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路煙,只要你陪孩子一晚就好。
眼看著星艦就要在跟前停靠,路煙哪裡還顧得上程霖舟。
她離開撒開手,下意識就想要衝上前去,但剛邁開半步,小腿不受控地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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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煙這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又要崩了那該死的惡女人設,只得硬生生剎住腳步,兩眼乾瞪著那艘星艦。
直到星艦艙門開啟。
顧沉聿頎長高大的身影從舷梯上走下來。
他淡漠的目光平靜掃過她和她身後的程霖舟,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徑直走到路煙面前,垂眸看著她:「有很重要的事想找你談,可以騰點時間給我嗎?」
路煙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微微抬起下巴頦,故作矜傲地:「進去等我。」
顧沉聿頓了頓,寡淡的目光越過她,落在程霖舟身上停了半秒,沉著聲提醒:「我希望儘快。」
路煙順勢上前抓了一把他嚴絲合縫的領口,瞪了瞪他,「才幾天沒見面,你怎麼這麼著急啊?」
顧沉聿薄唇繃成一條直線,沒說話。
路煙看著他這副熟悉的冷漠模樣,卻莫名覺得焦躁了數日的心情有變好了些許,她努力壓住嘴角的上揚,輕輕哼了哼說:「等我一分鐘總行了吧!」
終於,顧沉聿斂回眸,沉淡地「嗯」了一聲,從她面前擦肩而過,走進星府裡面。
而幾乎一等顧沉聿進入星府,路煙立刻打開星府的智腦管家系統,下達指令。
站在一旁的程霖舟還以為路煙是故意支開自己那位上校丈夫,特意要留下來跟他獨處0
他略微蹙起眉,「路煙,我剛剛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只要你以後正常一點,我————」
路煙忍無可忍抬起頭,「你耳朵聾嗎?沒聽到我老公著急要跟我談事情?」
程霖舟被「老公」兩個字噎得一滯,臉色微變:「路煙,你別以為換這種激將手段,我就能喜歡你————」
話沒說完,路煙剛才下令調來的仿生安保隊已經驅車出來,二話不說架起程霖舟就往車裡塞。
「路煙!你幹什麼!放我下去
路煙一腳踹上車門,冷聲道:「滾吧你,少在這噁心人,誰稀罕你的喜歡,大半夜尾隨到我家裡來你還有理了?有什麼話跟星督局裡的人說去吧!」
眼看著車子押著人飛馳離去,路煙這才拍了拍手,折返回到星府。
在偌大的議事廳內。
智能管家候在一側,而顧沉聿則面容冷肅坐在沙發座上,一言不發等著人。
路煙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他沉靜端直坐在那靜靜等她的模樣。
路煙抬手示意管家退下,朝男人走了過去。
她不好解釋自己被路公爵關禁閉了將近一周的這件事,索性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徑直走到他面前。
隨即,在他坐的沙發前稍微停頓。
膝蓋骨輕輕頂開他那兩條又長又緊實的大腿,雙手搭在他挺括的肩背上,俯下身,挨得很近很近地低頭瞧他:「顧沉聿,你怎麼這麼晚從邊塞跑過來找我呀?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顧沉聿伸手按住她抵在腿側的膝頭,沉聲開口:「有件很重要的事,希望你能答應幫我這一次。」
路煙輕輕挑起眉。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兩人結婚以來,顧沉聿這座悶沉的冰山頭一次主動有事找她幫忙。
她雖然心裡好奇得要命,但表面上還是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故意曲腿跨坐上來,明晃晃坐在他大腿上,「你先說說看。」
她坐得極偏,稍不留神就會後仰摔下去。
顧沉聿垂眼盯著近在咫尺的路煙,手虛虛搭在她後腰,穩住她,這才把顧星淮昨夜突發異常高燒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說了。
「如果可以的話,路煙,我希望你能立刻啟程跟我回一趟邊塞。」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對我和孩子的獸化基因很牴觸厭惡,但這次實在是迫不得已。
「只有你陪在孩子身邊,才能有效幫助他安全度過這次的蛻化期。」
在他冷靜陳述顧星淮骨骼蛻化期提前這件事時,坐在他腿上的路煙一動不動的,神色
變化莫測,遲遲沒有回答他的話。
忽然,她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兩隻手。
顧沉聿心下一沉,以為她心裡始終厭煩,並不願意的意思。
但一想到還在高燒未退的寶寶,顧沉聿不得不扣握住她縮回去的細腕,垂下淡冷的雙目,聲音沉啞,放低姿態求她。
「路煙,只要你陪孩子一晚就好。」
「等孩子身體恢復以後,如若你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無論是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路煙被他的大手緊緊攥握著,抿了抿唇,強壓著心裡的擔憂迫切,一副心不甘情不願似的點了下頭,「好吧,那你要說到做到。」
顧沉聿深眸暗沉盯著她看了看,從喉嚨里低低「嗯」了一聲。
星艦連夜趕回到邊塞的官邸。
由於顧星淮處於極度脆弱的半獸化形態,外界任何異常響動都極有可能會加重小傢伙的病情,這也是顧沉聿不得不趁著小傢伙餵過藥,獨自趕往帝星去找路煙的原因。
趕在天亮之前,星艦終於在邊塞官邸穩穩落地。
陳管家帶著人在小房間外頭焦急等待,看到顧上校帶著上校夫人趕回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小少爺在半個小時前就醒了,找不到上校您人,一直在房間裡面哭,屬下記著小少爺高熱時期的特殊情況,怕貿然闖進去會嚇到小少爺,所以一直守在外頭————上校————」
「知道了。」
顧沉聿沉著臉交代陳管家去準備幾副幼兒營養劑備用,隨即打開了小房間的門。
微微側頭剛想提醒身後的路煙,路煙卻已經先他一步進去了。
顧沉聿眸光頓了一下,緊隨其後。
小床的被毯亂七八糟地拱開了。
路煙並沒有在床上看到小傢伙的身影,也沒聽到孩子的哭聲。
她心裡頭急得要命,在房間裡四顧一圈都沒找著人,正要轉頭問顧沉聿來著。
忽然,她聽到衣櫃方向傳來幾聲無比細弱的小奶音哭腔。
路煙心口顫了顫,循聲找過去。
緊閉的衣櫃角落裡,只留了一道很細窄的縫隙。
一條被舔弄得蓬亂的雪白小獅尾巴,顫悠悠地耷拉在縫隙外面,露出一點微微蜷曲著不停發抖的尾巴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