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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擔保

  房門被敲響,當朱蔚然打開門與廖亦星四目相對時,兩人都沒說話。

  站在藥房裡面的一名年輕女子正想開口,田甜連忙沖她豎起食指到嘴邊。

  最後,兩人被推到了藥房最裡面的小隔間。

  門剛關上,朱蔚然眼圈就紅了。

  廖亦星走到她身前,將她抱在懷裡。

  不知道憋了多久,朱蔚然的眼淚劈里啪啦的往下掉,她沒有哭出聲,但淚水就是止不住。

  廖亦星沒說話,只是將她抱的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朱蔚然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開始問廖亦星,「你家裡......」

  「都沒了。」

  朱蔚然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半開玩笑道,「咱倆都成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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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他倆聊了一夜,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時,才相互依偎著睡了過去。

  砰砰砰!

  兩人不知睡了多久,最後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末世後養成的警惕,讓廖亦星如彈簧般坐起身,並順勢從旁邊撈起自己的刀。

  等看清屋內布局才恍然明白過來,這裡是D市基地,他現在住在基地為他安排的重點保護區域,他昨晚還讓田甜幫他寫了申請表,配偶那一欄填上了朱蔚然。

  所以,現在這是他們的家。

  但問題來了,他倆昨晚才剛搬進來,附近的人都不認識,誰這麼沒眼色跑過來敲門?

  肯定不可能是田甜他們,因為昨晚幫朱蔚然搬家時,田甜說了,給他三天假。

  「誰啊?」

  朱蔚然也睜開了眼,要起來時又被廖亦星給按了回去,「我去看看,你繼續睡。」

  撈過床邊搭著的毛絨睡衣,廖亦星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來人穿著一身綠色軍裝,眼神犀利,神情嚴肅。

  但廖亦星不認識,他禮貌詢問,「你好,有什麼事嗎?」

  「廖治癒師對嗎?」

  廖亦星點頭,「是我。」

  「你好,我是防衛部的張冬,你跟李博岩是校友,對吧?」

  聽對方提起李博岩,廖亦星眉頭微蹙,看向對方的眼神帶了一絲警惕。

  他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有什麼事直說吧。」

  「是這樣的,李博岩的父親前段時間腿受了傷,情況有些嚴重.......」

  「張隊長,」廖亦星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我想跟你說明兩點,第一,我跟李博岩確實是校友,但不熟。第二,我要服從領導安排,不能私下接活。你要是想幫李博岩的父親,可以給治癒所打申請。如果領導派遣我,我會立刻幫人醫治。」

  張冬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廖亦星會一口拒絕,還先把『不熟』挑明。

  如果真的不熟,為什麼李博岩還讓他幫這個忙?

  這個小區李博岩進不來,此時他正在門口等著。

  張冬正想再說什麼時,看到朱蔚然穿著跟廖亦星同款的毛絨睡衣,從臥室走出來。

  他一愣,再看向廖亦星時眼神帶著審視,還說跟李博岩不熟,朱蔚然跟他可熟的很。

  「張隊長,我老公剛來,人生地不熟,肯定一切都得聽上面安排。你這麼私下來找他,會讓他很難做的。」

  朱蔚然走到門口,淡淡道,「這麼短的時間不僅打聽到我老公是治癒系,還找到了我們家,李博岩下的功夫挺大啊。張隊長,你想給別人做擔保是你的事,但還請別把我們拉下水。謝謝!」

  最後兩個字說的很重,讓張冬勸說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最後只輕嘆一聲,「抱歉,是我唐突了。」

  然後轉身下樓。

  張冬當然明白朱蔚然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人不待見李博岩,雖不會為難他,但也絕不可能給他行方便。

  他幫著找到廖亦星這兒,如果他幫忙,被人知道後肯定落不著好。

  但不幫......就像他剛才想的那般,會認為廖亦星冷血無情,沒有人情味。大學校友的爸爸傷了,順手就能幫人治好的事,卻偏偏不幫。

  總之他來這一趟,無論廖亦星怎麼選,看起來都不是一個好結果。

  這些,李博岩會不會早就想到了?

  張冬下樓後並未立刻出去,他站在樓下的陰影里,想著上次調查後,他極力為李博岩做的擔保。

  當時本來想把他調到自己隊的孟啟,因此改變了主意。並且在離開前還問了他一句,「你確定要為李博岩擔保?」

  他當時的回答斬釘截鐵:「我確定!」

  李博岩的土系異能覺醒的比較早,A城一開始建立基地時,他忙前忙後,造牆、救人......

  為基地付出良多,他看在眼裡,也是由衷的將他當成朋友和戰友。

  剛來D市基地時,他以為軌跡圖的事純粹是他媽蠢,連累了他。

  所以他才會不惜代價也要保住他。

  但孟啟和方爍是誰啊~~~

  經他倆的手審的案子,會不准?

  順手畫出的軌跡圖,再順手一丟......

  他又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會不清楚大家對能量石有多瘋狂?

  他媽一個需要他和他爸保護的普通人,一個在末世後很少出門的女人,她能很好的安排並計劃這一切?

  但如果是李博岩計劃的,那就說通了。

  張冬突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把西霞市擺出來,把自己的母親算計進去,又把自己扮成一個無辜者......

  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他想要什麼?

  張冬感覺自己像是進了一個死胡同,怎麼想都想不通。

  最後他搖搖頭,走出小區。

  「張隊。」

  李博岩一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一臉急切問道,「怎麼樣?廖學長他......肯幫我爸嗎?」

  張冬沒回他,而是問道,「博岩,你老實跟我說,你以前跟廖亦星的關係到底怎麼樣?還有,你是從誰那裡打聽到他是治癒系的?」

  原本張冬以為他是李博岩最大的關係,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勢不可擋的開始生根發芽。

  「啊?不是嗎?」李博岩沒直接回答張冬的問題,只故作疑惑道,「昨天半下午我在醫療所碰到他,正好聽到他跟楚副指揮官的人說,這點小傷他馬上就能給治好。我看他走的太急,沒來得及細問,但聽他那話的意思,不是治癒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