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好自己的紙人,元綺白一邊對付撲向她的鎮民,一邊在混亂中尋找今厭的身影。
今厭不知何時穿過混戰的紙人和鎮民,站到了高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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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衝過來看的紙人,被她身邊的影人抓住、捏碎,粗暴又隨意。
在她對面的紙人,不是那個高大的紙人。
「又見面了,衛泰安。」今厭平和地跟對面的紙人打招呼。
「……」
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周嘈雜的喊叫聲變成縹緲的背景音。
「你怎麼知道我是衛泰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才那道分不清男女的陰森聲音在今厭耳邊響起。
「亂叫的。」今厭一副我亂猜的語氣:「你不答應,我就再叫衛福,總能叫對。」 那個藏在郭家佛像里的衛福小像,以及跪在地上贖罪、藏有郭繼業生辰八字的紙人,可不像是衛福自己乾的。
衛福就衛泰安一個親人。
而衛泰安死在衛福之後,他死後小鎮就出了事。
看上去像是衛泰安讓衛福借紙人回魂復仇。
但怎麼就不能是衛泰安死後借紙人回魂替女報仇呢?
「……」
紙人無語。
擱著亂猜呢!
今厭見紙人不說話,主動開口:「你不應該給我道謝?」
「我為何要給你道謝。」衛泰安震驚,本就難聽的聲音越發變了調。
今厭抬手,向它展示高台下混亂的場景,「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紙人不少一個,祭靈就會繼續。 祭靈完成,紙人便無法對鎮民們下手。
而祭靈中斷或失敗,就是紙人們的狂歡時間。
今厭覺得這聲謝,她擔得起。
衛泰安古怪地笑起來:「這是我應得的!這些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嗯,你說得沒錯。」今厭認同般點點頭。
「……」
可能是因為今厭沒有譴責他,衛泰安沉默下來。
今厭又問:「那他們哪裡該死?」
安靜的衛泰安尖聲咆哮起來:「他們害死小福,難道不該死?當初是我教他們扎紙人賺錢,是我讓他們賺到錢養家餬口,不至於被餓死!可他們呢?他們眼睜睜看著郭家害死我的小福!沒有一個人幫小福,她還那麼年輕,她還有那麼長的人生……都是這些人!該死!該死該死!都該死!」
衛泰安越說越癲狂,整個紙人都在嘩啦啦地顫動,隨時要散架的架勢。
那個高大紙人仿佛感受到衛泰安的激動,從供桌後面走出來,站到衛泰安身邊。
高大紙人身上的氣息恐怖,可今厭從它身上感受到了一些痛苦和掙扎。 今厭瞥那高大紙人一眼,繼續問衛泰安:「郭繼業對衛福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做了什麼……」衛泰安喃喃幾句,下一秒,聲音陡然尖利:「他害死我的小福!他就是個畜生,畜生!他們一家都是畜生!!」
高大紙人靠近衛泰安。
衛泰安情緒居然在高大紙人靠近後平復下來,又低聲喃喃:「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小福……」
……
……
衛泰安年少時,與小鎮上另外幾個年輕人結伴出去拜師,學了扎紙人的手藝。
回到小鎮後,只有衛泰安見其他人過得辛苦,無償教會了他們,讓他們也能以此餬口。
衛泰安手藝好、口碑好,並不缺客戶。
所以即便鎮上做紙人的人家越來越多,他也足以養家餬口。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好心,換來的是所有人的冷漠旁觀。
那天他上山,是想去山上看看衛福很喜歡吃的那棵野核桃樹成熟沒有。 可是沒想到,遇上帶著人在山上打鳥的郭繼業。
郭繼業這個小惡霸,大家遇見都是繞道走。
衛泰安自然不想和他多話。
可是郭繼業不知是沒打到鳥,心情不好,還是有人惹他不高興,故意攔住他。
郭繼業拿他當樂子戲耍,他想離開,爭執間,被他們失手推下山。
衛泰安確實傷到腦袋,忘記自己是怎麼摔下山。
後來衛福無意間發現這事,到處找線索。
這件事被郭繼業知道,衛福被他們帶走,之後就是郭家強娶衛福。
那段時間衛泰安腦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他只記得一直沒見到衛福。
他徒弟幫他奔走,卻因為人單勢弱,連郭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沒有人幫他們,甚至還有人勸他,說衛福嫁進郭家是去享福。
在外人看來,郭家高門大戶、穿金戴銀、吃喝不愁,嫁進去當然是享福。 可是衛福是去享福的嗎?
不是!
衛福在郭家受盡折磨。
她懷著孕還被郭繼業帶著幾個人折磨,好不容易逃出來,卻被齊茹扣上通姦的罪名,將她沉塘。
所有人都只是看著。
看著衛福被沉塘。
看著他的徒弟被郭家的人毆打。
所有冷眼旁觀的人——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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