已經重新備好了熱水,游渡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拉到浴桶旁。

  他猛地掙脫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屏風邊緣。

  「你————」他下意識想往外跑,耳房的門卻在這時被從嘉從外面關上了,喬姝鬆了手,退開半步,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下巴朝浴桶點了點:「去沐浴吧。」

  游渡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了眼那桶熱水,下人許是以為喬姝沐浴,照例撒了花瓣在上面。

  他眼角一抽,額角青筋隱現,聲音壓得又低又沉:「那你先出去。」

  喬姝挑眉:「若我不呢?」

  「你!」游渡一窒,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她怎麼敢如此坦然自若地站在這裡看一個男子沐浴?

  是只這樣對他,還是對其他男人也這樣?

  他胸膛起伏,呼吸漸重,耳根又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喬姝覺著他這副模樣可愛得緊,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住,「你又待如何?」

  游渡咬牙,心跳陡然加快。

  他感覺自己在她眼裡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只是一件商品,一條狗。

  她要他做什麼,他就必須做什麼。

  這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渾身不適,想弄死她,拿她去漚自己的花,可偏偏又有一股熱血直往頭上沖。

  他心中發狠,想看是吧?那就讓她看個夠。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能這麼不要臉。

  思及此,游渡當真開始脫衣裳。

  他手指動作極快,三下五除二扯開外袍,搭在屏風上,又去解中衣的系帶,很快就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游渡的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胸肌飽滿而不誇張,腹肌線條清晰如同刀刻,每一寸都繃著恰到好處的力道。

  燭光從側面打過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喬姝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般害羞迴避。

  她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從肩頸一路緩緩下移,眼神直白而熱烈,像在欣賞自己新得的珍寶,但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反倒是游渡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她目光所過之處,似有細小的火苗在皮膚上遊走,燙得他呼吸發緊。

  他強撐著冷臉,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可耳尖到頸側早已紅成一片,連胸膛都泛起一層極淡的緋色。

  他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仍穿著褻褲,再不敢多耽擱,長腿一跨便進了浴桶,水花四

  濺。

  熱水沒至胸口,總算遮去大半春光。他繃著身子靠在桶壁上,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喬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見他還穿著褲子,輕輕嘖了一聲,「怎麼不脫光?」

  游渡轉頭冷冷瞪她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可惜被水汽一蒸,再硬的刀子也軟了幾分,「要你管,我就喜歡這麼洗。」

  聞言,喬姝也不惱,笑著點點頭,「好好好,你洗。」

  「洗完了來正房,我等你。」

  說罷,她直起身來,也不等他回答,轉身往門口走去。

  游渡臉頰滾燙,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薄唇緊抿。

  直到她走到門口,才極不情願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嗯,知道了。」

  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耳房裡只剩他一人。

  游渡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團亂竄的火都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