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桁下跪
懷疑一旦種下,就會瘋狂地在大家心裡生根發芽。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桁。
白桁可是元嬰真君,現在卻要向江寒月一個築基修士下跪道歉,光是想想就————
大家既興奮,又唏噓,但更多的還是覺得他活該。
畢竟如果不是江寒月成功自證,那現在江師姐面臨的可是死局。
屈長風看看暈倒的蘇淺淺,又看看渾身顫抖無比糾結的白桁,閉了閉眼。
白桁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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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這個時候,江寒月還不願輕易地放過白桁。
她站得筆直,眼神冰冷的指控道:「白桁真君,之前我屢次撞見你跟蘇淺淺舉止親密,你都解釋說只把她當最小的師妹寵愛,結果呢?」
「你喜歡她,要跟我退婚直說便是,我也不會糾纏。」
「我真沒想到你會聯合蘇淺淺誣陷我。」
「我沒有————」
白桁臉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齒地盯著江寒月,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江寒月肯定是故意的————
她早就知道裡面沒有魔修,故意給自己挖坑,就是為了侮辱自己!
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白桁心中對江寒月的厭惡不斷加深,當初如果不是江寒月的父親挾恩圖報,自己也不會跟她定下婚約。
現在本該好聚好散,江寒月卻要如此折辱他————
看著白桁屈辱的樣子,江寒月只覺得可笑。
當初毀掉自己的時候,白桁可一點也不難過,怎麼輪到他了,光是下跪就受不了了?
他還沒失去一切呢!
她嘖了一聲,「算了,我本來也不想讓你下跪,只是氣不過你跟蘇淺淺合謀來害我————」
江寒月太懂怎麼激怒白桁了。
她無辜的擺擺手,「罷了罷了,你不用跪————」
「我本來也只是同你說笑的————」
說笑?
這是說笑嗎?
白桁看到她假惺惺的樣子,氣得發抖。
「江寒月,你故意設局害我————」
他字字泣血,硬是被氣得喉頭湧起一陣血腥。
周圍弟子們表情怪異,江寒月這次將白桁得罪得這麼狠,也不怕他私底下報復嗎?
萬一「白桁真君,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我說過了,你喜歡蘇淺淺,直接告訴我就是,我願意退婚成全你們,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這樣設局害我。」
「你們知道我會有什麼下場嗎?」
「當初你被困險地,是我爹以命換命才將你救回來,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
江寒月沉下臉,聲聲質問讓人心顫,她只要想起這件事就恨。
當初她爹和白桁一起歷練,結果遇上危險,她爹為了救白桁,傷得只剩一口氣。
臨終之際,爹將自己託付給白桁照顧,但並未提出要結親。
是白桁看中了她的資質,提出要定下婚約。
如果白桁直說要退婚,她是真的願意退出祝福。
畢竟就一個男人而已,她不在乎。
可他們卻用這種殘忍卑劣的方式毀了她。
江寒月如何能不恨?
而毀掉白桁的道心,這只是第一步。
前世自己經歷的一切,她都會通通還給他們!
「我說了我沒有!!」
白桁沒想到江寒月會舊事重提,更沒想到她會誣陷自己和蘇淺淺做局。
然而現在任憑他如何解釋,弟子們都不相信了。
甚至懷疑他們就是為了退婚故意誣陷。
白桁百口莫辯,終於體會到了江寒月之前的苦悶。
江寒月也不想再讓他拖延時間,直接道:「你到底跪不跪?不跪我就走了。」
她語氣中滿是嫌棄,聽得白桁心中惱怒非常。
他極力克制著想要殺人的衝動,腦海中瘋狂的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必須下跪道歉,可情感上,他實在無法接受!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但大家都知道,白桁沒有別的選擇。
最終,白桁還是無可奈何的選擇了前途。
他陰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到江寒月面前,滿臉屈辱。
今日下跪之恥,他日必報!
江寒月,必須死在他手裡,就算將江寒月大卸八塊,都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白桁閉了閉眼,絕望地撩開下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嘩
弟子們沸騰了。
屈長風和長老們更是神色難辨,只能別開眼不看。
唯獨裝暈的蘇淺淺在心裡瘋狂大叫。
【啊啊啊,這個賤人,她怎麼敢真的讓白桁下跪,他可是我的男人!!】
【系統,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蘇淺淺很是崩潰,白桁是她看中的男人,不止外貌清冷出塵,天賦更是絕佳,不知道是多少女修的夢中情人。
現在卻被江寒月逼得下跪,她怎麼受得了?
系統也很生氣,【宿主再忍忍,等我們奪了她的氣運,隨便你怎麼折磨都成。】
【剁碎了餵狗都行。】
一人一統恨得牙痒痒,畢竟任務成功在即,誰知卻出了變故。
然而江寒月此時根本沒空管她們的怨念,她欣賞著白桁五彩繽紛的臉色、隱忍痛苦的表情、布滿血絲的泣血雙眼————
每一處都取悅了她。
沒想到,白桁也有這一天。
白桁屈辱地跪在地上,牙齒都在發顫。
他憋屈極了,痛苦地閉了閉眼,硬生生從嘴裡擠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滿堂皆靜!
白桁這一輩子順風順水,天資異稟,家世又好,是無數人羨慕的對象。
此生最大的危險便是當初外出歷練時險些喪命,最後還被江寒月的父親救了下來。
沒想到最後竟然被江寒月逼到這種程度。
而這一跪,也讓向來驕傲清高的白桁,道心不可抑制的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道完歉迅速地起身,眼神中充滿了屈辱的殺意。
大家都表情複雜地看向兩人,一時間竟是沒有人敢開口打破這份沉默。
江寒月微微勾著唇,臉上的幸災樂禍和爽快幾乎不加掩飾。
她挑釁地看著白桁,嘴裡卻道:「既然白桁真君已經道歉,那我也不能揪著不放。」
「只是如今我婚約已解,又被逐出師門,從今往後便跟天靈宗再無瓜葛。」
「從今天起,我正式退出天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