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關上房門,輕輕倚在門上,嘆了口氣。
「果然,黑塔的人,一個比一個難相處。」
她並沒被裴厭的話傷到,只是覺得,以後再找他的話,還是挑他狀態好的時候吧。
她踏進浴缸,聞著兔兔為她放好的助眠香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腦海里不斷閃過裴厭對她說過的話,他似乎是不想讓她走……
可是為什麼,明明之前他們還在懷疑她。
溫梨不可避免的擔心是不是自己的來歷被發現了,到時候要是被他們拖進實驗室研究人體穿越可怎麼好。
唉,真的頭大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這趟無功而返,她有些泄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著,這下是不敢再去找裴厭了。
露可的囑託也沒辦好,溫梨都不知道明天怎麼面對她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不行……
再去問問凌冶吧。
他似乎會好說話點,畢竟之前算是她歪打正著幫了凌冶。
吧?
困意逐漸累積,溫梨打了個哈欠,陷入沉睡。
黑塔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
露理被送入禁塔,並沒有激起太大水花。
哨兵們早就麻木了,他們知道自己也是早晚的事而已。
所有派遣來的嚮導被安排離開黑塔。
沒有人知道裴厭是怎麼向中央區交涉的。
只知道今天清晨,中央區的星艦就已停靠在黑塔外。
沒有任何解釋,只有一道指令。
所有嚮導,立即撤離。
包括那位A級嚮導。
溫梨是在露可來找她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你還好嗎?」
她打開門,看見露可站在那裡。
女孩比昨日更憔悴了。
她只是站在門口,低聲問:
「我哥……怎麼樣了?」
溫梨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能見到露理,甚至沒機會開口。
「對不起。」溫梨低下眼,「我沒能幫你。」
露可看著她,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溫梨輕聲解釋,「我想提議裴厭再找別的嚮導想辦法的。」
「可是……」
她的話停在這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露可安靜了很久,又苦笑著搖搖頭。
「溫嚮導,你已經幫我了。」
「至少你是第一個,在所有人都放棄哥哥的時候,還願意救他。」
她低下頭:「所有人只記得他失控的時候有多可怕。」
「沒有人記得,他為了聯盟,時刻在前線污染區生死徘徊。」
溫梨沉默,黑塔里的這些哨兵,並不是天生冷漠。
只是這樣被視為戰爭機器,又有多少情感能存留下來呢。
露可攥緊拳頭,「那個A級嚮導。」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根本沒有把我哥當成一個人。」
「其實大多數嚮導都是這樣的,所以很多哨兵終其一生都難以找到真正適配的嚮導,最終精神暴動而死。」
一陣沉默在兩人之間擴散開來,溫梨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傾聽。
許久,露可才擦了擦眼淚,「沒事,哥哥在禁塔里起碼不用出任務了,聽說那裡還有儀器介入控制他的精神力,但願他能撐過去。」
溫梨伸手抱了抱露可,露可身為女性哨兵,身材比例也自然不同於常人,溫梨覺得自己好像只毛絨玩具被抱著。
外面的廣播忽然響起。
【通知。】
【因出現哨兵精神域時空事件,黑塔暫時停止所有嚮導駐留。】
【所有嚮導將在今日內完成轉移。】
溫梨疑惑的抬頭望向廣播方向。
露可則是早就收到通知了,她拍了下溫梨的頭。
「是指揮官下的命令。」
溫梨微微皺眉。
「可是……」
「黑塔需要嚮導。」
露可沒有掩飾語氣中的厭惡,「看來長官也認為,沒有正確使用能力的嚮導,黑塔不需要。」
巨大的星艦停靠在降落區,迪莉亞正抱著手臂朝那走去。
經過一夜的平復,她已經不再糾結那個倔得要死的哨兵了,等她回中央區,管他什麼ss級還是sss級都得對她俯首帖耳。
也就是這裡的人不懂她的珍貴,都活該倒在前線精神失控而死。
本來還打算會會那幾位長官,結果個個都可怕的像殺神一樣。對了,那個叫什麼來著,不就是因為蓄意傷害高等級嚮導被流放過來的麼。
想到昨天那個指揮官看自己的眼神,迪莉亞不寒而慄,算了,中央區也有很多頂級哨兵,而且他們紳士又體貼,絕對不會那樣對她!
其餘的嚮導跟迪莉亞則是完全相反的心情,她們說說笑笑的,慶幸自己終於能離開這個陰森森的地方了。
「這次走了又能消停一年了。」蕭尋冷冷的開口,根本不在意這群人的去留。
洛伊托著腮幫子似笑非笑,他清楚派來的嚮導基本都不是自願來的,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回頭四處張望,「最近都沒怎麼見過凌冶那傢伙啊,人去哪了?」
「他去找嚮導小姐了。」凜淡淡開口,凌冶精神力暴動後又去醫療艙修復了一陣,今早剛出來。
「嘖。」
「他可真煩人,我要是嚮導小姐得煩死他了。」
洛伊語氣不明,但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超級不爽了。
星艦緩緩升起,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軌跡。
門再次被叩響,溫梨以為還是露可,沒顧得上穿鞋就跑去開門了。
一開門,凌冶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面前。
「凌冶?」
男人幾乎快要占據整個房門,發梢還在滴著水,一股清新的冷調香氣撲面而來。
「你怎麼……」
會來這。
話沒說完,凌冶一把將她抱起,徑直走進了房間。
溫梨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身體相貼的位置持續感受著他溫熱的身體,以及堅實的腹肌。
她被放到了沙發上,頭頂就傳來磁性的聲音:「想你了。」
溫梨被突如其來的一記直球打懵了,她啊了一聲就呆呆的眨了眨眼。
凌冶盡力克制著,不讓自己把女孩抱在懷裡,他怕嚇到她,畢竟她從來到現在,一直都像一隻緊繃著的小兔子。
溫梨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又問了一次:「你怎麼能來我這層,不是說……」
「我有權限。」凌冶晃了晃手裡的卡,「我的等級可以出入除禁塔以外的任何正常樓層。」
溫梨在心裡大叫,他這個等級,那豈不是那幾個人都能來她這層,天呢這算什麼安全區。
還好其他人都很有邊界感,不像凌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