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皇后是他的親娘!
親生母親!
就算她的死,讓他瘋的不成人樣,也不至於報復到自己親娘頭上去。
這樣想著,可脊背還是不受控制的發寒。
如果真的是這樣。
他真的瘋魔到泯滅人性,對自己生身母親出手,那他還能輕易放過她嗎?
抱著寧可殺錯不能放過的想法,哪怕只有一丁點的懷疑,他也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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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沈庭鈺和崔令窈前腳從韶光院離開,後腳,裡頭發生的事,就傳進了譽王府。
謝晉白面不改色的聽著,眸色暗沉如墨。 成婚…
成婚!
他倏然冷笑:「他們這會兒在哪裡?」
來稟報的侍衛答了,又道:「墨竹軒外設有布防,我們人靠的近了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所以,裡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互許婚約的愛侶,單獨相處,他們會做什麼?
會不會跟他們當初一樣?
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連串的腦補,叫謝晉白額間青筋直跳。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要去把人揪回來。
她承認也罷,不承認也罷,總之,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李勇急忙勸阻,「眼下天色未黑,實不宜潛入國公府。」 謝晉白冷笑:「誰說本王要潛入國公府。」
他光明正大進去,帶人走。
誰敢攔不成?
李勇硬著頭皮再勸,「您布局多日,只等明天的試探,這麼過去,豈不是功虧一簣?」
這幾天都等了,就差這一時半刻嗎?
到底是沈國公的外孫女,又不是簽了身契的奴僕,哪怕是天潢貴胄,也沒有平白無故去要人的道理。
這跟強搶良家有什麼區別?
李勇考慮到的,謝晉白如何能不明白。
可他實在按捺不住。
只要想到那個姑娘進了一個男人的院子,他渾身的殺欲就在沸騰,片刻都忍不了,叫囂著要把人搶回來。
這邊言談間,書房的門被叩響。
又有一個探子進來,稟報第一輪試探結果。 李婉蓉重病在身三年的事,已經在安排下,半天時間內,傳進了崔令窈的耳朵。
謝晉白神色一震,「她是何反應?」
「當時,裴姑娘聽清了原委,先是一驚,旋即發了兩息的呆,情緒起伏很大,很是詫異,還感嘆廣平侯府其他姑娘怎麼沒聽說有這樣的病症。」
這樣的反應,可以說正常,也可以說不正常。
落在謝晉白眼中,那就是板上釘釘的鐵證。
但還不夠。
這些還不夠讓她瞞無可瞞,坦率承認自己的身份。
謝晉白冷靜了幾分,不再想著就這麼衝去沈國公府要人。
他擰著眉頭冷聲問:「她在墨竹軒待了多久?」
侍衛遲疑了一瞬,道:「近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書房內,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
天色漸漸昏暗。
謝晉白等不到夜深,灌了湯藥,熟門熟路進了沈國公府。
明月當空高懸,皎皎月光鋪灑在大地。
夜,安靜的詭異。
這個時間點,往常是崔令窈用過晚膳,準備歇息的時候。
但她此刻竟沒在房間。
謝晉白撲了個空。
很快,李勇傳來消息,「人在院子外頭,…假山後面。」
夜晚,一個姑娘家去假山後面…
謝晉白身體僵硬,「她一個人?」
「……」 李勇縮了縮脖子,根本不敢作答。
很快,這個答案謝晉白親眼見到了。
一襲淺藍長裙的少女,素髮半挽,坐在一塊假石上,應該是剛剛沐浴完畢,她身上的甜香被晚風帶到面前。
而她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兩人肩並著肩,靠的很近,都抬頭看著天空繁星。
謝晉白定定的看著那雙背影,心口又酸又怒。
她忘了嗎?
他們也看過星星,婚前婚後都看過,不止一次。
這樣意義非同尋常的事,她怎麼能跟其他男人做。
是了。
她都答應要嫁給沈庭鈺了,看個星星又算得了什麼。
白天兩個時辰的獨處還不夠,夜間竟然也膽敢私會。 怒火燒的謝晉白雙目通紅,他想要殺人。
「要是有幾碟糕點就好了。」
安靜的夜色下,少女聲音愈發空靈。
下一瞬,男子的聲音緊跟響起。
沈庭鈺笑:「是我準備不周,窈窈見諒,我現在就讓人送來。」
「別了,」崔令窈搖頭,「不好讓太多人知道咱們夜間約會的。」
又不是多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