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的神情變化沒逃過楚逸的眼睛,他上前兩步,問,「孟啟有沒有跟你說,我把你調走了。」
「沒有,我已經退伍了。」
孟啟確實沒給時越打電話,一是他不同意,第二則是,他都叫不回來的人,你調個屁啊調。
「手續沒走完,退伍申請可以駁回。」
時越很是生氣,他一個生病的人,退伍難道不應該嗎?
從孟老大到眼前這位,動不動就要駁回他的申請,他這麼多年的奉獻算什麼?怎麼能這麼對待他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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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我的申請是批過的,手續沒走完是時間不夠。」
「所以,你不願意到我這邊來?」
時越心說你這不廢話嗎,別說你身份特殊了,就是不特殊我也不伺候。
他再次重複之前的話,「長官,我已經退伍了。」
楚逸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時越,這是孟啟帶出來的兵,是被他當成下一任隊長培養的,常寧也曾經打過他的主意,但孟啟不放人。
而之所以同意他退伍,是因為有抑鬱症。 他換了個話題,「和許諾什麼關係?」
「高中同學。」
「除此之外呢?」
時越看向楚逸,後者見他不回答,挑眉道,「怎麼?很難回答?」
「不難,但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楚逸氣笑了,他這不就是在告訴他,他和許諾之間存在除正常同學之外的其它關係嗎?
更氣的是,他即便知道,也沒立場說什麼。
楚逸眼神暗下,低嘆一口氣,稍稍緩了下態度,道,「時越,你知道我跟許諾什麼關係吧?」
時越實話實說,「剛剛猜到一點。」
聞言楚逸一愣,「剛剛猜到?那許諾呢?她不知道?」
「她為什麼會知道?」 時越覺得這位的腦子很奇怪,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省的他再去煩小諾。
「她有愛她的父母和哥哥,還有小姑和小姑父。對於現在的家庭和生活,她很滿意,並不想節外生枝去知道其它的事。楚長官,我們救下悅悅純粹是意外,本是好心,希望您不要給我們這次的助人為樂增加不必要的麻煩和困擾。」
父母?小姑和小姑父?
楚逸既然調查了許家,自然知道時越嘴裡的這些人都是誰。
許秋禾未婚生子,孩子被抱到她二哥名下,跟她侄子當成了龍鳳胎。
所以女兒也不是叫她媽媽,而是叫小姑。
這些事情要查清楚並不難,畢竟孩子上戶口時可以放到她二哥名下,但醫院的生產記錄他們卻沒法改。
而楚逸也聽明白了時越要表達的意思,許諾根本不知道他是她親生父親,也不想知道!
所以識相的,趕緊走!
楚逸眼神瞬間變的凌厲,他盯著時越,沉聲道,「你確定,這是許諾的想法?」
「確定,她這人最討厭麻煩!」
楚逸:....... 這跟直接說他是麻煩有什麼區別?
他深吸一口氣,想發火卻又發不出。
身居高位多年,向來威風八面頤指氣使的楚長官,頭一次遇到讓他憋悶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事。
看他這樣,時越又好心指點道,「以前什麼樣,以後也什麼樣,就這麼保持下去,對誰都好。」
好個屁!
我不好,我很不好。
原本還想著通過這小子能見到許諾,現在看來,他能不被他氣死就算不錯了。
「時越,你是仗著許諾沒跟我相認才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不是,」時越面無表情,「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是在高位待久了聽不進別人的建議了是嗎?
時越納悶的抬眸瞥了眼楚逸,想到高中時許諾『父不詳』的私生女身世被許莉暴露出來,她沒有選擇轉學,堅強的渡過了那段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
你現在冒出來,那她以前的那些委屈不就白受了? 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因為大概率說了也白說。
這位長官,很想認許諾。
嗯.......
那你想吧。
時越敬了個禮,一聲不吭的轉身利落的又回了小區。
途中他反思了下自己的行為,下次再見到這類人不能再敬禮了,他退伍了,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還沒到他們住的別墅那裡,迎面碰到了出來找他的許墨和江望。
兩人看他那麼久沒回去,有點擔心。
許墨問,「到底是什麼人?大半夜跑過來。」
「楚念的二叔,京部的那位長官。」
江望臉色一變,「楚逸?」狗雜碎怎麼又來了?
時越和許墨兩人同時看向他,許墨問,「姑父,你認識?」 江望沒回答許墨,而是看向時越,「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想見許諾。」
「他想見就給他見?臭不要臉的,想什麼美事呢?」
江望轉身氣呼呼的往後走,邊走邊囑咐兩人,「今晚楚逸過來的事別告訴你們小姑,更不能讓許諾知道,明白嗎?還有,你們倆回去就睡覺,凌晨四點半咱們就走。」
許墨從兩人簡潔的對話中捋出一條線來:他妹的親爹其實是楚家老二?她跟楚念是堂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