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看，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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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青沒想到常勝會推導出和陸汀野一樣的數據，也顧不得其他，在確認他工作不忙的情況下，把人請去了自己辦公室。
「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你覺得怎麼才能達到理想狀態？」
「拿你們二採區為例，你覺得如果要實施改革的話，可行性有多大？」
黎青青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讓常勝有些招架不住。
但實誠的年輕人還是一一作了解答。
算，是用的最笨的方法，因為每天都在現場看著，所以他預設了各種可能性，一一推導出來的。
常勝答得認真。
黎青青突然插了一句：「你工作能力這麼強，怎麼在山上上班的？」
「我接了我爸的班，他原先就是礦上的一名採礦工。」常勝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髮，「我就高中畢業，不是科班出身，要不是咱們採區的韓區長看我字寫得好，我還在山上搬石頭呢。」
黎青青送走常勝時，正好在走廊里遇上回辦公室的陸汀野。
「陸礦長，我向您介紹，這是二採區的常勝，常勝將軍的常勝，他可厲害了！竟然算出了和您一樣的數據！」
黎青青的神經還處在高度興奮狀態，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應該是一個沉穩內斂的秘書，而不是此刻這般興奮到有些咋呼的跳脫樣子。
陸汀野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出於男人的直覺，常勝尷尬地喊了一聲：「陸礦長」，趕緊拉了拉還準備繼續介紹的黎青青。
黎青青還沒反應過來，陸江野就抬腳離開了。
什麼人啊？！
在給他推薦人才呢！
心裡腹誹著，黎青青面上卻是客客氣氣地對常勝道：「他這人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了！常勝，有空經常過來！尤其是有好點子，隨時找我~」
破天荒的，黎青青聽到了「砰」的一聲關門聲。
這人不是一直不喜歡關辦公室門嗎？
今天吃錯藥了？！
黎青青訕訕地回了自己辦公室，才發現筆記本還沒給他送過去。
連忙撈起本子跑去了隔壁。
咚咚咚這次是規規矩矩的敲門。
男人喊「進」的聲音和她開門的動作同步。
黎青青偷偷揚了揚眉。
「有事？」陸汀野並沒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坐在沙發上喝茶。
「送筆記本。」黎青青說著將筆記本遞給他。
陸汀野隨手接過，頓了一下，準備在自己腿上攤開本子。
就在他將要翻開的一瞬間，黎青青也頓時察覺到了不對特麼她拿錯本子了！
同樣都是單位發的工作筆記本，一模一樣的牛皮紙封面，一樣的質地，毫無二樣。
若是平常，拿錯了就拿錯了，可偏偏——————
她沒有任何猶豫的，去搶男人腿上的筆記本。
可她再快哪兒能快過陸汀野。
在她撲過來的同時，他已經高高舉起了手臂。
動作太快，本子被展開。
而黎青青則因為慣性，毫無形象地趴到了男人腿上。
畫面一秒鐘定格。
只有電風扇吹著筆記本紙張的「沙沙」聲。
黎青青一瞬間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陸汀野，你不許看————」她沒有抬頭，但喊出的話語明顯帶了哭腔。
「我不看，你先起來。」男人的聲音比往常暗啞了幾分，高高揚起的手也放了下來。
黎青青覺得自己很丟人，也很狼狽。
面子裡子全沒了！
她哪兒還顧得上形象，按著男人的大腿起身，搶了他手裡打開了的本子，往外跑去。
沙發上，男人目送著女孩的背影離開，深深地吐了口氣。
黎青青關上辦公室門，哭得很慘。
說不上為什麼這麼難受。
他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雖然打開了，但他好像真的沒有看一眼。
可她心裡還是好難受，好難受。
堵得慌！
黎青青趴在桌上，哭濕了一整張手帕。
情緒還是很低落。
突然門外傳來了動靜，是陸江野招牌式的公事公辦的聲音：「我去趟一採區，沒什麼事，你早點下班。另外，文件簽好了在桌上，記得拿走。」
接著便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又過了好久，黎青青才擦乾了眼淚起身。
去隔壁，還筆記本，取文件。
他是故意將空間讓給她的吧————
吸著鼻子，黎青青放下了正確的筆記本，也順便抱起了一摞文件夾。
很意外的，最上面，放著那份調查表。
黎青青深呼了一口氣。
才將視線聚焦了上去姓名：陸汀野年齡：28
再往下，婚姻狀況：
未婚！
黎青青差點尖叫出聲！
還好還好。
沒給她整出什麼狗血的么蛾子。
至少良心上沒負擔了。
至於其他再說！
連續好幾天，黎青青都躲著陸汀野。
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觸，幾乎沒有任何其他交集。
連送文件都是丟下就跑。
而陸汀野似乎也會故意地簽好文件順路帶給她，不多說一句話。
當然這幾天黎青青也沒閒著，手搓完一篇年中總結送到了王胤權桌上。
「————你自己寫的？」王胤權摸了摸沒幾根頭髮的腦袋，一臉狐疑。
「嗯！」黎青青點頭，「參照去年寫的，還缺一些數據————」
這種也不是虧損了一天兩天的單位，數據變化不會太大，往保守了寫，不會出大錯。
「徐礦長沒說錯！你還真是個頂頂好的苗子！不錯不錯！剛來就寫成這樣，實力沒話說！」王胤權看著手裡的稿子，可以說相當滿意。
接近十頁紙，即使抄還得抄一兩個小時，寫大稿子是辦公室里沒人願意接的活兒。
往年他得陪著笑臉捧著唐進主筆，沒想到今年分來的關係戶竟然是個有本事的。
王胤權越想笑容越燦爛：「小黎啊，報告裡的幾個數據呢，你去找唐進和李驥，他們手裡應該有現成的數據，沒有的話，辛苦找下面科室要一下。」
他頓了下，似斟酌了一下，繼續開口，「數據填好了就直接報給陸礦長吧！徵求他的修改意見。我們看都是假的，他滿意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不是？」
黎青青假笑著點頭。
老油條這是什麼都沒做，就把工作安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