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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麼大的漏洞,自己之前怎麼沒看到呢!

  「啥意思!」

  「宋大哥,你咋說變臉就變臉?」

  宋翊見秦牧發飆,直接把他拉到班房裡。

  將其他人打發出去,趴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老弟!」

  「你當我們不知道藍大將軍的莊子上有軍戶嗎?」

  「然而,我們不能給他們分地呀!」

  「朝中文武本來就不對付,藍玉又那麼囂張,連御使言官都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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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要是敢給他們分地,後腳就得被文官們噴成篩子!」

  秦牧一臉的懵逼。

  「這麼嚴重嗎?」

  宋翊沮喪的說道。

  「當然了!」

  「朝中文武對立有些年頭了,有一部分是武將囂張,不過更大的原因,是……」

  宋翊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閉嘴,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

  秦牧雖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不過還是感覺到有些驚訝。

  「你是說宮裡?」

  宋翊趕忙捂住他的嘴。

  「祖宗呀!」

  「你咋啥話都敢說,你是想拉著老哥一起死嗎!」

  「我再告訴你個事,咱們府衙就有上邊的人,說話可要小心點,千萬不能傳出去……」

  「呃呃……」

  秦牧趕忙閉嘴,不在糾結這個話題。

  「老哥,我也不為難你,能不能賣給我點地。」

  宋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能!」

  「老弟,你得看看咱們這兒是什麼地方,哪來的閒置土地賣給你?」

  「現在給老百姓分地還不夠呢,更沒多餘的土地分給那些軍戶了。」

  秦牧趕忙解釋道。

  「老哥,我豈能為難你,我要的不是良田,我要一些山地、河灘地就行!」

  「呃呃……」

  這回輪到宋翊懵逼了。

  「老弟,那些地倒是有的是,而且也不值錢。」

  「只是,你要這些地幹嘛?」

  秦牧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金陵城地圖,指著畫著紅圈的土地道。

  「老哥,我就要這些地。」

  「不管是讓我花錢買,還是用我莊子上的軍戶身份換地,不管咋地都行,你只要分給我就中!」

  「呃呃……」

  宋翊看到秦牧的地圖,直接呆住了,根本沒聽清他說的是啥。

  「這是金陵地圖?」

  「嘖嘖,也太精緻了,比咱用的還漂亮!」

  「老哥,你要是答應把這些地給我,這地圖老弟就送給你了!」

  宋翊小心翼翼的將地圖收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

  「這是包老哥身上!」

  「不就是一些河灘荒地麼,老弟想要多少有多少,老哥給你最低價!」

  「來來來,跟老哥進府衙大堂,咱親自給你起草文書……」

  就在宋翊給秦牧辦理買地過戶的文書之時,衙役進來稟報,有老百姓要告狀。

  宋翊趕忙命人帶進來。

  沒辦法,朱元璋的規定,老百姓告狀,堂官不能無故拖延。

  兩個老百姓扭打著被帶了進來。

  「府尊大人,這人偷我的錢財!」

  「府尊大人,這人誣陷我偷錢,這是咱給老母親抓藥的錢,請府尊大人做主啊,嗚嗚嗚……」

  宋翊看了看秦牧。

  「抱歉了老弟,老哥得先辦案子。」

  秦牧直接開口道。

  「宋大哥,這種小案子不用你出手,老弟就幫你搞定。」

  「你就專心給我寫買地文書吧,老弟還等著急用呢。」

  這回宋翊驚詫了。

  「秦老弟,你竟然還會辦案?」

  秦牧嘿嘿一笑。

  「當然!」

  「咱也是熟讀大明律的,些許小案當然不在話下!」

  宋翊聽到這話,頓時生出考教秦牧之心。

  「好!」

  「既然老弟也會辦案,那就由秦老弟替我審理這個案子吧!」

  秦牧朝著宋翊拱了拱手,隨即走下台階,詢問兩人的案情。

  在兩人講述完畢,他又問了幾句話,直接命人抬來一桶水。

  他把銅錢放入水中,見到有油花飄起,就直接開始宣判了。

  「錢是屠戶的,把另外一個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枷號示眾三天。」

  「這麼快?」

  面對秦牧的審判結果,另外一人當場喊冤,就連坐在堂上的宋翊,也不由從堂上走下來。

  「老弟!」

  「你這案子審的太隨意了吧?」

  「這才多久的時間,你竟然直接宣判了?」

  秦牧朝著宋翊拱拱手道。

  「宋大哥,這案子很簡單。」

  「這賊人偷了屠戶的錢,屠戶追捕小偷,小偷誣陷屠戶……」

  宋翊打斷他的話問道。

  「可你如何判斷這錢是屠戶的?」

  秦牧將宋翊帶到水桶邊上,指著上邊的油花道。

  「宋大哥請看,水中飄起的油花為證!」

  宋翊圍著水桶左轉右轉。

  「還真是!」

  「那就按照秦牧說的執行,將此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後枷號示眾三天。」

  宋翊將告狀的百姓打發出去,圍著秦牧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的驚喜。

  「看不出,老弟竟然還是個斷案高手,堪比古之狄仁傑,包拯之神啊!」

  「老哥這裡還有點積壓的卷宗,老弟如果有閒,不如幫我試著推理一番?」

  秦牧硬著頭皮回答。

  「好……吧……」

  心裡忍不住腹誹,要不是我有求於你,我才不幹這活呢。

  宋翊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命人搬來一大摞案卷,讓他挨個幫著推敲。

  秦牧拿過第一個卷宗,粗略的看了一眼,直接在紙上刷刷寫了起來。

  宋翊則忙著跟戶房的人謄寫文書,過戶備案等。

  當宋翊這邊忙完之後,發現秦牧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宋翊見狀,不由莞爾一笑。

  他是非常看好秦牧的,有意要栽培秦牧。

  若說昨天與之稱兄道弟,只是一時激動。

  可在他昨天下午,派人打聽過秦牧在府試、院試中的成績時,他立馬驚為天人。

  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撈,竟撈了一條小三元!

  此子只要等明年鄉試一過,必定成為舉人!

  如果運氣好,趕上明年的恩科大考,則有可能成為大明進士,跟自己同朝為官!

  不過此子的性子過於急躁了,需要好好磨礪一番,讓他知曉世事人心之險惡才行。

  這所謂的卷宗,就是宋翊故意拿出來刁難他的。

  這裡邊的案子,別說一個未諳世事的少年,就是幾十年的老刑獄,見了也會頭疼。

  沒個十天半月,別說分析案情了,就是想搞明白裡邊的彎彎繞都不容易。

  沒看這小子,只用了不到一上午,就給累趴下了嗎?

  宋翊饒有興致的走到秦牧面前,本打算笑話秦牧一番。

  然而,當他看到寫的密密麻麻的案情分析後,整個人頭皮都炸了。

  這孩子不是累趴下,而是真的將全部卷宗看過了?

  這不可能吧?

  就是讓本官看一變,本官也得耗費一上午時間啊!

  可這傢伙如果不看一遍,他又如何寫得出案情分析,以及審理意見?

  難不成他是亂寫的?

  宋翊懷著極度懷疑的心,拿起桌上寫好的審理意見稿,只看了一眼,就渾身激動的微微顫抖。

  這麼大的漏洞,自己之前怎麼沒看到呢!

  「來人啊!」

  「將人犯錢春和帶到堂上,本官要親自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