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崔令窈一覺睡醒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
昨晚,他果然來了。
她一骨碌坐了起來,下床走到窗邊。
昨晚窗戶是她關的,她留了個心眼,用指甲在栓插上劃了一道痕跡,要是有人打開,栓插往上提,痕跡就會被磨掉一點點。
而現在,同昨晚一樣。
所以……那人直接從房門進來的?
從房門進來,需要經過外間守夜的知秋。
夏日姑娘家衣裙都很輕薄,夜間睡覺更是只著一層單衣……
崔令窈眉心突突直跳。 沒想三年不見,那人竟然成了這樣一個登徒子。
若說夜入她閨房,是懷疑她身份,可屋內有兩個姑娘,他怎麼還如此不知避諱。
自己好好一個姑娘家,閨房被男人來去自如,偏偏還不能光明正大的阻止,崔令窈心中無奈之餘,不免生出細細密密的惱怒。
這種惱怒,在梳妝被知秋指出唇瓣怎麼有些腫時登至頂峰。
崔令窈瞳孔倏然瞪大,一把站起身,手撐著妝檯,將臉湊近梳妝鏡,盯著銅鏡中姑娘的嘴唇……
的確,腫了。
崔令窈下意識抿了抿唇。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覺得舌尖有些隱隱發麻。
她成過婚,足足三年,並非真正不諳人事的少女。
想到空氣中那人殘留的氣息,崔令窈腦中冒出一系列的旖旎畫面,臉色都變了。
「姑娘?」
見她臉色難看成這樣,知秋嚇了一跳,忙道:「姑娘哪裡不舒服,可是昨日吃壞了東西?」 崔令窈充耳不聞。
她抬手扯開衣襟領口,露出大片雪膚,眼睛死死盯著銅鏡。
鏡中的姑娘修長的脖頸白膩,毫無瑕疵,沒有她以為的某些痕跡。
但她沒有停止,繼續動作,衣襟扯落至肩頭,直接將鎖骨也露了出來。
粉色小衣的細帶掛在上面,鎖骨削瘦細嫩,上方凹出了個淺窩,崔令窈細細檢查完,又去看另外一邊。
從前,床榻間廝混時,那人最愛啃她的鎖骨,成婚三年,足足三個春夏秋冬,她都沒穿過齊胸襦裙。
因為她鎖骨上的痕跡就沒消過。
而現在,上頭同樣毫無瑕疵。
再往下…
崔令窈抿唇,沒感受出什麼異樣。
良久,僵著身體,緩緩坐了下來。
「…無事,身上沒有不舒服,」她對身後神色擔憂的知秋道:「只有嘴唇是腫的,但也不痛不癢,瞧著也不太明顯,你梳妝吧。」 的確不太明顯。
若不是知秋日日為她梳妝,也察覺不出主子唇瓣較往日紅腫了些。
聽見她說不痛不癢,身上也確實沒有紅腫,知秋便也放下了心。
挽發,上妝。
瑩潤的口脂抹了上去,唇瓣上了一層緋色,更看不出本來的紅腫。
知秋已經放下了心,可崔令窈卻沒辦法等閒視之。
原本她只以為,那人夜探閨房,頂多是想確定一下她的身份。
在不確定她就是『崔令窈』前,以那人的脾性,絕不會對一個陌生的姑娘做出什麼孟浪的舉動。
卻沒想到,他膽敢輕薄人!
輕薄一個睡夢中,全然不知情的姑娘。
他們甚至僅僅只見了一面。
他卻敢親吻她! 這是在做什麼?
強搶民女都沒有這麼惡劣的事,他竟然做了!
拿姑娘家的名節當玩笑嗎?
崔令窈深惡痛絕的同時,又覺得難以置信。
在她眼裡,謝晉白為人冷傲淡漠,雖然身居高位,手握大權,但他並不是以玩弄女人為樂的紈絝子弟。
對女人,他或許談不上尊重不尊重,卻一定不屑去做這樣偷偷摸摸占個姑娘便宜的事。
真喜歡誰,憑他的能力,堂而皇之要誰要不到。
需要如此……離譜。
這樣的舉動,讓崔令窈有些驚慌失措。
若謝晉白往後的每夜都摸黑過來,輕薄於她。
今日是親吻,明日是不是就該動手動腳,長此以往,他會不會直接不清不楚摸黑上榻,把她強占了?
這人性情大變。 自詡足夠了解他的崔令窈,根本不敢確定。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一定要讓他再也不會夜裡偷偷摸摸過來。
……什麼辦法呢?
崔令窈腦中下意識出現一道身影。
他說,會幫她一點一點打消謝晉白的疑心。
以他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做到……吧?
三天。
昨天,她提出婚事要考慮三天。
現在僅僅過了一夜,崔令窈已經動了點頭的心思。
她昨夜已經想過了,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是沈氏病重,只要她還頂著裴姝窈的身份,嫁人的事就推諉不得。
不管是嫁給身份匹配的小門小戶,還是嫁給沈庭鈺,都各有各的為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