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初吻!」
天已破曉,川竹在自己的識海里捶胸頓足,恨不得把尼羅爾拖出去斃了!
她珍視到現在的東西,卻被尼羅爾用一種近乎隨便的方式,獻給了一個她根本不敢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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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很稀奇嗎?」尼羅爾滿不在意,「你應該感謝我,沒隨隨便便去給一個阿貓阿狗!」
「我要不要再對你三跪九叩?」川竹真是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天都亮了,她怎麼還沒走?
「留著吧。」尼羅爾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篤定,「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地跪在我面前,求我別停下!何況,你也不算吃虧不是嗎,那個吻——難道你不心神蕩漾?」
尼羅爾的聲音帶著一絲回味,輕舔一下嘴角:「真沒想到,凌豹被親上的時候,耳根竟然會紅?那股霸道狂野不可一世的王者氣勢,配上被挑逗之後的惱羞成怒,真是讓人捨不得停下。」
她的捨不得停下,是在利用別人的身體啊!
「你都已經撩撥了海恩司,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凌豹?」
川竹內心窩著火,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像個被她操控的提線木偶,被迫上演著一出出走在鋼絲上的鬧劇,一不小心被他們發現,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熊貓,你的格局太小了。」尼羅爾嗤笑一聲,「海恩司是白月光,凌豹是硃砂痣,各有各的美妙滋味。獸神學院的食物鏈頂端可是六個人呢,這才哪到哪?」
說完,她洋洋自得地沉寂下去,留下川竹在識海里獨自凌亂。
尼羅爾說什麼……她的目標是六大獸神?
川竹,在晨曦中呆立原地。
「壞蛇,到哪都帶著野心!」
就在川竹還在消化尼羅爾胃口的時候,一聲軟糯憨厚的稚嫩嗓音,同時在她耳邊忿忿不平地響起。
一個胖嘟嘟圓滾滾、黑白相間的迷你熊貓,慢悠悠浮現在川竹眼前。它絨毛蓬鬆,黑亮的圓眼睛透著溫巧的靈氣——正是川竹沉睡許久的熊貓靈體。
「竹寶?你終於出現了!」川竹驚喜萬分,她差點以為墜機那天,它已經魂飛魄散了。
「嗚嗚,川竹,你都瘦了……」竹寶更是喜極而泣,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川竹,然後看看自己,哭得更凶了,「——我怎麼還這麼胖啊!」
「傻竹寶,我是人形,可你是熊貓啊,熊貓就是圓滾滾的才好看!」川竹被逗笑,捏了捏它軟fufu的臉頰,寬慰著。然後她眼眶一紅,心疼地問:「你是怎麼回來的?吃了不少苦頭吧?」
「幸好你使用獸神學院的修靈術召喚我!我就是聽到了你的召喚,才有力氣讓魂體重組來見你!」竹寶可憐兮兮地說。
「現在,我就是你的魂獸,你是我的主人了!你安好,我便安好!讓我恢復幾天,就能成為一隻幹勁兒滿滿的魂獸了!」
看竹寶生龍活虎地伸展筋骨,川竹感覺自己的識海終於不再那麼冰冷孤寂。
川竹因為見到竹寶,鬆了一口氣的當兒,手環突然叮咚震動。
是理事會議事群彈出的消息。
凌豹置頂了一條全員通告,連字跡都帶著撲面而來的強風:【山頂競速場全員集合,任何人不得缺席。@糯米糰子】
川竹盯著「糯米糰子」這個被強行修改的 ID,頭皮瞬間發麻。
尼羅爾昨夜剛撩完凌豹,今早就全員碰面,簡直是送上門的修羅場。
「沒看見,不想去。」川竹關掉屏幕,喃喃自語著朝向宿舍的方向邁開腿。好像這樣就沒有集合的事兒了。
「川竹,你不去會被懷疑的吧?再說,獸神不會再召見你嗎?」竹寶提醒。
「唉——」川竹心裡門清地調轉方向。它說的對。
「等一下!」竹寶看到川竹抬起臉,大驚失色。
「怎麼了?」不是它說應該去嗎?
「你的嘴角……在流血。」
……
川竹氣喘吁吁來到山頂觀景台的時候,理事團的五人早已悉數到場。風捲起眾人衣擺,氣場層層交織。
「怎麼才來?」凌豹向來見不得半點磨蹭。
「我走路上來的。」川竹指著賽道上豪橫停著的五輛豪華跑車。
講點道理好嗎?她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在癱著的大熊貓,能走這麼多路,已經突破極限了。
他們倒是能豪門速度!
「小熊貓沒有車嗎?」好一個不食人間疾苦的世家少爺,斯蘭赤焰恍然大悟,「哥,送小熊貓一輛車吧?」
斯蘭雪霽倒是不廢話,聽罷抬起手環,在空中打出一排讓川竹驚掉下巴的限量款名車。
「不不!」川竹趕緊上前捂住雪霽的手環,生怕晃瞎她的窮人眼。
「不會開。」該怎麼勸富豪們冷靜?
「這樣吧。」還是海恩司懂得底層小人物的心理,「之後再有這樣的召集,我們就近的話,接川竹同學一起。」
總算有了個正常人的辦法。
「謝謝會長。」每一次都是海恩司在給她解圍。
對於川竹的感謝,海恩司輕點下頭。
「凌豹,找到昨天失事的賽車了,沒發現任何有關那少女的跡象。」鷹非果斷地切回主題。
「她在釣我,必然有備而來。」
凌豹斜靠著棧道柵欄,眼神冷冽:「賽車失控只是障眼法。和海恩司說的一樣,蛇系特徵占大半,但我覺得還摻雜著明顯非蛇類的氣息。這兩種氣質放在一起,不搭——但讓人發狂。」
口腔里,仿佛還留著烈酒浮動中,那雨後青草的餘味……凌豹煩躁地用舌尖抵住上顎,深吸一口氣。
「她在這兒吻你的?」同樣靠在欄杆上的赤焰觀察過環境之後,吹個口哨,野戰啊!
「對!」想到這,凌豹咬牙切齒,手中一用力,差點掰斷身後的柵欄。
「幹嘛這麼激動?」赤焰機敏地跳開一步。
「那是老子的初吻!」凌豹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一群人愣住。
隨即,山頂競速場爆開一陣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唯獨川竹不敢笑,她紅著臉,簡直不能相信!
怪不得尼羅爾說捨不得停下——
這個活閻王,竟然也是第一次?
川竹仿佛找到了難友。原來,不只她一個人會對這事耿耿於懷!
「新生公寓那邊,昨夜有什麼動靜嗎?」凌豹突然想起來,叫糯米糰子來的原因。
嗯?這麼快點名了?
川竹提起精神:「沒有。」
「嗯?你大早上幹嘛戴個口罩?」凌豹突然發覺川竹的不對勁,才意識到的眾人也閃著好奇的目光望過來。
川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迴避凌豹的視線:「我……有點過敏。」
「過敏?」
凌豹慢慢重複一句,目光卻死死鎖住她被口罩遮住的嘴巴。
太巧了不是嗎?昨夜那少女的嘴唇,剛被他咬過!
雖然這糯米糰子各方面,都和那夜色少女都相去甚遠,但他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只要——看一下她的嘴便知道了。
還沒等川竹反應過來,凌豹已經瞬間停在她面前,偉岸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
突然,他俯下身湊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川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讓她腿軟的荷爾蒙氣息。
凌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是嗎?讓我看看,過敏嚴不嚴重。」
說著,他抬起手,修長手指直直地朝她的口罩邊緣探來!
「不!」川竹驚呼一聲,猛地偏頭躲開,動作大得差點摔倒。
凌豹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有暗火。
「躲什麼?」他冷笑,「一個口罩而已。還是說,口罩下面有什麼印記,是見不得人的?」
「是啊小熊貓,怎麼反應那麼大?你臉上怎麼了?」不明就裡的赤焰也靠過來隨聲附議,帶著關心和好奇盯上川竹用口罩罩住的臉。
咚咚——
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幾雙眼睛都在盯著她,海恩司雖未動,卻也若有所思。川竹知道再這麼抻下去,只會讓他們覺得更可疑。
橫豎都是死,不如自己選個死法。
她深吸一口氣:「的確有印子,不好意思見人。我自己摘吧……」
說著,川竹顫抖著手,哆哆嗦嗦解下口罩。
!
全場如遭雷擊,一眾獸神的眼睛,全瞪成了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