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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教壞我的寶寶不給我看

  第18章 教壞我的寶寶不給我看

  路煙盯著那條露在衣櫃縫隙邊緣的小尾巴,呼吸滯澀了一瞬。

  趨於本能地,蹲下身伸手想要觸碰。

  但躲在衣櫃裡頭的小傢伙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毛茸茸的尾巴尖猛地蜷縮了回去。

  路煙生怕小傢伙夾疼到自己的尾巴,連忙扒住衣櫃門並輕輕拉開。

  緊跟著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顧星淮縮在黑漆漆的衣櫃角落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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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的幼獅獸耳虛弱地耷拉著,小臉通紅,一雙潮濕虛軟的幼圓白瞳噙著淚。

  小小的身體蜷縮著,緊緊抱著自己一抖一抖的毛茸茸尾巴。

  在櫃門被拉開的瞬間,小傢伙抵著唇肉的幼小獸齒顫了顫,警惕地微微張開小嘴。

  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幼獸聲,本能地做出哈人的示威模樣。

  他顯然已經燒得意識不清,可在抬起頭,看清赫然出現在視線里的路煙時。

  濕乎乎的雙眼呆呆轉了一圈,那點警惕逐漸褪去,變得怯怯的,又有點想要靠近。

  然而,就在路煙剛伸出手想要抱起小傢伙之際。

  顧沉聿的大手從身後伸過來,比她更快一步地,把孩子從衣櫃裡抱了出來。

  路煙微惱地回頭暗瞪了顧沉聿一眼,壓低聲質問他。

  「你幹什麼,不是要我陪孩子嗎?怎麼連抱都不讓我抱?」

  顧沉聿一手穩穩抱著小崽,把從床邊拿過來的那條亂作一團的小被毯重新摺疊一遍。

  一邊把小傢伙暴露在外的小尾巴裹得嚴嚴實實,抽空答了她一聲。

  「顧星淮現在是半獸化形態。」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路煙之前那樣討厭孩子的獸化基因,不包裹嚴實一點,等會她抱了一會生氣了又要傷害孩子的獸耳尾巴了。

  路煙一聽就知道顧沉聿還在因為上次她不小心抓疼了小傢伙的獸耳朵這件事耿耿於懷o

  路煙有苦說不出,只得乾巴巴地瞪著他催促,「你好了沒!」

  顧沉聿又給小傢伙戴上一頂淺白色的毛線帽,把兩隻小幼獅獸耳也遮得嚴嚴實實。

  確保小傢伙的獸化特徵沒有暴露出來,這才給路煙抱了過去。

  結果路煙剛接過手,本來在顧沉聿懷裡還只是呆呆掉著眼淚的小崽子,卻無比抗拒地哭了起來。

  兩隻燙熱的小手推搡著路煙胳膊,模糊不清地哭著喊著要爸爸————

  路煙呆怔了一下,抱著懷裡哭鬧的小崽,有點侷促緊張地抬起頭望向顧沉聿:「顧沉聿,寶寶他要————」

  「他餓了。」

  仿佛是擔心路煙因此就不肯再抱孩子了,顧沉聿立刻就下了結論,並接著語氣平淡說o

  「我去沖奶。」

  說完,在路煙極有可能提出異議把孩子還給他之前,顧沉聿轉身就從小房間出去了。

  沒了幫手的路煙,只能跟抱在懷裡的小寶寶干瞪著眼。

  生著病的小白獅幼崽比上次看的時候更要軟弱。

  小小的一團,又輕又軟。

  臉上大顆大顆的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

  路煙看得心疼,表面上又故意板起臉,「要什么爸爸,媽媽抱你不好嗎?」

  嘴上這樣說著,卻把軟乎平的幼崽抱得更緊了。

  她把孩子抱回到床邊,想了想,僵硬地伸出手,動作有點生疏地擦拭小傢伙鼻尖上的汗珠。

  這好像————也是她第一次嘗試著照顧她的小寶寶。

  顧星淮睜大著濕平平的白瞳,在路煙的手指尖貼近過來時,鼻尖微微聳動。

  仿佛是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奶凶奶凶的幼齒嗷鳴一口咬上去。

  卻只是像一頭不安的小獸輕輕抵住那根手指。

  說不清是在朝路煙示威還是在示好似的,猶豫著,小心翼翼嘬了嘬她的指尖。

  路煙任由小崽子那口小奶牙在她手指上不痛不癢地發泄了一通,糊了她一手口水。

  她也沒有生氣,嘴角微微勾了勾,打量著這隻虛張聲勢的小幼崽問。

  「熱不熱?」

  小傢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抱著自己的路煙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夢裡頭的。

  有點心虛地「嗚嚶」了聲。

  小手扒拉了扒拉,還想要把臉蛋也鑽進被毯里躲起來。

  「別動。」

  顧星淮立刻乖乖呆住。

  路煙用手托住他熱乎乎的小圓臉。

  趁著顧沉聿這會兒不在,把小傢伙腦袋上的帽子摘了下來,低聲嘀咕。

  「顧沉聿把你裹得這麼嚴實,防著誰呢?」

  小傢伙的獸耳得到釋放,按捺不住抖了抖翹了翹,舒舒服服歪立起來。

  然而,也只抖擻了片刻。

  顧星淮在頭昏腦漲中想起來什麼,小臉一白,兩隻小手遲鈍地捂住了自己腦袋上的獸耳朵,抖著軟啞的聲音威脅她:「你不准、不准看————」

  一邊抽抽搭搭著奶音威脅,一邊砸落超大顆的眼淚給她看。

  路煙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顧星淮還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應激了,還以為她討厭自己的獸化模樣。

  她心口微微抽痛,表面上又裝作很霸道地抓過他兩隻軟乎乎的小手。

  把他的手放了下去,專橫又強勢地:「為什麼不准我看?我自己生的小寶寶,哪裡我都能看!我不僅要看,我還要玩!」

  她說著,上手就摸了一下顧星淮那隻薄薄軟軟的小獸耳。

  顧星淮立刻嚇得閉緊了眼睛睫毛。

  小臉緊繃,一副任她處置的可憐模樣。

  「嗚————」

  想像中的厭惡和疼痛,並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輕柔溫熱的觸碰,在輕輕揉捏著他的小耳朵。

  顧星淮小心翼翼睜開眼睛,看到路煙正愛不釋手地揉捏著他兩隻軟噗噗的小獸耳朵。

  顧星淮呆了呆,不確定地眨巴著被淚水浸濕的白瞳,一時忘了反應。

  路煙玩了一會,忽然故意皺起眉頭,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顧星淮以為媽媽終於要生氣了。

  結果下一秒,路煙卻開口抱怨起來:「顧沉聿可真是壞透了!把這麼可愛的獸耳朵藏起來不給我玩,還教壞我的寶寶不給我看,我現在就要去找他算帳!」

  顧星淮更懵了。

  眼看媽媽真的抱著他起身就要去找爸爸算帳,顧星淮小手抱住了她的手,顫著聲央求I

  「媽媽不要生氣,爸爸————沒有教壞星淮————」

  一邊說著,主動垂低小腦袋到她手邊,把兩隻小獸耳顫巍巍地伏在路煙的手心上,小聲補充:「耳朵給媽媽玩————媽媽,你別生爸爸氣————」

  路煙動作輕柔地摩挲了一下那可愛的小獸耳,語氣還帶有一點氣性似的:「那以後呢,以後還準不準我看了?」

  顧星淮小耳尖抖了抖,「嗯————」

  路煙正要得逞抱住小崽一頓吸。

  忽然餘光瞥見了什麼。

  她轉過頭。

  顧沉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裡握著沖好的奶瓶,正靜靜站在房間門口,面無表情看著她。

  儼然是已經把她剛剛拿他威脅小寶寶的惡劣行為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