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監
「趙鳳。」林錦溪頭都沒回,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只是話卻是說給林大強和肖翠聽的.
「我還沒有高中畢業,你敢把我的名字報上去,我就敢把你兩個弟弟的腿打斷。
「以前的封建時代才有太監,我們樊平縣多出兩個廢人說不定還能上報紙。」林錦溪話音落下,眯著眼看向雙腿直哆嗦的雙胞胎。
趙鳳張著嘴,想明白林錦溪話里的意思後嚇的瑟縮了身體,再也不敢開口。
林錦溪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向院子裡的肖翠喜,目光又從親爹林大強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趙鳳那兒。
她慢悠悠地開口,慘白的月光配上她臉上的笑意,無端的讓人後背發毛。
「我記得趙鳳你左屁股上有一塊褐色的胎記,我也可以把這個胎記的大小形狀告訴街尾的老癩子,順便再贈送後媽你給趙鳳做的那件水紅色小衣,上面還繡著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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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溪!」趙鳳雙手捂著屁股大叫,又羞又惱的,一張臉漲的通紅,氣到了極點嘴唇都抖了起來。
別人是人狠話不多,但林錦溪對親爹後媽更喜歡放狠話,長了嘴就是用來說的。
準備回自己的小偏房,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林錦溪回頭看向林大強,「爸,鋼廠那邊我也可以給你準備一份大禮。你和後媽半夜做那些不要臉的事,雙胞胎可是睡在旁邊
呢————」
「你給我閉嘴!」林大強暴怒的吼了出來。
整張臉漲成豬肝色,林大強吼聲大的能掀翻屋頂,對著林錦溪吐沫橫飛的怒斥,「你他媽的在胡說八道什麼!」
肖翠喜這個中年潑婦也被林錦溪這不要臉的話給驚的目瞪口呆、三觀炸裂,這是一個十七歲姑娘家能說出口的話?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林錦溪推開小屋的門。
回頭衝著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人笑了一下,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我七歲的時候就敢和你們硬碰硬。現在我十七了,爸,你認為我變乖了?」
林錦溪臥房的門嘎吱一聲關上了,沉默在院子裡蔓延開來————
吸了吸鼻子,趙鳳蹲突然蹲在地上嗷嗷的哭起來,「媽,林錦溪要是出去胡說八道,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一想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的屁股看,趙鳳就恨不能打死剛剛嘴賤的自己!
肖翠喜泄氣的一屁股坐在台階上,碰到這樣滾刀肉的繼女,肖翠喜空有一身本事也不敢使出來。
雙胞胎更是驚恐萬分的捂著腿,唯恐林錦溪大半夜對他們下狠手。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黝黑的老臉漲的通紅,林大強站在堂屋門口,一雙牛眼死死的盯著林錦溪的房門,若是可以,他恨不能拿刀砍了這個逆女。
趙鳳抬手擦掉哭出來的鼻涕,抬起一張邋裡邋遢的臉,「媽,林錦溪真的敢。
肖翠喜何嘗不知道,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林錦溪就是不要命的瘋子。
當年二婚嫁給林大強後,肖翠喜裝了半年好後媽,懷孕後就原形畢露。等五個月後,醫院檢查出來是雙胞胎。
好幾個鄰居都說看她肚子的形狀肯定有一個兒子,肖翠喜就變本加厲的磋磨只有七歲的林錦溪。
一大家子的衣服鞋子要洗,屋裡屋外要打掃乾淨不能有一點灰塵,自己懷了雙胞胎聞不得油煙味,剛好七歲的姑娘家也能學著燒飯了。
至於趙鳳這個親生女兒,這不是已經八歲了,自然要去學校讀書。
再加上肖翠喜懷孕了情緒不穩,還對下班回來的林大強告黑狀,林錦溪又喜提一頓毒打。
趙鳳這個繼姐別看只有八歲,那是又蠢又毒,大冬天往她棉被裡潑水。
可以說從肖翠喜懷上雙胞胎,小小的林錦溪被折磨只剩半條命,身上是新傷疊舊傷。
不知道後媽想起懷孕時的事,屋裡頭,林錦溪把書包往柜子上一丟,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同樣想起剛穿越來的時候。
十年前,同樣是四月的天。
穿越而來的林錦溪在疼痛里睜開眼,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上糊的舊報紙翹邊了,正在往床上掉灰。
緩了半晌的林錦溪抬了抬胳膊,愣是沒抬起來。
努力的直起身體,長袖裡是兩條細的跟火柴棍一樣的手臂,肌膚蠟黃,一層皮包著骨頭。
袖子滑落下來,露出手臂上一道道青溪的傷痕,就這起身的動作已經出了一身虛汗。
林錦溪都想要罵天了,可一張嘴,喉嚨里乾的冒火,剛直起的身體又跌回床上。
屬於原主的記憶如同冷水一般澆下來——————
林錦溪愣愣的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有兩份記憶。一份是她自己的,出行是手機打車的智能時代,機器人都會打醉拳了。
另一份屬於一個七歲小姑娘,簡短的記憶沉重的像濕透的破棉被,把人從頭到腳給裹住了,帶來千斤重的窒息感。
小姑娘也叫林錦溪。
三歲沒了親媽,記憶里都不知道親媽長什麼模樣,跟著親爹林大強飽一餐餓一頓的長到六歲。
親爹林大強把後媽肖翠喜娶進了門,還帶著一個拖油瓶閨女趙鳳。
原主和肖翠喜起了爭執,卻被尿急的肖翠喜給撞見了。
林大強聽到肖翠喜的喊叫聲,光著膀子就從屋子裡沖了出來,隨手對著原主劈頭蓋臉就打了起來。
接受了穿越的事實,林錦溪撐著床板艱難的坐了起來。後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恨不能衝出去把下毒手的親爹後媽給咔嚓了。
從記憶里找到一點食物:是原主藏在枕頭下的幾根紅薯干,做飯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顧不得是不是髒了霉了,林錦溪小口小口慢慢的嚼著。
狹窄的窗戶外能看到天已經亮了,上班的人已經出門去了,懷了孕的後媽還在床上躺著。
林錦溪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床底下的布鞋髒的看不出顏色,大腳趾處已經穿破洞了。
院子安靜,林錦溪穿著破布鞋一步一步出了院子往鋼廠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