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極速運轉法訣。
「嘣!」
「病」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一顆樹上,大樹應聲而倒,煙塵四起。
這是蔣教給江易夢魘之道的真正用法,不要去構思那些宏大離奇的夢境,對於同水平,心智堅定的武人來說是沒有用的。
而越是真實的夢境,反而越能拖住對方的神魂,如果不是那個雕像提醒,這一下幾乎就能讓他受到重創。
當然蔣只是藉助敖劫的留下的靈釋放,不能像敖劫本人那樣進行多重複雜的夢境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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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易死死盯著「病」飛出去的方向。
那一瞬間,江易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團氣體上。
那顆樹瞬息之間就枯萎了,「病」的面具被打爛了一塊,露出的一塊中是一團綠色的毒氣正被黑色的火焰灼燒著。
「醫道和毒道的結合?扁鵲的傳人?」
江易開口問道,隨即手上火焰又起。
那人那刻著「病」字的面具,損壞的地方彷佛血肉一樣,開始蠕動生長,重新遮住了臉。
「閣下實力很強,但您要相信,我們也是為了這個世界。」
雖然得到的生靈之力沒有達到預期,甚至遠遠不夠,可今天已經來不及了。
「病」有些憤怒,隨著他的憤怒,城中剩餘的飛頭蠻快速膨脹,然後全部爆炸。
紅線上傳來一筆豐厚的生靈之力。
只能是及時止損了,「病」低頭對著雕像低語。
江易沒有輕舉妄動,他感覺到那個雕像里有種熟悉的氣息,自己以前在哪裡見到過。
雕像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病」背後出現了一扇門。
「別走!」
江易眼中紫色流轉,那門突然像活了一樣,門框上長出了一隻嘴巴。
然後門說話了:「爸爸?」
江易:「不讓他們過去!」
門:「好。」
「靈主」掌控魂靈之主,而這賦予物魂靈生命,是蔣在與邪神戰鬥中領悟的方式,難度極大。
所以地藏會感嘆,以蔣的天賦到大千世界證道是不難的。
也怪不得當黃衣之王·哈斯塔第一時間降臨,生死道主酆都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蔣帶上,免得生死道被偷家。
「病」眼中流露出駭然,感覺到了傳送門對自己和雕像的抗拒,這是什麼手段?
那雕像的神色也凝重起來,這看上去是生死道和邪神融合的手段,哈斯塔的眷屬?
顧不得內心的疑問,雕像對著那扇門釋放出柔和的黃色光芒。
那門的嘴中又冒出聲音:「爸爸……阿彌陀佛……」
趁著門的恍惚,「病」不再猶豫,直接帶著雕像鑽進門裡,江易追去,門中伸出一隻手。
拳與掌對碰,江易倒飛出去,地面蹭出兩道不淺的劃痕。
一手撐在地上,江易抬起頭,面色凝重。
「頂級天災級強者。」
那門後的手掌沒有再做別的,只是伸回門後。
「爸爸——」
那門也消失不見。
江易感知著門的位置,感知一瞬間又被切斷。
「廬州。」
……
一處稱得上是富麗堂皇的廟宇內,只站著一個人影。
「病」從門中走出,摘下了面具,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看向面前的人影。
「頭,我任務失敗了。」
他雖然是最弱的一批天災級,但是因為功法原因,可以將身體轉化為毒霧,對物理傷害的免疫程度很大。
可碰到的那位使用的幽冥鬼火主要焚燒神魂,還免疫毒氣,和他天克,所以很是狼狽。
「無妨。」
人影聲音雌雄莫辨,聽不出情緒。
「病」看向那扇門。
「爸爸……我要找爸爸……阿彌陀佛……」
人影走到門前,將一點紫光從門中拔出,隨後那扇門恢復了正常。
「生死道的高手?」
「祂帶著面具,我看不清位格,但是祂手上有黑色的火焰,可以灼燒神魂。」
身影若有所思:「幽冥鬼火?」
「病」:「是那位生死道主的人?」
身影搖了搖頭:
「酆都被打落位格的事情上面的幾位已經都知道了,祂不可能有時間精力插手我們的事情。
不用再糾結這件事了,過段時間的那位將降臨廬州,帶領我們戰勝邪神。
你先退下養傷吧,這尊神像我另行安排。」
「病」點了點頭,然後退下了。
身影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向了那尊雕像,眼中流露出思索。
他知道那雕像上的紅光都意味著什麼,但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可以死,你可以死,大家都可以死,但只要這個世界能活下去,總會衍生出新的生機的。
……
裴思雨和白心正和掌柜兩人躲在酒樓大廳,隨著那些雷霆降臨,外面的慘叫聲越來越少……
玄皓眼中的警惕也逐漸放鬆,身體癱軟在裴思雨身邊。
白心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遠處的方向。
那裡好像有股讓自己感到很熟悉的東西在。
掌柜的女兒比白心還小几歲,她以為姐姐在害怕,就掏出一塊糖給白心。
「姐姐,給你吃。」
白心愣住了,她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了糖果,但隨後有些不知所措。
裴思雨看見後,笑著摸了摸掌柜女兒的頭:「小姑娘真乖。」
然後看向了白心,她知道白心對除了江易以外的人都很警惕,哪怕是她當初都和白心交流不成功。
白心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她在模仿江易的神情。
但給掌柜家的小姑娘嚇了一跳,以為姐姐生氣了,直接躲到掌柜的身後。
裴思雨樂了。
掌柜有些搞不清狀況,以為自己女兒惹兩位生氣了,急忙對著裴思雨道歉,要不是這位女俠,自己和女兒已經遭殃了。
看著掌柜差點要跪下了,裴思雨連忙擺擺手,說沒事。
白心沒有理會這裡,看向了門口。
「吱呀——」
裴思雨把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掌柜四處看了看,搬起了一張椅子。
隨後白心撲了過去。
「哎呀。」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思雨放下了劍柄。
江易身上血跡塵土混合,只是那雙眼睛十分明亮。
笑著看了眼抱著自己的白心,然後對著那邊的幾人說道:
「我回來了,外面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