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就是昨晚那個老者。
他杵著拐杖,帶著幾個年輕的壯漢進入祖祠。
原本供奉神像的高台上,此時只剩下一盞馬燈。
那盞燈……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村長眼底划過一縷驚恐。
它應該在船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村長定定神,皺巴巴的臉抖了好幾下,拐杖在地面敲出『邦邦』的聲音。
村長渾濁的眸子瞪向今厭和陳慕山:「你們……你們把神像弄到哪裡去了!」
「老祖宗說要考驗你們,把石像放到了島上的某一處,你們找到了,才能通過考驗。」胡話今厭張口就來。
陳慕山:「???」
誰說的?
她怎麼還給NPC發上任務了?
這對嗎?
村長和剛才那個NPC一樣,怒氣沖沖喝道:「胡說八道!」
「那你說我是怎麼做到憑空把那麼大的石像變沒的?大門從昨晚就鎖著,外面一定有人盯著,有沒有出去你們自己清楚。」今厭慢條斯理地說著話:「你說,不是老祖宗做的,還能是誰呢?」
村長:「……」
村長扭頭看向身側的一個壯漢。
壯漢點頭。
昨晚祖祠的大門確實一直鎖著,沒人離開過。
祖祠就一個門……
裡面沒有地方可以藏下那麼大一個石像。
想搬走那麼大的石像,必定需要從大門出來。
村長狐疑的眼神在今厭身上來回掃過。
她這小身板,也不可能藏下一尊石像。
排除不可能的,就只剩真相……
村長心底開始動搖。
片刻後,村長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敲了敲:「老祖宗為什麼要考驗我們?」
他也不想相信。
可是神像消失得莫名其妙。
還有原本應該在船上的馬燈,為何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今厭依舊捧著牌位,理直氣壯:「你們這些不肖子孫,應該自己反省,是哪裡讓老祖宗不高興了。」
這話一出,村長和他身後的NPC們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都變了變。
看她和陳慕山的眼神,又變得古怪陰森起來。
今厭把牌位舉高,擋住自己的臉。
村長嘴角一抽:「你把老祖宗放回去!」
今厭的聲音從牌位後傳出來:「老祖宗說了,要讓我帶著他。你可別過來,看看,那邊對老祖宗不敬的下場。」
今厭指著祖祠裡面,躺著的那具屍體。
原本想要上前的壯漢,猶豫下,退了回去。
今厭微微偏頭,從牌位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村長:「我現在就是老祖宗的使者,負責時刻盯著你們,你們可得好好表現,要是找不到神像,你們這些不肖子孫……」
她慢騰騰的聲音,還故意拖長調子。
即便此時太陽當頭,也莫名添了幾分陰森感。
不僅聽得NPC心底發麻,就連陳慕山也打個寒噤。
村長開口就想罵:「你才是……」
今厭把牌位往他面前一懟:「罵吧,不肖子孫。」
村長:「……」
村長把拐杖杵得噹噹響,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村長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看陳慕山:「你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燒祖宗們的牌位!」
陳慕山弱弱道:「我說是老祖宗們讓我燒的,你們信嗎?」
村長獰笑:「你說呢?」
陳慕山:「……」
他現在去捧一塊牌位來得及嗎?
顯然來不及。
而且不一定有效果,畢竟今厭捧的那個,是除石像以外,供奉在最高處的。
或許是有石像失蹤在前,陳慕山這點事也沒那麼重要,他只是被押著下去受罰。
至於受什麼罰……
不知道。
今厭捧著牌位,大搖大擺走出大門,
門外的NPC站成兩排,仿佛是在列隊歡迎老祖宗。
今厭走到隊尾,看向那個皮膚黝黑的壯漢:「眼睛長來做什麼用的,還不給老祖宗帶路。」
壯漢:「???」
他無助的看向村長。
村長緩緩點頭。
壯漢這才走到前面帶路。
等今厭和壯漢的身影消失,村長旁邊的人立即道:「村長,你真的信她的鬼話?」
「那你說神像去哪兒了?」
「……」
那人回答不上來。
另外一個人說:「為什麼不把她抓起來,她肯定知道神像去哪兒了!」
村長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就怕她真得了老祖宗的授意……這次可是闖大禍了。」
「那現在怎麼辦?」
村長:「讓人盯著她,如果她真的藏了神像,肯定會露出馬腳。其他人先去找神像,必須把神像找回來!找不到神像……你們知道後果的。」
其他人領了任務離開。
村長轉身走到高台處,神色莫名地盯著那盞馬燈。
……
……
陳慕山被押下山。
今厭則是被『送』下山的。
玩家在副本里都是有身份的,她現在要回家去。
進入村落,原本在幹活的村民們,紛紛投來古怪的眼神。
特別是看見今厭捧著的那塊牌位時,臉上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在各種目光的注視下,今厭走得四平八穩,仿佛她真的是老祖宗的使者,身上都散發著使者的神威。
今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路上的人和建築。
這裡的人應該都是打漁為生。
家家戶戶都有曬著漁網,還有很多漁民使用的工具。
大部分都是一層樓,不過也有二層小樓的。
NPC男女老少都有,沒有出現一類人缺失的情況。
領路的壯漢停下,他右側是一棟二層小樓,圍了一個半人高的院子,裡面養著一些雞鴨。
院子裡還有一個女人,她正在整理漁網。
今厭和壯漢出現,她已經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來。
女人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有藏不住的恐懼。
「你家到了。」壯漢指著裡面。
「進來坐坐?」今厭立即擺出東家的身份。
「不用。」
「老祖宗想你進去坐坐。」今厭換了一個說法。
「你別胡說……啊!」
壯漢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捂著屁股跳起來,驚恐地回頭。
然而他身後什麼都沒有。
剛才有什麼東西扎了他……
今厭再次邀請:「進來坐坐。」
壯漢捂著刺痛的屁股,在大太陽底下,也覺得涼颼颼的。
他咽了咽口水,率先推開院門進去:「秀姨,村長讓我送你女兒回來……」
他頓了下,交代起今厭現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