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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衝進去將人剁成碎片

  沈庭鈺生生咽下那股怒意,扣攏指骨,握緊掌心的那隻手,俯身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我也捨不得表妹,等咱們婚事定下,我日日夜夜都陪著你。」

  這聲音很小,但謝晉白耳力極佳,在寂靜的夜空下,字字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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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這對璧人,真的就是互許心意的表兄表妹。

  似乎跟他的窈窈沒有半分關係。

  他們一個捨不得跟情郎分開,另外一個則耐心的哄著。

  而他自己,不知吃錯了什麼藥,親眼見證這一幕,既沒有出面打斷,也沒有轉身離開。

  他的腳如同生了根,立在這個角落,一眼不眨的看著…

  看著他們含情脈脈的對視。

  看著他們互訴情腸。

  在一片清涼寂靜的夜色中,少女的腦袋往旁邊歪去,靠在了情郎的肩頭。

  他們雙手交握,甜蜜極了。

  沈庭鈺再沒開口提回去歇息。  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時不時的說上兩句話。

  良久,良久…

  久到崔令窈坐在這硬邦邦的石頭上,都有些腰酸背痛,久到月亮已經高懸於頭頂,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氣息依舊沒能消散。

  久到,崔令窈都有些服了。

  這人的時間不是很寶貴嗎?

  怎麼跟閒的沒事幹了一樣。

  大半夜的陪在這裡耗這麼久。

  相識五年,夫妻三年,她竟不知道這人竟有偷看別人私會的癖好!

  還是說,是她表達的還不夠明顯,跟沈庭鈺之間還不夠甜蜜?

  可這樣的親密,已經是崔令窈目前能做到的極致。

  更進一步…

  擁抱,親吻什麼的,她還做不到。  謝晉白不走,崔令窈當然不肯回屋睡覺。

  就這麼僵持的坐著。

  很快生理鍾開始工作,她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靠在沈庭鈺肩上的腦袋一點一點,不自覺往下栽。

  第三次打起了瞌睡,肩上的小腦袋又一次往下栽,沈庭鈺伸手撈住她下巴,乾淨利落的伸臂,扶住她的肩,無奈道:「我送你回房吧。」

  真在這裡坐到天亮怎麼能行。

  不說更深露重,容易生病。

  就是不休息好,於身體也有礙。

  沈庭鈺鬆開她的下巴,扶著她站起身,哄道:「我守著你睡,等你睡著了再走。」

  「……好吧。」

  崔令窈也沒招了。

  她實在困的不行。

  兩人相攜離開假山。  謝晉白怔怔的站在原地,像是傻了。

  「…王爺?」

  他身後,李勇硬著頭皮小聲提醒,「…他們回去了。」

  回去了。

  沈庭鈺說,要守著她睡。

  孤男寡女,夜間,共處一個房間…

  若他們膽敢關上房門獨處,謝晉白想,那他似乎也不需要顧忌什麼證據不證據了。

  他有一萬種能審問出她說真話的辦法。

  之所以這般迂迴試探,無非是想弄清楚她究竟想做什麼。

  他想要她的心甘情願。

  不想嚇著她。

  他從來都沒想嚇著她。  可她不能這麼對他。

  這麼對他!

  若她真打算琵琶別抱,那他就顧不得太多了。

  謝晉白閉了閉眼,咽下喉間腥甜,轉身跟了上去。

  崔令窈的院子離得不遠,他到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房間。

  ——房門是開著的。

  謝晉白卻沒有多歡喜,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那扇打開的房門,眼神沉的可怕。

  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瞻前顧後的男人,明明篤定裡面的姑娘就是自己心愛的妻子。

  他清楚知道她此時此刻,正在和另外一個男人獨處,卻不敢有絲毫動作,只僵硬的站在黑暗角落靜靜看著。

  他在等。

  等到底那個男人先出來。

  還是自己的忍耐先一步到達極限,衝進去將人剁成碎片。  很快,這個問題有了答案。

  崔令窈是真的困了,腦袋一沾上枕頭,就昏昏欲睡,她強撐著睜開眼,對床邊的男人道:「你回去吧,別守著了,明日還要去趙家赴宴呢。」

  沈庭鈺垂眸,「等你睡著再走。」

  這個世界的男女大防,崔令窈看的不太重,閨閣進來個外男,她也沒覺不自在。

  但被人盯著睡覺是不一樣的。

  她小聲道,「你在這裡,我有點不太自在。」

  「……」

  沈庭鈺沉默一瞬,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她聽見的聲音道:「我走了,他再來輕薄你怎麼辦?」

  崔令窈啞然失語。

  這人怎麼就這麼聰明,還知道謝晉白有輕薄她的舉動。

  她也學著他的動作,將唇貼近他耳朵,用氣音小聲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今晚不會進來的。」

  那是個頂驕傲的男人。  少年時期就冷傲不馴,在目睹她跟其他男人的親密後,大概會認為自己是不是真的猜錯了。

  就算疑慮未消,也不會再行輕薄的舉動。

  他不屑去輕薄一個,心裡有其他男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