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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謝崇德的原定謀劃

  陳紀反應也很快。

  一看他頭上亮出血條,瞬間連續後閃拉開了距離。

  黑袍人只抓了一道殘影。

  就在黑袍人詫異間,謝崇義一步跨到黑袍人面前,將他按了回去。

  感受著那道不可抗拒的力量。

  黑袍人心裡一驚,先天境!

  他還未開口,謝崇義已經冷聲道:「落花賊的人現在已經不講規矩了嗎?」

  黑袍人神色一凜,趕忙恭聲道:「還請前輩不要誤會。在下是來找謝家主的,有要事相詢謝家主。」

  「方才只是見這姑娘有些冒昧,想略施懲戒而已,並未有傷人之心。」

  謝崇義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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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主座上。

  他盯著黑袍人緩緩開口:「說說看,有何要事?」

  黑袍人猶豫了一下,道:「此事只能說與謝家主...」

  謝瑩淡淡道:「現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新任謝家家主,謝崇德已經不是了。」

  「什麼?!」

  黑袍人明顯震驚了。

  他稍微緩了緩,沒有詢問其中詳情,反而沉吟道:「我們落花賊的老五過江龍白驚濤,不知謝家主可曾見過?」

  謝瑩和李青辭面色不變。

  謝崇義道:「不曾。」

  黑袍人又沉默下來。

  他是在有些搞不清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本來按照計劃,白驚濤代表落花賊,與謝家重新商討劫掠一事的報酬。

  結果人就消失不見了。

  而落花賊的護衛船竟然被幾個玉鏡台的殺手占據。

  如今就連謝崇德也卸任謝家家主之位。

  事情為何會變成如此這般?

  不過想到老大的吩咐,黑袍人決定再探探謝崇義的口風。

  廳內燭火搖曳,黑袍人再度開口道:「白驚濤護衛謝家商船,本是專程前來與謝家敲定劫掠分利章程,結果如今的謝家商船回來了,他人卻消失不見了...」

  「而我們落花賊的護衛船卻落到一群玉鏡台的殺手手中。」

  「那些殺手不過鍛體境,根本不可能傷的了白驚濤,此事十分古怪。」

  「我們本想拿下那些殺手,可他們太過狡猾,死了幾人後,剩下的全部遁走,沒能留下活口,所以花主命我前來,想要問問謝家主,事情是否出了什麼變故?」

  聽完黑袍人的話,廳內越發沉寂。

  謝崇義根本不知劫掠一事。

  謝瑩和李青辭也不知當初在船上李掌柜和白驚濤的對話。

  至於那玉鏡台的殺手,她們心中隱隱有所猜測,看向了一旁的南宮映雪。

  那幾個倒霉的殺手,應該是衝著南宮映雪來的,卻撞到了落花賊手中。

  幾人都覺得現在有點亂。

  謝瑩看了沉默的老爹一眼。

  謝崇義端坐主位,身姿挺拔,臉上始終波瀾不驚。

  乍一看,謝崇義頗有氣勢。

  然而謝瑩心裡明白,自己爹只是賣相不錯,然而實在不適合搞這種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她輕咳一聲,隨即詢問道:「不知二當家所說的劫掠一事是...?」

  黑袍人眉心微蹙,雖然他不知道謝瑩與謝崇義的關係,但能帶著一起來見他,想必也是謝家重要人物。

  只是,他們竟然不知劫掠之事?

  「難道謝家...謝崇德沒有告訴你們?」

  黑袍人的語氣里已經有了幾分疏離。

  若他們不是一條船上的人,那自然沒必要和他們多言,不然此事泄露出去,他們落花賊還承受不住開物府的報復。

  想到此處,黑袍人當即起身,拱手一禮。

  「既如此,那請諸位當在下沒有來過,告辭!」

  說完,黑袍人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謝崇義哪能讓他輕易離去,事關謝家,還和落花賊合作劫掠,必須要問清楚怎麼回事。

  「且慢!」

  黑袍人的腳步一頓。

  只聽謝崇義沉聲道:「還是把事情說清楚一點再走吧。」

  黑袍人身子一震,驟然轉身,聲調也拔高了幾分:「謝家主,你這是何意?」

  謝崇義目光銳利:「既然牽扯到了我謝家,哪能就這般算了?」

  黑袍下,那人的臉色鐵青。

  若謝崇義要以勢壓人,他根本無法反抗。

  儘管心中憋屈,但也只得壓下滿腔戾氣,冷聲道:「好!不愧是謝家家主!」

  「既然你非要知道,這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反正都是你謝家的主意!我們落花賊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

  他畢竟是落花賊,雖沒有先天,卻也是通脈境的修為,不能太過露怯。

  「而且,這事也不複雜。」

  「前幾日,謝崇德派人找到我們,說兩日後有一批貨,送往開物府,要我們在路上將其劫下來。」

  「負責押運的,都是你們謝家的人。」

  「只需要趕在開物府接應前,速戰速決,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他許諾我們,事成之後會出十萬金。」

  這話一出,廳內的幾人都有些驚愕。

  謝崇義更是猛地一拍扶手,咬牙道:「謝崇德!」

  混帳謝崇德,走了還給自己留下個這樣的爛攤子。

  兩日後的貨,他自然也清楚,那是一批送往開物府的血紋金,此物價值不菲,且收集起來很是麻煩。

  他們謝家攢了好幾年,才攢到這麼一批。

  早已與開物府約定好了交貨日期。

  若這批貨真被劫了,開物府定會震怒。

  謝崇德為何要做這自掘墳墓之事!

  謝瑩卻若有所思。

  其實謝崇德的心思也不難猜,他一直想讓謝家脫離開物府。

  這批貨被劫,雖會受到開物府的追責,但對他來說也有幾個好處。

  一是他可以私吞掉那些血紋金,回頭換個出路,便可以直接高價賣給開物府。

  再一個他可以製造出謝家無力履約的局面,讓開物府無利可圖,事後再製造幾個類似的事情,便可讓開物府認為謝家沒了利用價值,放棄對謝家的附庸管控。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不會露餡。

  若落花賊那邊反手把謝崇德出賣了...

  不,不會!

  謝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落花賊若真劫了那批貨,就和謝崇德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們拿捏了謝崇德的同時,也會被謝崇德拿捏。

  畢竟不論是謝崇德還是落花賊,誰都不敢直面開物府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