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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真風平浪靜?

  鴛鴦暖帳,小別勝新婚。

  流芳院正屋的動靜又鬧騰到了後半夜。

  直至月落星垂,此時的崔鈞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人的脊背,俊美的眉眼間滿是饜足。

  「這幾日你在府里過得如何?可有人給你氣受?」

  姜蘭懶懶趴在他肩頭,累得都快睜不開眼了,聞言只是含糊哼唧兩聲,隨口嘟囔:「尚可。」

  「尚可?你和五嫂嫂出門回來都累得睡著了。」

  在崔鈞的認知中,姜蘭和趙芷出門,那一定是府里過得不自在了。

  不自在,就是有人對她們不好。

  這邏輯比姜蘭的一些想法還強盜,姜蘭越品越覺得不對勁,然後確定了真不對勁,當即就拍了他一下,嗔道:「睡個覺就被人欺負?你怎麼想的?」

  崔鈞還振振有詞,表示睡覺了是因為累了,青天白日累了定是有耗費心神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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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就按照他今日下午和五哥特地去接她們時,她們倆在馬車內睡得香甜模樣,這不是喝了安神藥就是真的困啊。

  馬車那種簡陋環境能睡著,這普通的逛街能這麼累麼?

  那還是在府里受氣了,出去散心,鬱氣已消,回來才睡得這麼好。

  聽得要不是本人在場,姜蘭都快信了。

  她睜開睏倦的眼眸,盯著眼前正滿臉擔憂望著自己的男人,輕聲解釋說道:

  「最近府里大家都在準備去定王府赴宴,哪有時間搞事?府里有些壓抑沉悶,這才出門。

  春日本就容易讓人倦怠,坐在馬車裡一時間又沒什麼事情需要操心,這不就是容易睡著了麼?」

  姜蘭解釋完,崔鈞捕捉到府中正為赴宴定王府而忙,倒是趙芷和姜蘭還是如此悠閒的做派,崔鈞便問道:「你宴會你和五嫂嫂沒參加?」

  「嗯,沒參加。此次宴會是給小輩相看的宴會。咱們珏哥兒年紀還小,而且我也不能出謀劃策……去哪裡,人微言輕的,說了也沒人聽,我也不想聽別人說,不去正好。」

  姜蘭說到這裡的時候,崔鈞眼底也閃過一抹愧疚和心疼,沒等他開口呢,姜蘭還在繼續說著:

  「三嫂嫂平時那麼溫和的人,待人接物瞧著也沒什麼問題。如今不還是還要天天被婆母派去的婆子重新教導規矩禮儀?

  重新學禮儀我看也沒有什麼多大改進的,倒是那婆子嘴巴好生厲害,我瞧著,倒是像借著禮儀而羞辱人呢。」

  姜蘭說完撇撇嘴,崔鈞抱著姜蘭也不由得用了點力,眼底沉鬱得厲害。

  「要不是二姐兒年歲差不多了,需要一門好的親事。三嫂嫂她哪裡要受這個閒氣啊。」

  姜蘭又忍不住提了一嘴她之前撞見那個被白氏指派過去的嬤嬤「教導」三嫂嫂和二姐兒的場景。

  真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一會暗諷范氏出身低眼界小,一會又說二姑娘別學了其母的做派。

  這些和她們會不會那些世家交際禮儀有什麼關係?

  「這要是在我面前說,我高低給她幾巴掌!」

  姜蘭想起當時她看見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趙芷也在,暗中拉著她離開,姜蘭估計都打算找人暗戳戳給那婆子套麻袋了。

  「慈安堂里的下人都是那樣。」

  崔鈞也是冷笑。

  他的親母是家生子,因為生得漂亮被國公要去當通房,生下他之後才被抬成了姨娘。

  那幾年自己和姨娘是真的受寵,可是再受寵,每當嫡母和她身邊的下人見到他們時,看向他們母子的目光,永遠都像是在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似的。

  「嫡母院裡的奴才和他們的主子一樣,從來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庶出的。」

  偏生他們這些庶出的有時候還真就拿這些奴才沒辦法!

  姜蘭聽著明白了自己丈夫又在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看著他不開心的模樣,姜蘭趕緊將話題一轉,問起了他近日在趙府上練武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比起國公府的假和平,趙府那是真的平和,加上他和崔釗練得著實緊,倒是也沒關注什麼新鮮事。

  知道這是妻子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才刻意問的,就算沒有什麼新鮮趣事,崔鈞也不願讓她失望落空。

  於是他撿了幾件普通日常的事情來說,差點沒把姜蘭直接給哄睡著了。

  「不過,今日我和五哥午後歸府的時候,撞見從府里送出來了一位道婆。」

  「嗯?!」

  原本已經下一秒就要入睡的姜蘭,瞬間睡意全無。

  「什麼道婆?」

  這話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了道婆身上?

  姜蘭立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生怕自己接下來錯過什麼大瓜。

  「就是那位王道婆啊,我記得去年城郊踏青,忽然下雨咱們兩家一起去一個附近觀里躲雨,就是那家的。」

  聽這麼一說,姜蘭這下倒是想起來了:「哦哦~就是那玉清觀的王道婆?盡搞些神神鬼鬼的玩意的那個?」

  崔鈞聽著姜蘭的形容不由得抬手輕輕敲了敲姜蘭的腦門,語氣帶了一點嚴肅:「舉頭三尺有神明,娘子說話也要注意些分寸,先前明明還給人家捐過不少香油錢。怎麼現在背地裡說人神神鬼鬼?」

  「本來就是!」

  不提香油錢還好,這一提姜蘭更有話說了——那王道婆就是個騙子!

  根據趙芷和姜蘭的摸索,捐贈香油錢都能被歸為日行一善。

  畢竟不少寺廟道觀中人其實也為百姓做過不少好事,他們每年也為百姓免費施粥贈藥。

  雲京城外幾個寺廟道觀她們倆都打卡過,捐贈香油錢的獎勵幾乎都是獎勵一些上年份的藥材。

  只有這玉清觀不同,她們捐了一百兩,系統獎勵八兩銀子。

  這獎勵,什麼意思還不明顯?

  在後來,趙芷和姜蘭私下又查了一下這玉清觀的底。

  果不其然,這王道婆就是仗著自己會察言觀色,又略通醫理,硬生生在雲京的上層貴婦圈裡混開了。

  若是只騙有錢,貴夫人們的錢被騙也就算了。

  可王道婆甚至還騙了許多窮苦人家的救命錢。

  因此,她的手裡還沾了幾條窮苦人家的人命官司,又借著貴太太們的背景人脈將這些壓了下去。

  賺來的錢幾乎全花在了自己身上,什麼布施人家一概不做。

  於是,趙芷和姜蘭還找人去她觀里,當眾揭露了她假把式行為。

  可是讓姜蘭沒想到的是,這傢伙避風頭才避了不到半年不就重出江湖了?

  而且,瞧著這架勢,第一站這就騙到國公府頭上了!

  「她來這裡幹什麼,六郎你知道麼?」

  崔鈞搖搖頭道:「我也不知,不過送王道婆離開的,我瞧著眼熟,像大哥院裡的人。」

  就說刻板印象可怕呢。

  這事別說姜蘭了,後一日晌午,姜蘭在趙芷面上就提了一嘴,連趙芷也是下意識來了這麼一句——

  「嗯?大嫂嫂又幹了什麼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