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一個漂亮男人
熬過零點，他們還在金水橋玩了會兒，吃吃喝喝，一直到三四點，才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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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琰離開的機票是十一點的，從這裡出發去機場還要兩小時，所以他八九點就得走。
滿打滿算只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喬熙大發善心，讓他在自己家沙發上睡一會兒。
但臥室是不准進的，喬熙一個人關上門在裡面搗鼓了會兒，搬出去一床毛毯，走到沙發邊，卻發現就這幾分鐘的時間，江琰已經睡著了。
他懷裡抱著她換下來的外套，有條腿還踩在地上呢。
喬熙站在沙發邊，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把毛毯一角蓋在他身上。
然後她反鎖了房門也睡覺去了，跨年那刻的興奮還在身體裡亂竄，她閉著眼躺了好久才稀里糊塗睡著。
新年的第一天，陽光明媚。
光線鑽進來，隨著窗戶縫隙的風吹動窗簾而搖擺，喬熙被光叫醒，想起客廳里還有個人，迷迷瞪瞪穿上衣服出去。
七點多了，沙發上的人已經不在，廚房裡傳來叮里郎當的聲音。
鍋里正在煮東西，江琰沒穿外套，支著腿懶洋洋站著，單手握住小鍋的把手晃蕩，挽到胳膊的毛衣堆疊在手肘下。
他人高，襯得這個廚房都顯小。
好奇怪，在自己家裡的廚房見到他大早上做飯，真的好奇怪。
「你在煮什麼？」喬熙站在廚房門口問，問完還打了個哈欠。
「豌豆，」江琰先把火關了，才回頭看她，「冰箱裡只有豌豆。你很喜歡吃？」
「煮這個方便，」她吸吸鼻子，果然聞到一股豌豆的特彆氣味，「但這個要配飯吃。
「我點了外賣，你可以配漢堡吃。」
漢堡很快到了，除此之外還有兩份粥一份包子。
豐盛的早餐讓打哈欠的人清醒過來，她吃完粥和漢堡，一顆顆挑著豌豆吃，吃完一抬頭，江琰早吃完了，又在盯著她看。
「————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二十分鐘後的車。」
她抿唇，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次見面之後，他還回得來嗎？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最後她只能說：「那我送送你。」
臨出門的時候，江琰在身後握住了她的手。
門打開之前，又很快鬆開。
走到樓下街道邊，江琰摸了下她的頭髮說：「待會兒再回去睡會兒吧。」
喬熙搖頭，把和廖茵約好去玩的事情說了。
還準備說點什麼，約好的車卻提前到達，沒那麼多時間沉默了，江琰再次緊緊握了下她的手。
「記得保持聯繫，不要讓我找不到你。下個月我再回來。喬熙，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喬熙張了張嘴，看著他眼睛認真道：「開心點。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錯。我想要你開心點。」
江琰的眼眶發紅，他遲遲沒辦法去拉開車門，直到司機滴滴按了兩聲喇叭。
他必須得走了。
坐上車，右邊後視鏡里倒映出越來越小的影子，江琰有一瞬仿佛和鏡子裡的喬熙對上了視線，他忍不住想降下車窗探頭出去看，但這時候車轉彎了。
誰也看不見誰了。
送走江琰，喬熙乾脆就在樓下等著廖茵來。
冷風吹得她縮脖子，路邊人少，一片安靜，她後知後覺叫了聲系統。
「你最近好像很安靜啊。」
系統也像是被風吹得縮脖子了，窩囊地乾笑兩聲。
「哈哈，有嗎？我是不想打擾你們。」
「哦？進度條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六，他肯定是在海城那邊每晚輾轉反側想你，回來見到你，情感得以釋放，蹭一下就漲了六個點，哈哈。」
「七十六。照你說的，後面還有很多大劇情，應該都是從高考之後才會開始，那這段時間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比如被他爸媽關起來，被學校強制留校，被經濟制裁，突然受了傷無法動彈不想讓她擔心之類的。
系統：「應該是吧哈哈哈。」
頻繁窩囊乾笑，鬼都能察覺出它不對勁。
喬熙眯起眼睛：「你是不是還沒想起來一丁點劇情？」
「————哎呀哎呀，巫師算命還要人在眼前呢，他這麼久不在我確實想不起來，這段時間只能說是穩步發展期。但你們昨天今天有過接觸，說不定我明天就能想起來，但是吧，根據墨菲定律，主角越是承諾得認真，就越會失信，是的，他的下次見面估計遙遙無期了。」
「再次見面，你們就是冷漠的女主和陰濕的男主，矛盾衝突破鏡重圓！」
喬熙對這段劇情有心理準備，故事理順了，很容易猜到後面的劇情。
「熙熙！」廖茵在街頭朝她揮手。
她把剛才的情緒拋到腦後，小跑著過去匯合。
一天的假期轉瞬即逝，大家又重回高壓生活。
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只剩一百四十天，三班開始了第二輪複習。
作業，試卷，錯題，越堆越多，大課間一覺起來，試卷能把人淹沒。
除了學校的作業，喬熙還要做李老師給她找來的提升訓練題，以及江琰寄回來的海城
學校的各種試卷。
每天睜眼就是寫寫寫，閉眼還在夢裡和錯題做鬥爭，看課外書的也沒了，聊天傳紙條的也少了，藏在袖口裡的紅線也沒人再多問。有老師從後門叫一聲，轉過去的全是黑眼圈。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也不能放鬆，大家相約各種學習場所，打電話都是問題的。
這周喬熙就和章月約好了去圖書館學習，學完後又去書店買資料。
這家書店才重裝開業不久，店裡新增了很多文學作品周邊，比如那些拼裝的場景繁複的書立，還亮著光，很吸引眼球。
好多人圍著哈利波特和懸疑類書架上的書立看，那兩個最豪華，但是喬熙喜歡植物圖鑑旁邊的書立，是玻璃磚里封印著從一本書中長出來的不知名植物，低垂的花朵是一盞小燈，很漂亮。
她真有點喜歡，伸手想去拿，卻不料書架對面也有人在拿這個，只不過她沒放，對方先鬆了手。
拿開後，那塊區域就空出來了，對面那人的手還搭在書架上，她順著那隻白皙的手看過去，對方也正低頭往裡看。
然後兩個人都愣了下。
好漂亮的一張臉，眉眼深邃，瞳孔居然帶著點淺灰色。
狹小空間會讓人視線集中，那張精緻的臉像一張近距離擺放的展品————居然是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