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上新娘子了
葉春蘭是村里婦人,心思單純,哪裡能看出沈寶蓮的皮面功夫。
只覺得對方親家,人大方還長得有文化,一個勁兒也是點頭。
而且對於付雲亭這個女婿,葉春蘭也是滿意的。
長得一表人才,而且還是華國工科院的優秀畢業生,能進大廠不說還是稀有的高級技術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送走付家人後,葉春蘭就開始給女兒張羅婚事。
這天,方鐵山悶悶坐在院子的門檻前抽著旱菸,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好不容易找回親生閨女,還沒好好疼幾天就要嫁人了,說不難受是假的,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閨女願意,他也說不出反對的話,只吧嗒吧嗒一口接著一口地悶抽,把院子裡弄得煙霧繚繞的。
葉春蘭忙前忙後整理布匹料子,瞥見他那副喪氣樣子,忍不住抬腳踢了踢門檻,說道:「喪氣什麼呢,快找人把院子裡張羅起來,彩帶喜字都貼起來!」
方鐵山嗯了一聲,起身去找人幫忙。
屋裡方茗睡起午覺,出來就看見葉春蘭抱著滿滿一懷的東西。
葉春蘭笑著招呼著:「醒啦!正好,快跟媽進來看看,看看還缺點啥?」
方茗嗯了一聲,跟著葉春蘭回了屋。
葉春蘭把手上一大包東西放在炕上,隨後去一旁的五斗櫃裡又翻出來兩大包東西。
她額角冒著細汗,但是卻一點不覺得累。
方茗看著葉春蘭這樣忙活,心裡真是有些隱隱觸動。
「這都是媽這些年給攢下的,就是尺寸是按著婉婉的弄得,不過媽一晚上就能給你改好。
葉春蘭邊說,邊小心翼翼地將藍布包袱一層層掀開。
最上面是兩身嶄新的的確良襯衫,都是少有的淺色,是這時候村里姑娘出嫁最體面的料子,不沾灰、不發皺,風一吹還透亮。
葉春蘭平平地將襯衫拿出來放在方茗跟前,隨後又繼續展示:「這是媽自己手工給你縫的斜襟襯衣,樣式肯定是不比你在城裡穿的那樣時髦,但是夠暖和。」
方茗點頭,看著眼前一件件擺出來的衣服和物件。
這老物件看著人心裡暖暖的,尤其是配上葉春蘭那慈母般的面容,更是給這些東西添上了不一樣的溫度。
葉春蘭對於方茗,心裡總是覺得虧欠。
親生女兒從小沒養在身邊,剛回來沒幾天就要嫁去婆家,她心裡空下的那片地方就想著趁著出嫁這個機會多填補一些。
方茗能感受到葉春蘭的不舍,但是原書劇情已經走向了那一步,她也沒辦法。
只能說以後自己在城裡立足了,帶著葉春蘭和方鐵山去享福。
「夠了,這些東西足夠了。」
方茗出聲打斷了還要去張羅的葉春蘭。
葉春蘭愣愣,隨後挪步走了回來。
方茗看著葉春蘭,心裡隱隱生出些心疼。
「我以後有機會會回來看你的,你也可以去城裡找我,我們是親生母女,血緣上是斷不了的。」
方茗通過這幾天的相處,能知道葉春蘭最在乎的是什麼。
在這農村重男輕女的風氣下,方家就一個女兒,可想而知這對夫妻的好和開明。
葉春蘭聽著方茗這話,瞬間就紅了眼眶,她連哭帶笑地連連點頭應著:「,好,媽知道了,媽會在家好好等你的,等你生了孩子,媽就去給你伺候月子!」
方茗一聽生孩子,剛來的煽情情緒一下就散了大半,嗯了兩聲後轉移了話題。
明兒就是自己出嫁的日子了,在現代活了二十七年的她,連男人手都沒拉過,現在就要成已婚婦女了。
一瞬間,還有些難以接受。
「對了,小茗,明天一早可不能貪睡,媽喊了咱村裡的王大娘來給你梳頭洗臉,到時候保准你是咱村里最俊俏的姑娘。」
葉春蘭眼裡止不住的高興,自家閨女長得是真好看。
之前給城裡養的那個閨女,就有好些個村里人說長得不像她和方鐵山,尤其是那輕微的齙牙,總讓人說閒話。
非說是她生不出孩子,方鐵山從野地里抱回來一個孩子。
現在親閨女回來,一切謠言也破了。
方茗嗯了一聲,出嫁的繁瑣和累,她是知道的,畢竟之前也給發小當過一次伴娘,心裡有數。
「知道了,明天肯定能起得來。」
葉春蘭點點頭,看著即將要出嫁的閨女,心裡滿是不舍和不放心。
翌日一早,葉春蘭早早就來喊方茗起床。
方茗半夢半醒間被拉著去洗臉,等她緩過來時候,已經坐在銅鏡前被人梳頭了。
她透過銅鏡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滿臉紅光的女人,大概就是葉春蘭說的梳頭王大娘了。
方茗此刻還是有些困,直接擺爛,由著一群人鼓搗。
現在剛入秋,天還是亮得早些,收拾完後正好天亮。
王大娘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一臉自豪道:「春蘭!快過來看,我給你閨女畫的咋樣?」
葉春蘭連忙湊過去,盯著銅鏡里的方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一個勁兒地夸王大娘手巧,末了又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方茗的髮鬢。
王大娘見狀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眼淚。
葉春蘭趕緊抹了抹眼角,轉身去給幫忙的鄉親們擺瓜子糖果去了。
院子裡早已經擠滿了來湊熱鬧的鄉鄰,說說笑笑的聲音從院門口飄進來,鬧得方茗也跟著心熱起來,等著接親的人上門。
來了這個世界,方茗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已經到了覺得什麼都新奇的地步了。
她看著銅鏡里,自己一頭黑髮被梳得順滑光亮,挽起的髮髻更是利落乾淨,顯得人端莊又大氣。
臉上是這時候出嫁最標配的淡妝,細細擦了一層雪花膏後,皮膚透著溫潤的光,兩頰上的胭脂紅,更是質樸中透著喜氣。
身上的的確良新娘褂子更是將她身形勾勒著挺括,她輕輕摸著身上的衣服,布料微微有些涼,還帶著股子新衣服獨有的味道。
這身新娘妝,沒有婚紗,沒有頭紗,更沒有現代那精緻的彩妝點綴。
可這樣的排面,卻是在這個年代少有的體面。
「丫頭,好了沒!爹給你做的紅皮雞蛋好了,快來吃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