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嗚嗚……我頭疼……
班主任和輔導員朝門口望去,凌影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正拎著個包站在門口,一臉茫然。
還是輔導員走到她身旁,耐心解釋:「影月,是這樣的,雅婷有條項鍊放在桌上,還挺貴重的。今天一看不見了,你————你有見著嗎?」
凌影月平日裡文文靜靜的,學業也是名列前茅,她向來覺得這孩子聽話,不相信她會做出偷盜的事情來。
凌影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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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昨天我們三都去上課了,就你一個人回了宿舍,不是你又是誰!」田雅婷雙眼冒火,指著她罵。
「影月不是這樣的人!」田萌萌站在凌影月身旁,為她辯解。
她們一塊生活了快四年,雖然影月家裡條件不好,但她努力學習拿足了獎學金,課餘時間都用來兼職賺錢自力更生,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我沒有拿你的東西,昨天我回來睡了一會兒就去上課了。」凌影月試圖解釋。
「有人能證明你沒偷嗎?」正在一旁挽著田雅婷手的文靜怡突然開口。
她是田雅婷的閨蜜,倆人每天都形影不離。
「現在我們四個就只有你是單獨出現在宿舍的。
凌影月都要被氣笑了,且不說她沒有偷,再者偷東西還得單獨在宿舍才能偷嗎?
分明就是看她好欺負,挑她這個軟柿子捏。
「凌影月,真不是你偷的?」班主任忽然開口,眼神嚴厲地看著她。
「我說了沒有就沒有,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偷的。」她有種百口莫辯的心酸。
「你敢讓我們翻你的包嗎!」文靜怡說。
「對!東西肯定給她藏包里了!」雷雅婷抽抽搭搭和班主任告狀。
凌影月雙耳嗡嗡作響,她們倆已經衝過來扯著自己的包,要拉開拉鏈翻找。
「你們幹什麼!!」凌影月雙手抓著包就是不放手。
她從小受的委屈無數,但並不代表被人冤枉了也要忍氣吞聲。
推搡間,不知被誰一推,額頭撞到了扶梯上,疼得她伸手捂住,田萌萌心疼地急忙扶著她。
文靜怡趁機搶過包,一股腦把東西倒了出來。
包里就幾樣東西手機、書、鑰匙、一卡通和一條項鍊。
「好啊!真是你偷的!」
雷雅婷看見項鍊,眼睛都睜圓了,隨後一巴掌呼在了凌影月的臉上。
在場的人都被啪的一聲嚇得呆住。
「你怎麼動手打人!」田萌萌氣不過,伸手就要揍她。
「這項鍊不是你的!是————」凌影月捂著被打的臉拉著田萌萌,剛想解釋,又說不出口。
「是誰!你說啊!你有錢嗎!這條項鍊好幾千,夠你一學期生活費了!你買得起嗎!
就是你偷的還不承認!」雷雅婷伸著食指戳向她胸口,咄咄逼人。
「我說了沒有!再這樣我就報警了。」凌影月說著拿著手機就要輸號碼。
倆人一聽,就去搶她的手機,一來二去四個人竟然扭打起來。
班主任和輔導員拉完這個拉那個,拉完那個拉這個,四個人的架,六個人參與。
一時間亂作一團————
「住手!!」一聲呵斥響起,六人停下動作往門外望去。
教導主任白著個臉站在門邊,看著一屋子打架打得頭髮跟個雞窩一樣的女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冷宮,看到一群爭寵的妃子。
他急得腳都在打擺,晃著腿走進宿舍,「你們在作死嗎!」
身後跟著走進來一個氣質儒雅的年輕人,相貌堂堂的。
男人看著混亂的人群,精準找到凌影月,彎下腰看了她一眼:「凌小姐,您還好嗎?」
凌影月沒說話,她衣服衣領被扯爛了,頭髮被抓得亂糟糟的,額頭鼓著個包,嘴巴也破了。
她目光呆滯地看向他,忽然意識到靠山來了!嘴巴一癟往人身上一倒:「鳴鳴————我頭疼————」
「你們這群呆娃子是要害死我啊!」教導主任點頭哈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凌小姐,都是我們的錯————」
這幾句話像寒風過境一般冰封了周遭,人群瞬間噤若寒蟬。
能讓鼻子朝天的教導主任卑躬屈膝的人意味著什麼,誰都不敢往深里去猜。
徐助理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馬上派醫護人員過來,凌小姐受傷需要醫治。」
說完把人扶起拍了幾張照片,找出一個對話框發送出去。
再打上:凌小姐可能腦震盪,已經聯繫醫護人員。
電話立馬響起。
徐助理接起,不斷說著是、明白,掛斷後對教導主任道:「此事性質極其惡劣,還請您秉公處理,否則我不好向上頭交代。」
教導主任剛爬起的腿一軟,又跪倒在地上。
宿舍里內,雷雅婷和文靜怡雙腿已經抖得站不起來。
開學第一天,雷雅婷旁敲側擊過數次,比如她住在哪裡啊,家裡父母做什麼的等等————
當時凌影月答的含糊,但聽得出來她是個沒有什麼背景的人。
後來見她平日裡穿著打扮節儉得很,連周六日都要去兼職賺錢,雷雅婷更加確定她是好拿捏的無權無勢的窮光蛋。
沒一會,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趕來,各個跟研究國寶似的對著凌影月一番檢查。
雷雅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她出生在醫生世家,自然知道面前幾個全都泰斗級別的大夫,除非達官貴族,根本請
不動他們。
而現在一次性來了這麼多個,還讓他們出了外勤,並且這般如臨大敵。
「情況不太好。」
擔架抬出去前,她聽到有人說了一句。
雷雅婷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祖上三代都是醫生,給人治病的,輪到她將要成為被人醫治的了——————
凌影月迷迷糊糊醒來,頭疼得像要裂開。
睜開眼,她正躺在醫院病房裡,床頭還擺著個果籃和鮮花。
她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醒了?」何希文翹著二郎腿坐在床尾的椅子上。
「媽?你怎麼來了?」說實話,她心裡有點驚喜。
「既然醒了,媽陪你去警局談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去。」何希文說著挑了挑眉,「拿到錢分七成給我。」
凌影月:「————」
要不說她怎麼這麼好心來看望她,原來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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