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談判現場
趕來報信的是方家鄰居的大兒子,方鐵山和葉春蘭人好,鄰裡間關係不錯。
收到信兒的一家三口,頓時打起了精神。
葉春蘭有些慌不擇路,看向身後的父女倆。
方茗一臉沉靜,好像此事跟自己沒關係一樣,方鐵山則是面色凝重了起來,作為一家之主的他,必然不能亂了陣腳。
方鐵山一聲令下,對著葉春蘭道:「帶著閨女先進屋,沒有一家子迎接他們的道理。」
葉春蘭嗯了一聲,拉著方茗進屋。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方茗看了一眼方鐵山,這三日的相處,早讓這父女倆有了默契。
原書就是方鐵山的據理力爭,一個勁兒為原主保駕護航,才有了原主體面嫁人,順利回城的劇情。
方茗此刻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動容。
其實原主如果不是那麼執意回城,願意看看身邊的這兩人,也許留在方家也是一條好的人生路。
因為方鐵山和葉春蘭,真的是一對很好的父母。
方茗跟著葉春蘭回了屋,坐在炕上,透過窗戶邊的木格子看著外邊的狀況。
付雲亭和母親沈寶蓮、妹妹付雲溪,在村長的帶領下進了院子,村長看著在院中黑著臉站著的方鐵山,抿抿唇道:「鐵山,就你在家呢?孩她媽呢?」
方鐵山抱著胳膊往木架子上一靠,聲音沉得像壓了石頭:「屋裡呢,我閨女受了驚嚇,陪著緩著呢。」
村長點點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轉頭對著站在身後的付雲亭一家開口:「這就是方茗丫頭家了,這位是她父親,方鐵山,是我們十里八鄉有名的泥瓦匠,乾的一手好活兒呢。」
沈寶蓮從一進門就打量著這個院子,精緻的臉上滿是疏離,面對村長的介紹,只是淡淡道:「你好,我是付雲亭的母親,沈寶蓮。」
雙方父母對視,眼神平靜中藏著電光火石。
屋子裡的方茗看著院子裡的場景,後背都感覺陰嗖嗖的。
當時看書的時候,書上對沈寶蓮的描述是:一雙狹長丹鳳眼,看人時候自帶傲氣和疏離,骨子裡透著涼薄。
方茗扒著窗戶沿看著,可不就是書上寫的那模樣。
沈寶蓮站在那兒,身量纖細,一身當下時興的淺杏色的確良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
齊。
她靜靜立在那兒,丹鳳眼半抬著,說話間雖說帶著笑,可那笑都沒往眼角走,滿是拒人千里的冷淡。
方鐵山做泥瓦匠十多年,走南闖北見了不少人,一眼也看出眼前女人不一般。
他臉上帶著多年沉澱下來的沉穩,聲音渾厚自帶氣場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咱也好好說道一下那事,我閨女受了那麼大委屈,我方鐵山是絕不會不管的!」
村長站出來調和氣氛:「鐵山,別急,這次就是來說咱丫頭和技術員的事情的,走走走,進屋去說,院子裡讓人聽見叫什麼話?」
方鐵山順著這台階往下,村長順勢領著幾人進屋。
屋裡的方茗和葉春蘭迅速調整好坐姿,沿著炕邊坐著,臉上還掛著委屈。
幾人進來後,村長招呼著付家眾人坐下,沈寶蓮面上不顯,但是內心極度嫌棄。
一旁的付雲溪更是直接道:「這麼髒?怎麼坐?」
沈寶蓮咳嗽了一聲,付雲溪立馬閉上了嘴。
一旁的付雲亭全程沒有一句話,他是被母親還有爺爺逼著過來的。
面對眼前這個給自己下藥的無恥女人,他是看一眼都覺得會長針眼的程度。
方鐵山往炕沿上一坐,攥著菸袋桿重重往炕桌上一磕,開門見山就問:「這事兒,我閨女受了這麼大委屈,你們說,怎麼辦?」
沈寶蓮面對方鐵山,一點不慌,聲音好似摻了冰碴子一樣冷,但是句句周到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男女這點事,吃虧的總是女方,事已至此,也算是倆孩子有緣,家裡老爺子讓我帶了話,彩禮和三大件都按照最高的規格來。」
說罷,從隨手帶著的手包里,掏出一沓捆得整齊的鈔票,十元的大團結,輕輕落在桌上。
「這是三百塊錢,算作是彩禮,三大件還有房子之後會安置。」
方鐵山和葉春蘭看著桌上的三百塊,一下所有話都噎住了,他們沒想到付家居然都不討價還價,直接將事情做到了這一步。
沈寶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方茗道:「姑娘,雲亭現在正是畢業分配國營廠的關鍵時期,他身上擔子重事情多,婚禮的事情你要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我說。」
方茗看著沈寶蓮,默了默,沒開口。
一旁的葉春蘭摟著方茗的肩膀回道:「那就是再忙,該給姑娘家的體面還是要有的,村里現在傳的沸沸揚揚的,總得辦個酒席說一聲才行。」
「那是自然,這幾天雲亭在這邊正好還有幾天收尾的工作,辦了酒席後,小兩口正好一起回京城。」
聽到回京城,方鐵山和葉春蘭都是一驚,一閃而過的落寞後,又為女兒打起來了精神。
是啊,閨女最想要的不就是回京城嗎?
接下來,沈寶蓮不論是態度,還是說話辦事,都周到齊全到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村長見時機成熟,在一旁適時開口道:「都是天公作美,天公作美!付技術員和咱茗丫頭那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鐵山、春蘭,咱也看開些,孩子現在有了好歸宿,是好事!」
沈寶蓮補充道:「我們家會對孩子好的。」
村長臉上帶著笑,一個勁兒說合著:「這倆孩子,郎才女貌,般配得很,鐵山,你就松鬆口,給孩子們個機會。」
方鐵山回頭看了一眼方茗,方茗眼裡帶著肯定,方鐵山這才鬆了口。
「罷了罷了,彩禮三大件什麼的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得對我姑娘好!不能讓她受委屈!」
方鐵山嘆口氣,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瞬間都鬆了勁兒。
但唯有兩邊的付雲亭和方茗,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打量。
方茗自然是知道付雲亭想什麼,他是不想這門親事成的,可是耐不過家裡。
沈寶蓮執意放下那三百彩禮錢,交代道:「錢是用來讓孩子準備出嫁的,我們這裡人生地不熟,買辦還是得你們多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